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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爱即难驯鸟 5.你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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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灵感上来了于是像头牛一样哞的一声写了一堆。
●关于之前提到的想写的诺顿设定提前写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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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导演问你准备好了没有的时候,你其实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确切地说,从昨天收工到现在,你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宕机重启状态。原因无他——德希·梅洛迪吻了你。实打实的、带着侵略性的、让你膝盖发软的深吻。就在那个剧院里,他甚至没有提前打招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俯身下来,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到现在都没搞懂那个吻到底算什么。
但导演在等你回答。
“……准备好了。”你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行,那就开始吧。”
今天要拍的还是和赫南多的亲密戏。剧本里写得很清楚,男二和女主角之间的拉扯,镜头需要拍到近乎贴面的距离,还要有手指抚过脸颊、额头相抵之类的动作。你深吸一口气,走到标记好的位置上。
赫南多已经在等你了。他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见你过来,低声问了句:“还好吗?”
“嗯,没事。”
你心想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借位吗。
拍摄开始。赫南多的手指轻轻托起你的下巴,他的脸靠近、再靠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按照导演的要求,这场戏需要营造出一种“即将吻上却又没有”的窒息感,所以他的嘴唇始终和你保持着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你的心跳很平稳。
不是赫南多的魅力不够——事实上你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件事:床戏。
对,就是后面那场床戏。
剧本里女主角和金主男二有一场床戏,虽然尺度不算大,但毕竟是实打实的亲密接触。你一想到那个画面,莫名就有点想笑。原因你自己都觉得离谱——因为你脑子里浮现的并不是诺顿的脸,而是德希知道你要拍床戏之后可能露出的表情。
那家伙会说什么?“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还是“你觉得我会允许”?
卡。
导演喊了停,赫南多立刻退开,你收回飘远的思绪,继续拍下一组镜头。
一整天下来,你和赫南多的亲密戏拍得很顺利。他全程都很有分寸,该借位的地方借位,该保持距离的地方绝不多碰你一下。你心里其实有点感激他这样,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被后面那场戏牵走了。
终于,轮到你跟诺顿的吻戏了。
诺顿·坎贝尔,娱乐圈公认的顶级资历,多次拿过最佳男主角。他拍戏的时候气场很强,平时在片场也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但你跟他搭过几场戏之后发现,觉得他其实没有那么难相处,只是话少,表情管理过于到位,让人不太好猜他在想什么。
“准备好了?”他问。
你点头。
导演一声令下,诺顿的手臂揽过你的腰,将你往他身前带了带。你下意识抬头,他的脸已经压了下来——嘴唇堪堪擦过你的唇角,从镜头角度看亲密无间,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借位。
你心里又冒出那个念头:床戏。德希知道你有床戏吗?剧本他应该看过吧?以他的性格,要么会把这场戏删掉,要么会让你找替身。但你又不可能真的去找他说这种话,毕竟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你的金主,不对,他甚至算不上金主——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契约,没有任何明确的关系定义,他就只是……
等等,你在想什么?
诺顿的嘴唇离开了。
导演喊了卡,但好像还没完全满意,让他们再保一条。
第二条拍完,你终于没忍住。
你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点荒唐感的气音。诺顿还维持着揽你腰的姿势没有松开,低头看你,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没什么,”你摆摆手,努力收住笑意,“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句:“哟,你笑什么?诺顿也是借位,你又没吃到,高兴什么?”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你瞬间脸红了个透。
“不是那个意思!”你连忙否认,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我不是因为这个——”
导演笑得更欢了,一副“我懂的”的表情,摆摆手示意你们可以休息了。你站在原地,感觉耳根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就在你抬眼的瞬间,你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诺顿的耳根是红的。
不是很明显的那种红,是藏在鬓发下面、若隐若现的一层薄红。如果不是你恰好转头,如果不是你离他足够近,你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愣住了。
诺顿·坎贝尔?那个拿了好几座奖杯、合作过无数女演员、在圈子里混的比你久的老资历?会因为导演一句“你又没吃到”的调侃脸红?
他在你印象里从来不是这种容易害羞的人。
诺顿似乎察觉到了你的目光,很快别过脸去,松开了揽着你腰的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今天收工了,明天继续。”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你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心里浮起一个荒唐的念头:不是吧?
但你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人家只是入戏太深还没走出来,或者天气太热,跟他搭戏的女演员那么多,怎么可能因为你脸红。
收工之后
你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推开门,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你没有惊讶。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姿态慵懒,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红酒杯。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好看的线条。黑白挑染的头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甚至懒得问他怎么进来的。这个人想进你家门,大概比你自己忘带钥匙还方便。
“回来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问候一个出门买东西回家的同居恋人。
你换鞋,把包放下,没有接话。
德希看着你,眼睛微微眯起,那双颜色浅淡的眸子里带着某种笃定的、了然于心的情绪。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看来没有和他们真亲。”
你的动作顿了一下。
心里那股烦躁感又涌上来了。他说的是“看来没有”,而不是“你没有吧”?这种肯定的、不需要确认的语气,说明什么?说明他知道。他全程都知道。他在监视你吗。
“真亲了也跟你没关系。”你听见自己说。
德希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把酒杯放到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缓缓抬起眼看你。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变了,不再是慵懒的漫不经心,而是带上了一种危险的、狩猎者被挑衅之后的审视。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跟谁真亲、跟谁假亲,都跟你没关系。”
他站起来。
他个子比你高,这一站,整个人的压迫感瞬间拉满。他朝你走了两步,在你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你注意到他的表情没有怒意,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但你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是风暴来临前的假象。
“所以你觉得,”他轻声说,“你可以随便亲别人?”
你被气笑了。
“您都可以随便亲我,我随便亲别人怎么了?”
德希的眼睛沉了下来。
你以为他会发火,会冷着脸说些威胁的话,或者像昨天那样直接动手。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什么力量死死地压着。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你是我吗?”
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他的意思是——你以为你是我吗?你以为你有我那样的资本和资格,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待感情?
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我当然不是你。我没你那么风流。”
空气凝滞了。
德希的表情没有变,但你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他盯着你看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他伸出手。
食指微曲,朝你勾了一下。
又是那个动作。
昨天他也是这样,轻轻一勾手指,你就乖乖地走了过去,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宠物。你知道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可笑——顺从的、毫无抵抗的、巴巴地凑上去被他吻。
你不打算再那样了。
“我不过去。”你说,语气硬邦邦的。
德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眼睛弯了弯,笑得很轻很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他收回手,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慢悠悠地说:
“行。你不过来,是吗?”
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按照你对他的了解,这个人被挑衅之后要么冷暴力要么强势回击,从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他现在这副“好吧随你”的姿态,反而让你觉得哪里不对。
你看着他,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没什么。”德希说。
然后他做了个动作——右手伸进衣领,从颈侧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握在手心里。你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看到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捧着什么活物。
“你——”你开口想问。
一条白色的蛇从他的指缝间滑了出来。
很小。很细。通体雪白,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它的脑袋小小的,眼睛是漂亮的红色,像两颗打磨过的红宝石。它从德希的手心爬上他的手背,又沿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动作优雅而缓慢,像一段流动的丝绸。
厄洛斯。
德希养的那条小白蛇。
你僵住了。
你对蛇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恐惧——换句话说,你不怎么怕蛇。也不怕看蛇的图片,不怕在动物园隔着玻璃看蛇,甚至不排斥别人养蛇当宠物。但是,你从来没有被蛇爬过。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那种贴着皮肤蜿蜒而行的感觉,你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
现在你体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