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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省城半年游-三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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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的童年记忆是零碎的,但它们却似满天星辰,在豆豆的生命长河里,熠熠闪亮。——题记
豆豆二舅结婚了,二舅妈喜欢小孩子,但年年怀不上,想着自己家里比较宽裕,豆豆一直在乡下对其成长也不好,就让豆豆外公外婆带着豆豆到省城里住一段时间,顺便让二老颐养天年,不要再去做繁重的农活和危险的修缮房屋工作。
省城好大,房子好高,人好多,大家都很时髦。
二舅和二舅妈带着外公外婆和豆豆陆陆续续地玩遍了省城,留下了很多珍贵的照片和特别的回忆。不过,外公不习惯城里的生活,硬是回到了乡下,留下豆豆和外婆在城里。
豆豆吃过的最贵的苹果,是在二舅家。进口的一百多元一个的大苹果,比豆豆家一个月的房租还贵。
豆豆第一次吃海鲜,是在二舅家。
豆豆第一次洗浴缸,是在二舅家。
豆豆第一次玩电脑,是在二舅家。
豆豆第一次被要求吃饭时不能说话,也是在二舅家。
豆豆第一次被说“穷人就是吃不来细糠”,也是在二舅家。因为豆豆觉得有一种海鲜味道怪怪的,不喜欢。
豆豆第一次被迫吃完一道菜,也是在二舅家。是糖拌西红柿,它红红甜甜的糖水很吸引人,豆豆没有拿碗盛,而是直接端着盘子喝了起来,于是被二舅妈要求吃完一盘西红柿。豆豆外婆喂了豆豆一下午才吃完。
人们常说:三岁看老。不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有一天,二舅妈怀孕了。
“豆豆,我们要回乡下了。”外婆对豆豆说。
“为什么呀?”豆豆不解,不过很久没回乡下了,豆豆很是想念。
“二舅妈要给你生弟弟妹妹了。”
“好呀。”
在省城的这段时间,舅舅舅妈给豆豆拍了很多照片,足足两大册子,后来这些照片成为了豆豆人生中难得的童年影像记录。
第二天,豆豆和外婆回了乡下。途中,大巴车开进了沟里,外婆的腰椎断了,此后外婆很少再提重物,农活也少做了很多。
外婆被送去了医院,医院人来人往,孤零零的豆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地坐着,幸好外公及时赶到了。
“豆豆,外婆呢?”
“外婆还在手术室。”豆豆指了指旁边的大门。
“外公,外婆不会有事吧?”豆豆眼里泛起了泪花。豆豆很少哭,哪怕摔着了磕着了流血了。
“不会有事的。乖。”外公安慰道,半蹲在地上抚摸着豆豆的头。
幸好外婆的腰椎断裂不是非常严重,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医治后,恢复了正常的行走运动,只是每次起床的时候比较困难。
乡间夜晚,天气好的时候有星光和月光,不好的时候就陷入了迷雾一般的黑暗。夏天会有院门口池塘里的阵阵蛙声传入豆豆耳朵,冬天则是万籁俱寂。
虽然豆豆经常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到了晚上上厕所时,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因为乡下的厕所在屋外不在屋内,也没有灯光照路,夜晚时只能打着手电筒上厕所。
因此,外婆出事前,豆豆会悄悄地叫醒外婆,让外婆陪自己去。但现在外婆腰不好,起床很困难。所以豆豆学会了自己上厕所。
悄咪咪地从床的里侧,跨过外婆到外侧,穿上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电筒,然后悄悄打开房门,打开手电筒,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壮着胆儿走。不过外婆睡眠比较浅,豆豆动作再小心,也可能把外婆弄醒,外婆一旦醒了,就一定会起床陪豆豆上厕所。
那时候,乡下的厕所是用木头木板做成的,将两根大圆木平行摆放,上面铺好长方形的木板,然后有铁钉固定住。厕所的大小由木板之间的间隙决定。大人的厕所一般是2个木板宽度。
厕所的下面是一个大大的粪坑(为了防止坑里干掉,人们会在里面放很多水,乡下人家会用这种混合液体去浇灌农作物,往往被它淋过的农作物都会生长得很好。它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农家肥。)
厕所比粪坑高2米左右。大人的厕所比较宽,豆豆太小,外公怕豆豆掉下去落到粪坑里,于是在旁边给豆豆弄了个小厕所。为了防止木头木板腐烂,外公每隔几个月就要彻底检查一次,有腐朽的,就换上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