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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5：你以为的那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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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根本不唱歌吧，为什么还要来KTV？”
三个惹眼的少年开路似的走进KTV，尤其是其中那个白毛，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美人脸，身上却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讨打狂气。
“哦，酒送来了。”硝子一进包厢，先开了一瓶酒。
五条悟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下，又习惯性长腿交叠，身体往后压仰着脸看人：
“想喝酒自己一个人去酒吧喝，今天是我生日，去甜品店给我包场啊你们。”
鼻梁上本就松垮垮的墨镜跟着往下滑，蓝色的猫眼完全露出来，眼底带点挑衅的意味。懒散又迷人。
“杰，灌醉他。我要录视频传到网上。”硝子把喝过一口的酒递给夏油杰，“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他的丑态。”
夏油杰接过酒瓶，顺手放在桌上，不甚在意地说道：“我先去拿蛋糕，别灌他酒，醉了更闹。”
东京还没下雪，白日里晴空万里，夜里却冷得刺骨。夏油杰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膨成白色的雾，轻飘飘的，一吹就散。像他曾经深信不疑的理念经不起推敲。
理子那件事情发生过后，他的世界好像蓦地豁开了条口子，缝不上也捂不住。再有一个契机，大概就能跳进裂缝里一探究竟。
他心想，回不到从前了，无论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或者夏油杰和五条悟。
除了蛋糕，还有硝子和五条悟分别爱吃的零食，总之夏油杰买了一大堆。
等他回来，五条悟早就已经唱开了。
唱的……可真是不怎么样。
硝子抱着两个酒瓶捂耳朵：“太难听了。用手机录音都怕我手机当场死机。”
“杰，等我唱完这一首。”五条悟回过头来，笑嘻嘻地冲夏油杰比了个手势，看样子还是喝了酒。
大概是包厢里太热，夏油杰在外面沾染的一身寒意骤然褪尽。
“我出去接电话，我回来之前你……”硝子朝夏油杰举起手机，后半句湮没在五条悟惊天动地的魔音里。
夏油杰看了眼沙发，坐在了五条悟坐过的位置……的旁边，然后重新开了瓶酒。
包厢很大，但并没有因为人少而显得空。五条悟一个人嚎得不亦乐乎，也不用人捧场，自己就是场大戏。
没动过的果盘、刚买回来的零食和蛋糕、空了一半的酒瓶占满了整张桌子。夏油杰企图用这些东西去赌心里破开的口子。
但他的视线越过了桌面，也不像在看五条悟，只随意地扫过，没有落点。
「杰。」
又来了。
夏油杰学着五条悟身体往后靠，做出放松的姿势。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握住酒瓶。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灌下大半瓶酒。
而「五条悟」正对着他，坐在跟前的桌子上，没戴墨镜，手里也拎了瓶酒。
与诅咒无关。硬要说的话，算心魔吧。
真正的五条悟此时正霸着麦忘情唱着不知道是烂大街的流行曲，还是品味小众的歌，反正旋律时而迷蒙时而充满节奏感。
「不是说为我庆生？怎么不看我？」
分明只用了余光，夏油杰还是看清了「五条悟」的神情与姿态。也许是因为他并非在他眼前，而是在他的脑子里。只要他想，就能增删出五条悟的一切。
他看到他穿着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锁骨处不知怎么留下了一小块淤痕，在灯光下或是醒目的红，或是混沌的紫。他的笑容、肤色、眉眼、锁骨处的痕迹……都如吊灯投下的五光十色一样，时而暧昧不清，时而色彩分明。
「杰。」他看到他喉头一滚，随即叫出了他的名字。
「既然你不让我喝酒，那我就只好倒掉。」
说着，「五条悟」故意举起酒瓶，用酒浇湿了身体。湿透的衬衫贴着身体，勾勒出充满张力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再往下……
「我的身体好热，杰，你对我做了什么吧？」
「五条悟」伸出猩红的舌，去舔指尖残留的酒液。他享受地半眯起眼，浓密的睫羽沾上水滴，动情的模样看起来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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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整个人泡在情欲里。他引颈受戮，依旧漂亮得充满攻击性。
可直到最后，夏油杰还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六根清净的世外高僧遇上发｜情的妖，心不动，四大皆空。
唯有当现实与幻象重叠在一起时，夏油杰才会有片刻失神。
「杰，该你了。」
“杰，该你了。”
五条悟歪着头看他，两个人挨得很近，只要夏油杰回头就能吻到他的唇。
夏油杰喝完最后一口酒，兴许是酒顺着喉咙烧下去，把全身的血液烧得滚烫，以至于脑子也跟着不清醒。
他开始想象回头的话五条悟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错愕？生气？还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会直接躲开？
就这样吻上去吧，夺走他的呼吸，成为他的命，如果明天诅咒肆虐要毁了这世界就让它们毁吧，管他——
“啊，拍到了。”硝子从外面进来，成功拍到了五条悟对夏油杰“骚扰未遂”的画面。
硝子：“再近点给你们拍个亲亲，我拿去投稿，标题是‘男同竟在我身边’。”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用手掌推开五条悟的脑袋，道：“副标题记得写上‘其中一位当事人非自愿’。”
“我不，我要写就写‘其中一位深柜还恐同’。”
“……”
夏油杰无话可说，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去厕所。
“男人真是迟钝。”
“你说什么？”五条悟酒量差，这会儿六眼也拯救不了他的耳背。
硝子抢走五条悟手里的话筒，依旧用他听不清的声音嘟囔道：“才不要重说一遍，我怕被灭口。”
厕所的镜子里，夏油杰又看到满脸写着欲求不满的“五条悟”。这次他直接打碎了镜子。
连带着最后一点绮念也四分五裂，夏油杰终于在这自虐般的行为里彻底冷静下来。
其实就算硝子不出现，他最终也不会越过那条线。也许是因为鱼水之欢害友情变质没意思，也许是潜意识一直在暗示他和五条悟已经走到了分叉口。
借着酒，夏油杰半真半假地对五条悟说：“悟，如果有一天我们背道而驰，记得别让我死在别人手里。”
五条悟则不以为然地回道：“这话原路奉还给你。”
“算了吧，我现在已经打不过你了。真打起来，不是‘我死’就是‘你活’”
亏得五条悟脑子不清醒还听懂了夏油杰的话，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说：“那不行，你死了以后谁来给我收拾残局？”
硝子护着酒，也醉得不清：“你们干嘛？要打出去打。酒都是我的，不许浪费。”
“不怕，五条家有的是钱。”
当时两人只顾自己酒后说疯话，谁也没听出端倪。
而夏油杰眼里始终含着笑。
三个人吵吵闹闹到很晚。回去的途中，硝子还举着手机嚷道：“我拍了好多有趣的视频，下次一定得把杰灌醉。”
“那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夏油杰不禁有些头疼，好不容易才把硝子塞进熟人的车里送走。
结果五条悟又伸手过来勾他的肩，大半夜非吵着要走回去，还蛮不讲理地向他要“保证”。
“杰，下次你也必须醉。”
看着路灯下两人乱晃的影子——因为五条悟总挤他——夏油杰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把那句“我早就醉的差不多了。”咽回肚子里。只无奈地叹了口气。
认了吧。认了。
有的人陪你走一程，还偏要占你的一生。
（灵感源于张爱玲在《半生缘》里写道：“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你以为的那三年，其实是我的一生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