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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上辈子造了网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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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流光戏院的后厨就飘出小米粥香,赵翠兰守在灶边慢火熬粥,那手艺——软烂到入口即化。
俞甘鹿亲自蒸桂花糕,雪白糕体撒满金桂,出锅香得能把隔壁街的狗都馋哭。
她端着吃的往后院挪,脚步轻得像偷油的耗子,生怕吵醒屋里那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绝色重伤选手。
白韵宁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白得像纸,漂亮眼睛里蒙着一层比侯府的阴谋还浓的愁云,看着就让人心疼。
听见动静,她刚想撑着腰起身,俞甘鹿直接一个飞扑冲上去,把人按得死死的,嗓门都急劈叉了:
“别动别动别动!你腰上那伤口是纸糊的吗?一扯就裂一流血就挂!我这儿是戏院,不是太平间!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躺平式养伤,吃了睡睡了养,天塌下来有我这个小老板顶着,轮不到你硬撑!”
白韵宁鼻尖一酸,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把她当易碎品护着。
她垂眸,声音轻得发颤:“姑娘,侯府权势太大,你只是个开戏院的,我不能连累你……”
俞甘鹿啃着桂花糕,摆摆手大气得不行:“连累啥啊!我这人主打一个有分寸、讲义气、不找死,硬碰硬我不干,但要护的人,我必须护到底!你放心,我有阴招——哦不,妙招!”
白韵宁又急着要下床,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我弟弟才六岁!我不回去,柳姨娘她们会杀了他!”
俞甘鹿一看她又要去送人头,急得原地转圈,差点把自己转晕:“大姐你清醒点!你现在回去是千里送人头!你死了,你弟弟死得更快!只有你活着,他才有活路啊!”
白韵宁哭得肩膀发抖,绝望到了底:“我没路走了……我没权没势,爹不信我,全府都是仇人……”
这句话直接戳中俞甘鹿的戏精灵感开关!
她眼睛“唰”一下亮了,比戏台的大灯还晃眼,啪一声拍巴掌,差点把白韵宁吓一哆嗦。
“有了!!我真是个天才!!”
白韵宁懵在原地,眼泪挂脸上,哭都忘了:“姑、姑娘?”
俞甘鹿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亮得像要发光,戏院式复仇大法正式上线!
“我跟她们拼什么命啊!我是开戏院的!我最牛的武器不是刀不是剑,是戏台+戏文+全京城吃瓜群众!”
她压低声音,越说越激动,小胸脯都挺起来了:
“我们不告官、不闯府、不指名道姓!我把你的遭遇换皮改编成新戏!嫡母被毒杀、姨娘白莲花、庶妹绿茶婊、渣男将军出轨、侯爷偏心眼……细节拉满,对号入座!”
“我让戏班子天天唱夜夜唱!不出三天,全京城都知道永宁侯府那点破事!她们不是最爱脸面吗?我直接让她们社会性死亡,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等她们名声臭大街,你再‘死而复生’回侯府,到时候全京城都站你这边!你不用死、不用斗、不用冒险,躺赢就完事了!”
俞甘鹿叉腰得意洋洋,脸上写满四个大字:我超牛的!
白韵宁彻底听傻了,眼泪哗哗流——这次是喜极而泣,哭着点头:“我信你!我全听你的!我的命、我的仇、我弟弟,全都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俞甘鹿拍胸脯保证,那气势,比丞相还威风。
她风风火火冲前堂,一把把写戏的周先生从被窝里薅出来,对方睡眼惺忪,一脸“我是谁我在哪”。
“别睡了!有大活!能让咱们戏院火遍京城、赚翻钱包的超级大戏!”
俞甘鹿往桌上一拍笔墨,口述剧情,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宅斗!复仇!嫡女!毒妇!绿茶庶妹!出轨渣男未婚夫!越惨越好、越气越好、越解气越好!戏名就叫——《嫡女哀歌》!”
周先生越听越气,越写越激动,写到嫡女满身伤疤那段,手都抖了,眼眶红了,差点当场拍案骂街。
两个时辰后,新戏本新鲜出炉!
