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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赎罪第二十五记 若是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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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处处珍宝,豪华程度堪比皇宫。若非此处只是个普通大小的房间,倒真会给人一种身处宫中的错觉。
褚景玥站在出口前,震惊到久久不能回神。他身体僵硬,右手悬空,正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这里的布置,是......是!!
假意翻找东西的许漾侧身,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
她神色担忧,捏着古书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撑住啊,别这么轻易就心绪大乱啊。
不过,不崩溃也只怕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是......他已故母妃的寝殿模样。
当初加给他的设定有三:一是对乞丐的恨恶,二是对与母妃有关之事的极端,三是对说谎之人的痛恨。
虽然这种程度的冲击还不至于让他失态,但毕竟还有一个......会规规矩矩推进剧情的男人啊。
怀彦宝顿足,在一幅画像前站立。他眉头稍蹙,抬手将画摘下,不解道:“真是奇怪,凌王家中竟会有......宫中妃嫔的画像?”
许漾倒吸一口气,心猛地一跳。她忙朝怀彦宝走去,却有人先她一步夺下了那张画像。
褚景玥将画像护在怀中,脸色阴沉,瞳仁骤缩至极点。他像是护食的狼,恶狠狠地瞪着怀彦宝:“休要乱动这屋中的东西,尤其是你。”
他说的咬牙切齿,仿佛与其有深仇大恨一般。
果然......已经失控了。
“景公子何故如此?我只是觉得有些可疑。他不过区区乡绅,却藏有如此之物。要知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此处!?”
怀彦宝被这莫名的怒火烧的一顿,即刻便察觉到了蹊跷之处。
看来,此地十有八九是先太后曾居的宫殿模样。
只是,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先皇与先太后,应是十分宠爱他这小皇子才对。
许漾犹犹豫豫,迈步上前,却又不敢面对现在的褚景玥。她抿嘴,只好背过身不去看他,开始翻找那把关键的钥匙。
可未曾想,她这举动却与火上浇油无异。
“别碰我母后的东西!!”褚景玥的声音爆起,甩出袖中匕首,在她手背上开出一道血口,“你这玩弄人心的妖女,莫要污了我母后的东西!”
“阿漾!”
炙热的血缓缓流淌,眨眼间便凝固在地。
怀彦宝咬牙,额上青筋跳起。他一瞪褚景玥,将匕首用力丢回。锋利的匕首贴着褚景玥的腰腹划过,深深钉入地面。
腰间玉石落地,剔透无暇的玉面裂开一细碎的纹。
血丝爬上褚景玥的眼珠,气血冲昏他的脑袋。他护着那张赝品画像,痛苦的捂住头。被压在最深处的记忆冲破那道毫无意义的禁锢,悉数涌现,痛苦不堪。
许漾伸出手,却又缓缓落下。
褚景玥一声哀嚎,无力的跪倒在她面前。他咬紧牙关,用力仰头,眼神只恨不能将她开膛破肚。
“你,是你刻意为之,引我来这里的,呃——”怀中画卷顺着衣摆滑下,不断交叠的记忆如锥刺,接二连三地扎入他的脑中。
过目不忘的痛苦之处,就在此时此刻,第一次出现了。
想忘却忘不掉的,想藏却藏不住的。所有痛苦的、愤怒的、悔恨的、悲伤的。一切不愿想起的回忆,就像是被打开了无法挽回的开关,在这一刻悉数涌出,叫人苦不堪言。
从这一刻起,那一段段让人不愿回忆的过往,会化作锥心的刀,折磨他直到最后一刻。
“母后......”褚景玥仰躺在地,双目无神,“为何要离开我呢,母后。”
他唇瓣颤栗,喃喃自语。泪水涌出眼眶,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有些烫。
怀彦宝不知他的过去,模样冷静到叫人意外。
许漾知晓一切,却不敢开口。
她视线移开又落回,掌心微微渗出汗,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要去安慰他吗?这明明是女主的事,她明明不该出现在这里。
要不......就这样随他去吧?反正他一会就自我修复了。若是她上前,多此一举没准还反会招他记恨。
虽然她已经遭他记恨了。
“我已答应了父皇,愿舍弃一切辅佐皇兄。为何,为何您要骗我?”褚景玥捧着那副画像,小心翼翼,似已忘却了周遭的一切,“您也同他们一样,一开始便欺我瞒我,欲将我这不祥之人舍下吗,母后。”
皇宫金碧辉煌,华丽却又脆弱不堪。而他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一开始便是为了别人而活。
褚景玥就是这样一个,华丽而又可怜的人。
许漾握拳,耳边尽是他的自怨自艾。若非后面还有剧情,她当真要觉得他要一蹶不振了。
要不还是去安慰他吧?可如果去了......剧情不就乱了吗?
