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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赎罪第十九记 她想,这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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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确定?凌王绝非善类,稍有不慎,你便会带着她坠入万劫不复之境。”
“无妨,我自有分寸。”
怀彦宝眉头紧锁,仍是不放心。他在怀中摸索了一番,将精致的小瓷罐递过:“这是治外伤的药,将粉末撒在伤口处即可。”
褚景玥接过瓷罐,再次催促道:“一刻已过,凌王应快到了。你二人且按我说的做,待收到我的信号,便从外冲入。”
“伤口还是快些处理的好,若是腐烂了,只怕影响到整条腿。”
“喂!你,若是许姐姐再有什么差池,我可饶不了你。”
不便起身的许漾坐在角落,笑着低下头。
腿伤隐隐作痛,缠在最外层的布条也已沾染上血迹。她握住裙摆,才发觉剧情乱了半截后又回到了正常路线。
虽然现实多了个她在这里拖后腿,但剧情既然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也就是说,她接下来只要当个哑巴就好了吧?
毕竟原书里压根没有碍事的她,只有神奇的男主角一人在此。
想着,许漾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心中默默夸赞了自己一番后,她抬起头,瞧见了正因什么苦恼的褚景玥。
“这种表情还真是难得。”她嘟囔着,不由得投去好奇的目光。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放下托着下巴的手,道:“大小姐,如你所见,我的衣摆已被撕毁。”
啊......这还真是辛苦他了。竟然能与自己的本能抗衡,把衣服撕了,不愧是男主角。
许漾尴尬的笑了笑,一躬身,道:“很抱歉,你的衣服我会赔的。”
褚景玥扬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大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并未让你赔衣服,是让你撕衣服。”
嗯?什么?撕衣服?撕什么衣服?
他向前迈出一大步,猛蹲下身,抓住她的裙摆:“还是我来吧,时间紧迫,再不快些会被人发现的。”
!?
许漾惊呼出声,向后躲去却磕在了墙上。脸颊的温度骤升,心如擂鼓咚咚作响。
这,这是她能经历的场景吗!?这不是梦吧,是她误会了什么吧!他,他的手为什么上来了,真的在撕衣服啊!!
“你脸红什么?”
“有,有,有吗?哈哈,应该是这里太热了吧,好热啊,你不觉得吗?”
热?
褚景玥手上动作一顿,若有所思的眯起眼。
绯红的耳根,犹豫的目光,还有这忸怩的表情。
他眼中一亮,顿时了然。戏弄的笑在嘴角挂起,他握住许漾的手,神情认真:“或许会有些疼,你且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说着,他开始撕扯披在她身前的外衣。动作干净利索,不过顷刻便将外衣撕作布条。
“等,等等!你是,是......是要干什么?!”
“大小姐觉得呢?”
许漾面红耳赤,抬手便是一掌。可她打的不痛不痒,甚至反被他的肩骨咯痛。
“不,不行!这好吗,这不好!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不怕烂手吗!”
“大小姐在说什么呢,你我刚刚不还做了此事吗?”
做了?做了!?
褚景玥笑意更浓,俯身捉过她的脚踝。他解开染血的布条,瞧见了血淋淋的伤口。
一瞬间,他再做不出任何表情,眉头紧皱,将药粉仔细地洒在伤口处。
他动作轻柔,并未让许漾感到分毫的不适。但即便如此,她的脸依旧通红。
许漾双手捂脸,脸颊的热度传至掌心,痒痒的。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么明显就能看出要干什么的情况下,她脑子会抽筋成这样!?
如果地上有条能让人钻进去的缝就好了,她想,这大概就是社死的第一步吧。
褚景玥稍稍抬眸,眼中覆着一层氤氲。他将伤口仔细绑起,确认再三后缓缓站起身。
寂静无声的地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走到牢门旁,稍稍眯眼,瞧清了从上方走来的男人。
凌王。
“你二人当真是喻家人?”凌王在牢放外站定,狐疑的打量着褚景玥,“本王可未曾听闻喻家大小姐往黎乡镇来了。”
上钩了。
褚景玥双手抱臂,摆出一副纨绔少爷的模样:“竟敢质疑本少爷的身份,你有何资格?”
许漾抬头,从指缝间悄悄望去。
“我乃凌王,是这镇上的管事人。”
“哦?就你,我不信。别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将本公子打发了。”
“小公子话莫要说的太过分。倘若我有自证之法,你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不用你来提醒,本公子自有证明之法。”
说着,褚景玥背过手,朝许漾挥了挥,似在示意她给出什么。
见状,她忙扯下腰间玉坠用力丢出。可玉坠却偏离了正常路线,不偏不倚的摔在牢门旁。
凌王弯身,先一步拾起了玉坠。
背在身后的手握作拳状,朝许漾翘起了大拇指。
褚景玥抱臂,一甩碍事的碎发,更有底气了几分:“瞧清了吧?瞧清了还不快拿开你这肮脏的手!此为我家祖传玉坠,凭你也配。”
许漾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她捏住下巴,若有所思的一敲脑袋。
回去以后没准可以写几章现代番外,他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演员。
“竟......真是喻家之物。”
“哼,早说了你有眼无珠!”
