《[第五人格]杂食合集》波提切利之春

37、欧利蒂丝学院

　　13.雪夜牌局
　　圣诞节前的欧利蒂斯总是格外宁静。当绝大多数学生搭乘特快列车返回麻瓜世界与家人团聚后，城堡仿佛沉入一场漫长的冬眠。走廊空荡，画像们窃窃私语，只有雪落的声音在窗外轻柔作响。

　　你站在赫奇帕奇塔楼的窗前，看着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通往霍格莫德的路上。今年的圣诞节，你选择了留在学校——麻瓜世界没有等待你的地方，而这座古老的城堡反而更像家。

　　“嘿，你在这儿！”伊芙琳·莫雷轻快地走来，她的拉文克劳围巾松垮地搭在肩上，“平安夜晚上在娱乐室有个小型牌局，要不要来？欧利蒂丝庄园来的几个都在。”

　　你微微一愣。这确实是这所魔法学院的独特之处——它融合了霍格沃茨的传统与欧利蒂丝庄园的某些特质，比如娱乐室里那些“麻瓜”游戏竟被默许存在。

　　“听起来不错。”你笑着回应。

　　平安夜当晚，城堡被施了魔法的雪花在室内飘落却不会融化，走廊两侧的蜡烛闪烁着温暖的光。你跟随着伊芙琳穿过挂满冬青和榭寄生的门廊，朝地下一层的娱乐室走去。

　　路过台球室时，你瞥见一个孤独的身影。马库斯正独自一人对着空荡的球桌发呆。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台球杆，眼神却飘向窗外纷飞的大雪。

　　“等等。”你拉住伊芙琳，朝台球室点了点头，“就他一个人。”

　　伊芙琳挑眉：“一个斯莱特林？你确定？”

　　你耸耸肩，走进台球室。“平安夜快乐，马库斯。我们在娱乐室打牌，要一起来吗？”

　　马库斯转过身，银绿相间的围巾衬得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伊芙琳看着你们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但什么也没说。

　　娱乐室里已经布置得很有节日气氛。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几张牌桌散落在房间各处，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奇怪的魔法装置，据说是卢卡·巴尔萨改造的“自走棋”平台。

　　牌局一开始，你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你根本不是伊芙琳和马库斯的对手。伊芙琳的计算精准得可怕，而马库斯则擅长不动声色地布下陷阱。几局下来，你输得毫无悬念。

　　“我们换种玩法吧，”伊芙琳提议，“类似麻瓜的‘斗地主’，2对1。”

　　新规则让你们之间的互动多了起来。当你和马库斯一组对阵伊芙琳时，你们竟然赢了。你惊讶地发现，比起他自己单独获胜，马库斯似乎更享受这种合作胜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你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得意。

　　但当你和伊芙琳组队对阵马库斯时，情况又完全不同。伊芙琳的战术与你意外地合拍，你们再次获胜。看着两位对手——一个得意的笑容凝固，另一个泄气地放下牌——你突然有了个主意。

　　“等我一下。”你起身离开，不久后带着诺顿·坎贝尔回来了。

　　诺顿靠在门框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听说这里有牌局？”

　　伊芙琳和马库斯都显得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诺顿坐下时，你注意到马库斯微微调整了坐姿，两人的目光在牌桌上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

　　你看他们玩了几局，发现诺顿的牌技确实精湛，便放心地退到房间另一头。卢卡·巴尔萨和伯伦希尔·鲁弗危正在那台魔法装置前争论着什么。

　　“伯伦希尔认为我的棋子配置有问题，”卢卡看到你，眼睛亮了起来，“要不要加入我们？这是我自己改良的自走棋，融合了魔法棋和麻瓜战略游戏的元素。”

　　你欣然同意。就在你们激烈对战时，娱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麦克·莫顿教授和阿尔瓦·洛伦兹教授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尴尬。

　　“我们只是……巡视。”麦克教授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这个借口听起来可信一些。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诺顿手里的牌都停在了半空中。最后是你打破了沉默：“教授们要不要一起玩？反正平安夜也没什么别的事。”

　　麦克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提议不错！”他大步走向你们的自走棋区域，而卢卡则笑着邀请阿尔瓦教授加入。

