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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赎罪第二十四记 大小姐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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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凉的,衣服是凉的,甚至空气也是凉的。
许漾一遍遍地滑出屏幕,又抖着手一遍遍的挥灭。
不会的,他不可能会死。就算是最为极端的剧情,她也不曾写下过他的死亡。
但是,系统这边毫无反应,而他也的确未如约而至。这洞窟里什么都没有,他总不能是被突然出现的美少女绊住脚了吧。
颤抖的指尖叩住手,指甲深深嵌入手背。
不然,回溯剧情吧......?
想着,她划出屏幕,却又在积分即将扣除时犹豫不决。
他运气那么好,真的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更何况......现在所经历过的剧情就算改变了,也从未偏差的太过离谱。
应该......没事吧?
系统的屏幕一暗,好似在埋怨她一般,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疼!”许漾松手,在手臂上留下一串指甲印。手腕上的编号忽亮起,她覆手在上,感受到了灼伤般的痛楚。
水拍石岸,波澜的声音安静的洞窟中回响。重重倒影中,许漾的脸模糊不清。
理不清的思绪仿佛缠绕在一起的线团,越是想条条分明,便越是紧凑。
她跪在岸边,缓缓抬臂,将双手沉入水中。
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逆来受顺,就这样轻易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又按照吩咐,乖乖的攒积分。可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越是听系统的话,积分增长的便越是缓慢。
“难道是触发了什么隐藏设定?”
“什么隐藏设定?”
一直泛起波澜的水面忽如镜般平静,突然多出来的倒影吓得许漾一抖。她忙向一旁歪去,避免了栽入水中的尴尬场面。
褚景玥一撩湿透的额前发,几分皱起的眉竟衬的他格外俊朗。他俯视着许漾,道:“那惹人嫌的杀手呢?与你走散了?”
这谁?褚景玥?真的吗,不是死了吗?这是他?
接连不断的问号快要挤破许漾的脑袋,她半张着唇,直愣愣地看着他。
咚哒
[恭喜宿主通过考验]
[获得来自系统的奖励]
[宿主N17562目前积分:-204]
考验?什么考验?
“许漾?”一只手在她眼前晃过,引去她呆滞的目光。
水珠顺着乌发滑落,在褚景玥脖间走过。他意味深长的一笑,凑近几分,刻意压低嗓音,打趣道:“你莫不是以为我已葬身在那甬道之中,死无全尸了?大小姐还真是嘴硬的很,分明如此在乎我,却又不肯承认。”
说完,他稍退半步,将坏笑的脸庞展露无疑。
石钟乳上水珠滴落,在平如镜的水面上再度掀起波澜。如夜黑的眸中映着褚景玥的脸,比以往都要清楚。
许漾站起身,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他的脸。
“褚,褚景玥?”
“嗯?我的模样竟如此难辨认吗,大小姐莫不是脑子被水冲坏了?”
是活着的,还在喘气的,毫发无损的褚景玥。
许漾提到嗓中的心稳稳落下,停止了不安的颤抖。故作镇定的面具被摘去,露出她原本的面目。
还活着!
褚景玥与她对视,眉头轻蹙,疑惑不解。
这是怎么了?瞧模样也不像是惊吓过度。
未等他想出什么,冰凉的怀中忽闯入一点温暖。他低下头去,只感觉胸膛中有什么漏掉了一拍。
虽不知她为何如此,但褚景玥却下意识地抬起胳膊,轻轻搂住她的腰。他连连眨眼,很想弄明白此刻发生之事,却又不愿开口。
许漾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深吸一口气,连连道:“谢谢,谢谢。”
谢谢?
莫名其妙的道谢,给本就不明所以的褚景玥更添苦恼。
只不过,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坏。
他笑着一叹气,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发,问道:“怎么了,为何突然谢我?”
“小王爷果真守信,竟依言活着回来了。”怀彦宝冷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暗含他意。
褚景玥冷下脸,愉快的心情顷刻消散。他将许漾困在怀中,假笑着看向怀彦宝:“四处不见公子身影,我还以为公子已身死他乡了。原来公子还活着,并未撞死在这石钟乳上。”
怀彦宝哼声,没有要争吵的意思。他熟练的生起火堆,将浸了水的外衣脱下,搭在岩石之上。
他不言语,褚景玥却觉出有些不对劲。
仔细一看,只见本露凶相的穷奇被撕作两半。黑衣之下,是健硕的肌肉。光滑无比,没有伤痕,却令黑衣的颜色更深几分。
这家伙受伤了。
“你伤的如何,可碍事吗?”十分难得的,褚景玥竟有几分担忧。他走上前去,在火旁蹲身。
“被利石划伤了而已,并不碍事。”怀彦宝抬头,朝许漾招招手,“许姑娘,请过来吧。此处阴冷,极易染上风寒。你身子弱,若是因此感染了伤口,便得不偿失了。”
许漾一惊,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他说要换衣服,原来是为了遮掩伤口,不叫她看见。
她揪住衣裙,缓慢地挪动步子。她心有愧疚,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褚景玥望着许漾,拧衣袖的手一顿。他转而看向怀彦宝,忽问道:“怀公子,若你因保护他人而受伤,会有何想法?”