凌王忙道得罪,心虚的递回玉坠。他打量着褚景玥的脸,却仍存有疑虑:“可是,在下听闻喻家小少爷......”
褚景玥一惊,飞快走到许漾身旁。他伸手,犹豫了一瞬,而后还是扑入她的怀中。
淡淡茶香入了满怀,如墨的黑发将视线遮挡。
他虚搂着他,脑袋靠在她颈窝处,轻声道:“多有得罪。只是特殊时期,还请大小姐原谅我这无礼之举,配合我演完这出戏。”
许漾木木地点头,一点点弯下胳膊,回抱住了他。
在她手落下的那一刻,褚景玥的背突然一僵。他蹙眉,忍下推开她的冲动,僵硬的身体这才稍有缓和。
“姐姐,我早就说了莫要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你偏要来!还说什么拜菩萨,现在倒好,自己都快归西见菩萨了!”
“你又说胡话。不会有这种事的,安心吧。”
“真的吗,姐姐。”
假的。
不好,十分不好,非常不好。特别是听到他这样撒娇,更加的不好了。
如果再对话下去,她真的要尴尬到当场离开美丽人世间,去见菩萨了。
“可此人凶神恶煞,不明缘由的便将你我绑至此处。待明日回了府,我定要告诉爹爹,让他奏明皇上,定这家伙的罪!”
“......额,嗯,好。”
许漾不停地深呼吸,落在他背上的手已僵硬到动弹不得。
褚景玥低头,先是一声嗤笑。而后他忽一回眸,朝凌王甩出了袖中匕首。
匕首从缝隙穿过,不偏不倚的扎入凌王大腿。他爆出一声惨叫,肥硕的身体失去平衡,仰着向后倒去。
鲜血汩汩直流,凌王拧着身子坐起,气急败坏道:“来人!来人!!杀了他们!”
“你才开过晚宴,竟连呼救的力气也没有了?”褚景玥扶起许漾,托住她的手臂,“此刻时间尚早,你大声些或许还能叫来几个人。”
“很遗憾,时间到了,不会有人来了。”
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甬道中传来,怀彦宝擦拭着腰间短刀,一步步地向凌王走去。他浅色的眼瞳中有着无名怒火,染了血的黑衣颜色更深几分。
绣在衣上的穷奇随他变化着表情,遮眼的黑纱缠绕在刀柄之上,杀气在他身遭挥散不去。
他居高临下,默默盯着凌王看了会。而后,他踩住不安分的凌王,弯腰将匕首拔出。
惨叫声再度爆出,吵得人耳朵发疼。
怀彦宝皱眉,反手便是一掌。响亮的耳光将刺耳的叫声终结,凌王一翻白眼,竟是就这样昏了过去。
他提起凌王衣领,将人抗在肩头。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费力,就像扛米袋般轻松。
“那群碍事的喽啰已处理妥善。”
“多谢。”
许漾缓慢地挪着步,想搭住褚景玥的肩却又不敢。她抿嘴,半天才走出牢房。
她为剧情献身,伤的这么厉害,狗系统竟然一分也不给?
怀彦宝看着许漾,眼神有一瞬的柔软。他毫不犹豫地丢下凌王,几步走上前,一言不发的将她抱起。
!?
褚景玥表情一僵,道:“阁下这是何意?”
“镇长已将镇民召集起来,应是有话要说。时间紧迫,不容耽误,还是快些的好。元大小姐已急不可待,我便先带许姑娘过去了。”
“阁下是要将这凌王丢给我?”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
可褚景玥不能说出口。他深呼吸,不仅若无其事的摇摇头,反还做了个请的动作:“元大小姐既着急,阁下便请先行吧,我随后便到。不过是个稍有分量的凌王,我还是搬得动的。”
怀彦宝点头,坏笑着转过身,几眨眼的时间便消失在了地牢中。
被抽晕的凌王眉头稍动,似有苏醒之意。褚景玥瞧着他油腻的模样,厌烦之意油然而生,抬腿便是一脚。
“景公子,可是要帮忙吗?”
暗含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褚景玥本就不畅快的心更堵上几分。
“不需要!”他提起凌王的衣领,步履维艰的向上走去。
真是没想到,这样的人竟也会耍这种捉弄人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