到底去不去?
[就由系统来回答宿主]
[回答:去]
屏幕弹出来的那一刻,许漾的叛逆心也随之而来。她微微仰头,选择了与系统相反的路。
[来自系统的提示]
[请宿主代替原女主进行剧情]
[作为奖励,系统将会赠予宿主214积分]
好的决定了,去。
毫不犹豫的,许漾迈出步子,直朝褚景玥而去。
“许姑娘?”正要给她上药的怀彦宝一顿,眼神忽然落寞了下去。他握着瓷瓶,凝望她背影许久,随后缓缓转过身。
屋内金光璀璨,刺痛他的眼。他抬手,浑厚的内力熄灭了身遭的烛光。
光线变得昏暗不明,蒙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许漾缓缓靠近,跪坐在褚景玥身侧。她伸出手,被他冰凉的体温惊得一顿,却还是缓缓握住了他的手。
“褚景玥。”
“啊......你......你也和他们一样吗?你也认为,母后将我抛下了吗?”
不是的。
她握紧他的手,将掌中温度一点点传递:“你的母亲从未想过抛下你,事实虽如此,但她从未想过抛下你。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褚景玥缓缓扭动头颅,凝望着她的脸庞,却未从记忆中寻到她的脸。他张了张嘴,勉强凑出完整的句子:“你是何人,你是......”
如果再继续说,她真的要顶戏份了。可事已至此,她已没什么可能后悔的了。
许漾低下头,目光灼灼:“我是许漾,你且仔细想想,褚景玥。别沉溺于过去,不要想那些忘不掉的记忆。”
没理由的,她忽然浅笑,眼神无比纯粹:“若是难过,便来恨我吧。我是一切的源头,你不幸的人生的始作俑者。我允许你对我心生怨恨,褚景玥,将你的痛苦化为恨意吧。”
冰凉的指尖轻一颤抖,放大到没有光泽的瞳孔缓缓紧缩。褚景玥与她对视,缓慢而有力的反握住她的手。
屋内光线交织,分为明暗两处。烛光落在许漾身上,又映入他的眼眸,一点点照亮他的世界。
尘封已久的城中降下一道光芒,何其微弱。褚景玥他抬起头,被这光芒刺痛双眼。只是,他却不想移开视线。他迎着光伸手,将这道光捧在了掌中。
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颤抖,只是,却颤的他心生荡漾。
‘若是难过,便来恨我吧。’
褚景玥缓缓手拳,将光握在手中。身后的烟雾逐渐退去,被记忆冲乱的脑袋恢复了理智。
如此轻易便被击垮,简直不是他。
他坐起身,笑着自己的软弱:“大小姐以德报怨,令我实在难安。”
许漾费力将他拉起,虽很想嘲讽他一番,却只是道:“谁叫我心善,见不得有人受苦呢。”
褚景玥浅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他擦去脸颊泪痕,将画像仔细地收起,拾起了已微微开裂的玉石。
“二位,我们可以去往里屋了。”怀彦宝点亮角落的灯烛,亮出那把老旧的钥匙,“我寻到那间门的钥匙了。”
说着,他利索的拧开门锁,用力一推门。
许漾一惊,紧张的攥住裙摆。
凉风从密室中钻出,惹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怀彦宝举灯,照亮了更加黑暗的密室。他在门前稍稍顿足,谨慎小心的朝什么靠近着。
玉石再度悬挂腰间,折射着微弱的光芒。褚景玥捉住许漾的手腕,带着她朝密室走去。
外面是如皇宫般的华丽,里面却是破旧老损的普通房间。密不透风,昏暗无光,容纳三人已是极限。
烛台被放置在屋子的中央,照亮周遭,让那副诡异的画无处遁形。
怀彦宝压下眉头,衣上已碎作两半的穷奇甚至不及此画万分之一的诡异。
人面,人身,却有着一双蝙蝠似的翅膀,长着蛇一样的尾巴。
褚景玥大为悸动:“这是,人面鸮......?”
“只怕非也。”怀彦宝摇头,谨慎的掩住口鼻。他抬手摘下这被供奉的画轴,衣袖用力蹭过画像。
漆黑的衣袖并未染上其他颜色,画像仍是原本的模样。显然,这只是一副普通的画。
褚景玥眸子沉了沉,稍稍侧头。他唇齿半张,却又收回了视线。
不,还是不要问的好。
“这画并未被人动过手脚。只是,这字似乎有些古怪。”
闻言,许漾抬头,却被系统的光屏挡住了视线。
[获得来自系统的奖励]
[宿主N17562目前积分:11]
窣窣窣窣——
不明液体滴落,恰好砸在许漾的额头。一股恶寒爬上脊背,她缓缓抬头,只见一血盆大口袭来。
“阿漾——”
“许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