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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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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年一直很喜欢那些不同寻常的事物,比如魔法。实际上他什么都很喜欢,探究这些神秘是他毕生所求。可惜的是,命运早就定好了他的未来,他注定不会在追寻中获得理想的馈赠。他的努力不过是知识的垂怜,他的收获是未来的代价。
所有的一切都早已明码标价。
姬年错过了很多,他唯一的幸运,他人眼中的不幸是落入梦境。
无尽的黄昏中,他得到了古神的知识,驱逐过这些神明,屠杀过这些神明的眷属,也见证了新生神明的诞生。可他永远没有真正获得自己渴求的神秘。
梦境的魔法终究是幻想,现实中他没有接触这些的天赋。命运不断让他错过,他也在这一次次的错过中保持了自我。
姬年无数次自嘲这是时也命也,可他不失落吗?看着友人一个陷入沉睡一个在梦境的轮回中挣扎。他却依旧只是个普通人。
他失落吗,懊悔吗,有的,都有的。但他从不会退缩,他为理想而生,为了理想奋斗,亦会为了理想而死。
“我啊,不是为了失落与懊悔而活的,我不想让命运永远掌握我的未来。”姬年合上研究中的书籍,数年来他依然保持着热情。尤其是在确定了自己不会死亡以后,他更是努力去靠近这些危险的神秘。林塞看着这样的挚友,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只能够去支持。
没有任何迷茫,前路一直明了。姬年走在自己的世界中心,他是自我永恒的主角。
林塞意识到这一点后,开始为姬年寻找隐退的神秘,他想利用姬年拖延这种隐退。姬年对此心知肚明,他甚至是感谢林塞的,没有挚友无数次的寻找,没有他自己的执着,姬年知道自己可能只会是神秘大门门口的守望者。
这是命运的馈赠吗?在获得了伊碧塔丝的预兆以后,姬年知道自己终于在无数年的执着中敲开了神秘的大门。在使用后,他恍惚间感觉那来自星空的注视,不过这一点他从未与友人提起。
姬年一直知道,这里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他在梦境中保持着清醒,可是在这短暂的梦境中,他难道还要保持着自我认知,永远清醒的意识自己无法与神秘同行吗?他不会沉迷,他利用,他使用,但在这梦中,无论他人如何看待,姬年知道这是自己的“美梦”。于是在“日出”后,他很快的脱离了影响,在醒来的世界中寻求自己的意义。
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姬年在照顾不适应的林赛——人类的躯体要强行容纳超常人的灵魂质量——林赛大多时候在“因看到的迷路”中徘徊。姬年将他的身体带回自己的安全屋生活,而本人却一直在寻找林塞灵魂的路上。
包括打碎梦境强行让艾贝尔森醒来的现在。
“可是你不亏啊,”林塞振振有词,“我们都在追求,不过方向不同而已啊。”每到这时,姬年只能叹气一声,踏上接林赛回家的路。
命运的一切都有着明码标价。
所以说究竟是为什么呢?林塞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去处理了一下神秘基金会的事情,怎么就连灵魂都跑丢了……姬年抽抽嘴角,从重启的梦境中回来后,林塞一边说着要藏一阵子一边高调处理某些神秘事件。要不是他还遵守缄默,姬年都以为他已经放弃“游戏”了。
“我们这样叫醒阿贝,他大概率会各种找我们吧。”林塞的语气略带兴奋,为即将到来的游戏,也为游戏带来的危险与刺激。姬年虽然追求神秘,但他不至于为了愉悦挑战明显超脱常人的存在。他虽然作死,但太作死的事情还是不会做的。
一直以来,姬年时常因为不够“愉悦”而与友人格格不入。
姬年安置好林塞的身体,死倒是不至于死的,但也不能放着不管。带着某种心情,姬年找了个传闻闹鬼,曾经有连环杀人凶手住过,死了房主全家还有吸血鬼住的房子。他给林塞的身体摆了个好姿势,盖上了棺材盖子。
“愿你有个好梦,醒来的时候不要吓到邻居。”姬年说着,划开了神秘介质的门。寻找林塞灵魂这件事他已经很熟练了。
就像曾经在亚楠中,他寻找那些细微线索一样。
“姬年!”黄昏中的艾贝尔森朝他打招呼,那时候的姬年还沉迷在各种学派的研究中,虽然厌恶着人体试验,但他手中很多资料确实是从人身上实验出来的。艾贝尔森和林赛往往会打断这种研究,他知道这是友人们希望他不要在追求神秘中迷失自我。这点自控力姬年还是能够保证的,不过碍于这是友人的好心,他基本会停下将研究推后。