“这是什么问题?若是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空有一身本领,又有何意义。”
“哦,原来如此。”
‘若是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空有一身本领,又有何意义。’
许漾烤火的手僵在半空,浸了水的衣袖沉重无比,就这样落入火中。倒还是褚景玥眼疾手快,一把捉过她,才令她免遭火烧。
又是......因为她曾写下的那些毫无缘由的剧情。
他皱眉,欲言又止,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手指毫无温度,甚至连掌心都冰的吓人。
“对不起。”
“嗯?”
“啊?”
两人同时侧目,均未听清她的话。
许漾低头,缓缓抽回手,十指不安的相交:“我很抱歉,怀公子......”
利索的短发被水打湿,此刻正乖顺的垂下。水珠滴落,砸在凌乱的睫毛上。怀彦宝眨眼,那水珠便顺着眼角滑落,逐渐与他麦色的皮肤融为一体。
他喉头稍一滚动,解下腰甲,露出了被刻意遮掩的伤口:“不过皮外伤而已,许姑娘。你看,当真不碍事的。更何况,我并未责怪你,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你实在是不必道歉。”
伤口并不深,血也已经止住,在伤口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痂。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有根刺插/在了心底。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是,过去,就......我,我......”许漾支支吾吾,说的话根本凑不成句。她抱头,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只感觉脑袋快要炸裂。
火堆燃得正旺,爆出一点火星,落入褚景玥的眼中,点燃沉寂的余火。他与怀彦宝对视,一副了然。
她应是在梦中瞧见了什么有关于怀彦宝的事情,只是,那并非她的过错,她何故如此内疚。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极度痛苦中]
[宿主N17562目前积分:-203]
根本不会可怜她的系统亮起屏幕,仿佛嘲笑着她的怯懦。
许漾急促的喘着气,抬手却又无奈的垂下。她以手撑地,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会弥补我所犯下的错的。我们快些赶路吧,这里虽安全,却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穿过那条暗道,去凌王藏宝之处吧。”
洞窟中回响着她的声音,毫无感情,正如这洞窟一样寒冷。
褚景玥抬头,心猛地一悸动。他在那温润如玉的黑瞳中,看不到半点光芒。
“许姑娘?”
“啊,没关系的。我不冷,我们快走吧。”
说着,许漾渐行渐远,朝崎岖的小路走去。
等离开了这里,她就改掉所有的剧情。错误的、痛苦的、只是为了伤害他人的。一切的一切,她都要改掉。
娇小的身影不曾停留,消失在巨大的岩石后。脚步声渐渐消失,直到被漆黑一片的甬道吞没。
“许姑娘——”怀彦宝佩好腰甲,忙踩灭火堆。可正当他要追赶许漾时,褚景玥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朝许漾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望,缓缓收回视线。
“景公子知道阿漾这莫名的情绪是从而来吗?”
“‘阿漾’?阁下与她有这般熟络吗,如此称呼,真叫人觉得可笑。”
褚景玥一甩衣袖,一股火窝在心底,不断烧着他的心。他上前一步,踩在仍有余温的火堆上,微微仰视怀彦宝:“我且问你,你可同她说过些什么吗?”
仅仅是凭着一个不知真假的梦境,她绝不会变成如此模样。定是他言语了些什么,勾起了她的回忆,才会让她如此内疚。
卑鄙的家伙,莫非是故意为之,好借此机会趁虚而入吗。嘁,当真是邪魔外道帮派才会养出来的人。
怀彦宝瞳孔紧缩,缓缓握住腰后短刀。他感受着那莫名的杀气,反问道:“我对阿漾并无恶意,虽曾意图伤害公子,却也并未下手,实在是不知公子这杀意从何而来。”
“你心里清楚。”
“很遗憾,在下并不清楚。总不能......是为了许姑娘的事吧?”
!
不,他不是为了挑衅才开口的。
褚景玥向后一退步,冷静了不少:“不管你同她说过什么,都不要再讲述你那无趣的过去。我虽不在乎,但你若伤害她,我也绝不会放过你。至少,目前不会。”
怀彦宝紧皱的眉头舒展,嗤鼻一笑。他松开握刀的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褚景玥,先一步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