俞甘鹿翻完直接拍桌:“完美!这戏不火,我把戏台吃了!”
她立刻扯着嗓子喊醒戏班子,一群人睡眼惺忪出来,看完戏本直接炸锅,气得骂声一片,当场表态:“老板!拼了命我们也唱好!为嫡女鸣不平!”
整个戏院瞬间沸腾,锣鼓喧天,比过年还热闹。
白韵宁在后台听着唱腔,眼泪止不住地流——十几年的委屈,终于有人替她唱出来了。
俞甘鹿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盯排练,一会儿查伤口,一会儿管茶水,正当她忙成陀螺时,院门外缓缓走来一个人——
谢漾之!
俞甘鹿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是现成的大腿吗?!
侯府真急眼了,她这个小戏院老板,可不就得靠他救命?
她立刻换上营业式甜笑,乖巧得像只小猫,主动迎上去,语气软乎乎:“谢公子!您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谢漾之直接愣了。
前几天还见他就躲,跟躲瘟神似的,今天居然主动贴上来,笑得又甜又乖,反差大到他心里直接开花。
“我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
“让公子挂心啦!我没事,就是新编了戏,晚上首演~”俞甘鹿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发嗲。
谢漾之心头一暖,语气更柔:“晚间我必来捧场,有事尽管说。”
“谢谢公子!有您这句话,我安全感直接拉满!”
等人一走,俞甘鹿立刻收起甜笑,悄悄拍胸口:搞定!大腿抱稳!保命符到手!
时间飞速划过,夕阳落山,华灯初上。
流光戏院门口直接挤爆了!
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比庙会还热闹——
全京城的吃瓜群众都来了!
“听说了吗?新戏影射永宁侯府!”
“真的假的?白韵宁礼佛失踪是被追杀?”
“快抢票!晚了就没位置了!”
俞甘鹿躲在二楼雅间,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笑得嘴都合不拢:“发财了!这次真发财了!白韵宁,你的公道,来了!”
白韵宁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脏怦怦狂跳。
很快,铜锣哐当一响——
大戏,开演!
第一幕:主母仁厚,引狼入室。
第二幕:姨娘下毒,伪善藏奸。
第三幕:主母惨死,白莲花飙戏。
第四幕:嫡女被打,满身伤痕。
第五幕:庶妹私通渣男将军!
台下直接炸了!骂声震天,差点把屋顶掀翻!
“渣男!贱女!不知廉耻!”
“柳姨娘也太毒了!装什么贤良!”
“侯爷眼瞎啊!这么好的女儿不疼!”
第六幕:礼佛遇刺,嫡女死里逃生。
观众看得心惊肉跳,攥紧拳头,气得脸都绿了。
第七幕:戏文鸣冤,真相大白!
锣鼓一停,全场安静三秒,然后——
轰!!!
掌声、哭声、骂声、欢呼声直接炸穿天际!
“唱得好!太解气了!”
“这就是永宁侯府!实锤了!”
“柳姨娘、白韵月、郑清和!滚出京城!”
所有猜测全部对上!
不用点名,人人都知道——这戏唱的就是永宁侯府的惊天大瓜!
俞甘鹿站在帘后,笑得一脸得意:完美!计划通!
白韵宁看着满场为她鸣不平的人,眼泪决堤而下,十几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被看见、被心疼、被撑腰。
俞甘鹿轻轻拍她:“哭吧,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赵翠兰站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失落,却依旧沉默稳妥地守着。
戏一散场,消息长了翅膀飞遍全京城!
街头巷尾、茶肆酒楼、高门大院,全在骂侯府那堆烂人。
永宁侯府彻底炸了——
柳姨娘躲屋里不敢出门,脸白得像纸,白韵月砸光一屋子瓷器,疯癫咆哮,郑清和闭门不出,连军营都不敢去,侯爷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出门都得捂着脸。
而流光戏院——
一夜封神,火遍京城!
俞甘鹿看着挤破门的客人,数着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复仇不一定拿命硬刚,流言蜚语也是刀子。”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上辈子遭过网暴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