“又是什么事?”他合上资料,拎起洛阳,“是你还是林塞,又要找什么?”能够让友人找到他身上的事情往往不小,他能做的就是全力去帮助他们。这梦境中,姬年从未放下过时刻准备战斗的警惕之心,又或者说,这里没有时刻做好战斗准备的人都已经死的千奇百怪。
艾贝尔森靠在一个墓碑边上,墓碑前的信使等待他们拉住它们的手传送到未知之地,姬年等着阿贝领路。他这位相对温和的挚友犹豫了一下,“姬年,我知道你一直追寻一些东西,但是你知道的,这些东西对人类来说并不算友好,”他摸了摸手中的伊芙琳,“我的友人,我很抱歉。”姬年不知道阿贝在抱歉什么,但他知道,阿贝不会害他。
隐秘的世界中充满了古怪与离奇的事物,有些是活着的,有些不能确定是不是活着的。姬年路过一片血色的花海,这里的一切都有在现实中对应的东西,有时候林塞和姬年会在这里看风景。不过现在不是看风景的时候,这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鬼知道会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现实中很少有人能够利用秘法在这里自由“航行”,但总有大胆的勇士会为这里的财富冒险。
比如现在拦在姬年面前的人。
其实那一瞬间,姬年是有那么点不想理会这种胆大包天,随意在这种地方答话的人的,但眼前这个人,他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幸运儿”。姬年不会防着他不管,毕竟这种幸运儿越来越少了,无论哪个组织都不会放过一个天赋如此之高的人。
尤其是他还感觉到了熟悉的力量。
那是艾贝尔森的力量,一个神明给他打了“标记”。姬年有点兴奋,以往都是阿贝和林赛达成默契的配合,并且瞒着他搞事情,这次不一样,带着林塞信物的姬年被这股力量认作了林塞。这意味着姬年能够破坏阿贝的计划,至少能够让他们两个多一点时间来准备。
姬年微笑着点点头,这个未来的非凡之人露出了明显的激动神情——他明显是在这里呆了很久——姬年一副好心肠的样子,这人衣着简单,手脚有煤灰,明显是在工厂的工人。说不定其实这种天赋是阿贝临时给的?
那太可怜了。姬年想着,他明白这种接触神秘世界以后回归平凡的痛苦,太可怜了,但我并不同情。
赛德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觉得有什么在那花丛中呼唤着他。但赛德一动不动,他不敢,这里看着就像是什么贵族特制的花园,万一碰坏了一朵花,他都不知道这条命够不够赔的。他站了很久,没有感觉过疲惫,也没有感觉到饥饿,更多的是恐惧。
人类总是在恐惧着未知之物。
赛德一直等到了一个有人出现,抱着恐惧,他拦住了对方。好在这个年轻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向他讲解了这里究竟是何处。
暗红色头发的年轻人带领他离开“花园”,“这里是非凡之地,有些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这里,也从未听说过,”对方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赛德,“抱歉,但说真的,天赋在你这种年纪才表现出来的真的很少。”赛德有点不理解他的笑容,但不影响他感谢对方。
“额,我还不知道您的姓名……”赛德有些畏惧,在简单的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后,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恐惧几乎超过了之前一个人呆着的恐惧。似乎是看到了赛德心里想了什么一般,年轻人接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简单回答后便加快了脚步,带着他到了一个木屋。
“坐,”姬年给他倒了杯水,“那么你想怎么做呢?”怎么选择呢?在接触这诱人的神秘学以后,在得知注定无法回归平凡以后?哎呀,我到底还是被那两个家伙影响了。姬年脸上带着几乎没变过的笑容,这笑容让赛德平复了情绪,一直以来的恐惧被安抚,而姬年形容的未来让他有了新的期待。
离开了那片神秘的花海,离开了那神秘如同梦境的木屋,赛德手握书籍醒来。工友担忧的眼神将他拉回现实,是的,无论未来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将今天度过。
“我只期待你一件事,你的手不要只为领取才伸开,而在施恩时缩回。”他的领路人将他送回时这样说到,赛德不理解对方的意思,但他已将这句话深深记住。
神秘的大门一旦打开,那么曾经的世界将离你而去。无人知晓这究竟是好是坏,但神知道,每一个进入大门的人,都将会是燔祭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