　　你很难想象在欧利蒂丝庄园里总能轻松击败你的阿尔瓦教授玩自走棋的样子，但他犹豫了一下，居然同意了。

　　麦克教授很快就融入了你们，他夸张的反应和战术讨论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相比之下，阿尔瓦教授显得拘谨许多，面对复杂的规则明显有些吃力。

　　有趣的是，卢卡和阿尔瓦的角色在这里完全颠倒了。卢卡耐心地解释规则，演示战术，而阿尔瓦则认真聆听，偶尔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几局过后，阿尔瓦已经掌握了要领，然后——他开始赢了。

　　“都怪巴尔萨先生让洛伦兹教授熟悉流程了！”伯伦希尔气鼓鼓地调侃道。

　　阿尔瓦显得有些局促，卢卡却笑道：“大家努力赢他就能让他再次局促了。顺便说一句，教授，请不要放水。”

　　但阿尔瓦不放水的结果是，你们几乎没机会赢。麦克教授不敢相信自己输了这么多局，要不是顾及教授的身份，他大概会找个角落蹲着画圈圈了。

　　他突然拉住你，压低声音讨论新的战术。你们头挨着头，在羊皮纸上涂涂画画，终于设计出能对抗阿尔瓦的策略。当你们终于赢了几局时，整个自走棋区域都爆发出一阵欢呼。

　　另一边的牌桌上，气氛则微妙得多。

　　一开始，只有冰冷的报牌声在三人之间传递。伊芙琳首先打破了沉默，将话题引向你。

　　“说起来，——平时有喜欢什么吗？”她看似随意地问道。

　　诺顿抬眼看了她一眼，表情冷淡但还算礼貌：“莫雷女士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我们是朋友，”伊芙琳坦然道，“但我在拉文克劳，她在赫奇帕奇，平时接触不多。想着以后送她点礼物的话，问问她身边的人她的喜好。”

　　诺顿点了点头，却将话题转向一直沉默的马库斯：“这还有一个和我不熟的斯莱特林。”

　　马库斯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牌：“随便你们聊什么，我不关注，只注重牌局。”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我和理查德、弗雷德里克只是一般同学关系，并不亲近。”

　　诺顿扫了他一眼，眼中隐隐的不满似乎减少了一些。他转向伊芙琳，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你的事——当然，都是些正面的事迹。但说着说着，他意识到自己对你表现出的偏向过于明显，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伊芙琳一脸愉悦地看着他，又瞥了一眼旁边依然面无表情的马库斯。

　　“还是聊聊牌局吧，”诺顿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们两个是不错的对手。”

　　马库斯难得地附和：“的确。”

　　伊芙琳不恼，只是微笑着抛出一句：“真羡慕坎贝尔先生啊。”然后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牌。

　　牌局重新开始，但某种无形的张力依然在三人之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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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院的钟楼上，理查德·斯特林独自站立。

　　他本可以返回斯特林家族的庄园，享受一个奢华而传统的纯血统圣诞节。但他选择了留下，却又没有加入娱乐室里的任何人。

　　钟楼的风很大，吹乱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从这里，他可以隐约看到娱乐室的窗户透出的温暖光线，甚至能辨认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大雪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在月光下像一座冰雕的宫殿。理查德静静地看着，眼睛里映出飘飞的雪花和远处的灯火。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仿佛与这座古老的城堡一同融入了平安夜的寂静。雪花落在他肩上，堆积，又滑落，周而复始。

　　娱乐室里的笑声隐约传来，被风雪切割成零星的碎片。理查德的手轻轻触碰着冰冷的石栏，指尖传来的寒意几乎刺痛。

　　最终，他转身离开了钟楼，黑色长袍在身后翻飞如鸦翼，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中。雪继续下着，掩盖了所有足迹，仿佛从未有人在此驻足凝视。

　　而在娱乐室里，平安夜的庆祝仍在继续。牌局、棋局、笑声、偶尔的争执——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特殊圣诞夜的记忆。欧利蒂丝庄园的阴影与魔法传统在这一夜奇妙地融合，创造出一段属于你们所有人的、独一无二的平安夜。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的雪无声落下，而城堡深处的魔法静静流淌，守护着这个不平凡的夜晚，以及其中每一个不平凡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