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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轻松拿捏 ...


  •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一转,落在谢珠儿头上插着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上,语气轻柔,却一针见血,直戳要害:

      “珠儿妹妹头上这支步摇,是娘昨日才赏我的贴身首饰,是宫中御赐的珍品,并非寻常物件。妹妹不问自取,擅自拿取,还佩戴在头上,这在正经世家的规矩里,叫窃。偷拿主家财物,可不是世家小姐该做的事,传出去,丢的不是谢家的脸,是表叔表婶你们的家教脸面。”

      谢珠儿脸色一白,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抬手想把步摇摘下来,却又不甘心,梗着脖子,撒泼耍赖:“我没有!我才没有偷!这是谢家的东西,我是谢家的亲戚,戴一下怎么了?谢家这么有钱,还差我一支破步摇?”

      “怎么了?”

      俞甘鹿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响彻整个正厅:

      “谢家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瓦片、一根草,那也是谢家的私产,不是旁人可以随意拿取的。表叔表婶寄居谢府,白吃白喝白住,不说感恩戴德,反倒纵容妹妹随意偷盗主家财物,贪得无厌。传出去,人家不会说谢家小气,只会说表叔表婶家教不严,纵女行窃,厚颜无耻!”

      一句话,堵得王云娘哑口无言,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俞甘鹿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目光一转,看向依旧大剌剌坐在主位上的谢福盛。

      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朝堂之上都要遵守的尊卑礼仪:“表叔方才坐的,是爹的主位。爹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堂之上讲究尊卑有序,家中亦是如此。主位,只有一家之主可以坐,旁人落座,叫僭越,是大不敬之罪。”

      “表叔连最基本的主仆尊卑、长幼亲疏都不分,连丞相的主位都敢坐,连贡茶都敢随意糟蹋,还说要在京中立足,要照拂谢家,怕是连最基本的做人规矩、礼仪廉耻,都不懂吧?”

      谢福盛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烫得他龇牙咧嘴,跳了起来。

      他看着俞甘鹿平静的眼神,竟莫名心生畏惧,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俞甘鹿步步紧逼,目光再次落回王翠花身上,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表婶方才说,要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要专属的丫鬟小厮伺候,要在京中长住,一辈子赖在谢家。甘鹿斗胆问一句——”

      “表叔表婶在老家,是有万亩良田,还是有千贯家财?是有官职在身,还是有一技之长,可以养家糊口?”

      “若是一没家产,二没权势,三没本事,凭什么在谢家白吃白喝,还要享受比京中一品贵女还要好的待遇?凭你们脸皮厚?凭你们会撒泼?凭你们会吸血?”

      “谢家的银子,是爹在朝堂之上兢兢业业、呕心沥血挣来的;谢家的家业,是祖辈几代人一点一滴、辛辛苦苦攒下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更不是用来养一群只知道占便宜、摆谱、拖后腿、败坏门风的伥鬼的!”

      伥鬼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一家三口的脸上。

      谢珠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俞甘鹿,尖声尖叫,歇斯底里:“你胡说!你污蔑人!你就是嫉妒我!你怕我留在谢家,抢了你的少夫人位置!我告诉你,我偏要留下来,我要嫁给哥,我就是要做丞相府少夫人!”

      俞甘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残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珠儿妹妹,你想留在谢家,可以。我给你三条路,你听好了。”

      “第一,立刻放下你手里偷拿的点心、首饰,把谢府的所有东西,原样放回,当众道歉认错,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第二,安分守己,住在下人安排的偏院,不许随意出入主院,不许拿主家一分一毫,不许再惹是生非,搅扰谢家清净。”

      “第三,永远别再提什么嫁给漾之的话。漾之的未婚妻是我,是爹娘亲口认可、谢家上下公认的少夫人。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妹,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丢的是你自己的脸,是你爹娘的脸,更是整个谢家的脸。”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门口肃立的侍卫,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威严:

      “若是做不到……”

      “谢府虽好,却不养闲人,更不养无赖。甘鹿虽只是平民,却也知道,赖在别人家不走、疯狂占便宜、偷盗财物、败坏门风的人,主人家是可以直接叫侍卫赶出去的。”

      “到时候,传出去,表叔表婶一家贪得无厌、无赖撒泼、攀附权贵的名声,会传遍整个京都。以后别说在京中立足、攀附高门,怕是连老家都回不去,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话,精准戳中了三人的死穴。

      他们最怕的,从来不是被骂,不是被赶,而是失去谢家这棵摇钱树,失去荣华富贵的希望,更怕名声臭了,再也没法坑蒙拐骗、吸血度日。

      王云娘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谢福盛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低着头,缩着脖子,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谢珠儿还想挣扎撒泼,却被王云娘一把死死拉住,狠狠瞪了一眼——傻丫头!没看见人家把咱们拿捏得死死的吗?再闹,真被赶出去,就什么都没了!

      一家三口,气焰全消,丑态毕露,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

      俞甘鹿看着三人服软的模样,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瞬间收敛锋芒,转头看向谢景渊、谢夫人和老夫人,语气轻柔温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爹,娘,祖母,甘鹿多嘴了,一时情急,说了重话。只是不想外人扰了家里的清净,更不想污了谢家的名声,还请爹、娘、祖母恕罪。”

      一套操作下来,先礼后兵,以规矩制无赖,以名声扼软肋,既给足了谢家台阶,又撕穿了极品亲戚的脸皮,既维护了谢家的体面,又展现了自己的聪慧与气场。

      完美。

      谢景渊坐在主位上,看着俞甘鹿,眼底原本的审视与挑剔,尽数化作浓浓的赞赏与认可。

      他活了大半辈子,朝堂之上,见过无数心机深沉、能言善辩的臣子,却从没见过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能如此从容不迫、有勇有谋,面对撒泼耍赖的极品亲戚,不慌不忙,字字珠玑,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全家都解决不了的难题。

      出身低微又如何?无父无母又如何?

      有这般气度、这般智慧、这般胆识,足以配得上他谢家的门楣,足以做谢漾之的妻子,足以撑起整个丞相府的内宅。

      谢景渊看着俞甘鹿,眼神温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赞许:“甘鹿,今日多亏了你,你做得很好,没有半分过错,何罪之有?”

      说完,他直接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碧绿、毫无瑕疵的翡翠玉佩,递给俞甘鹿。

      这块玉佩,是谢家身份的象征,见玉佩如见丞相本人,拿着它,在谢府可以横行无阻,在整个京都,就算是王公贵族,也要礼让三分。

      “这个拿着,以后在谢府,在京中,没人敢欺负你。”

      这玉佩原本是两块,至于另一块儿…

      谢夫人更是松了一大口气,胸口的郁气尽数消散,看向俞甘鹿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看亲女儿一般的疼爱与宠溺,连忙拉住她的手,把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塞到她怀里:

      “好孩子,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群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群无赖!这里面是些首饰、银子、银票,你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千万别委屈自己!”

      老夫人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语气慈爱:“好!好!有你在,我们谢家以后再也不怕这些牛鬼蛇神了!甘鹿啊,以后谢家的内宅,祖母交给你管,大大小小的事,你说了算!”

      谢漾之嘴角快咧到耳根,整张脸都写着“我的未婚妻天下第一棒”。

      俞甘鹿转头看向那垂头丧气的一家三口,语气恢复了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表叔表婶,还不把东西放下,回偏院安分待着?若是再敢闹事、再敢扰了长辈清净,就别怪谢家不客气了。”

      三人吓得腿肚子打转,哪儿还敢犟嘴?赶紧把怀里揣的点心、头上抢的首饰、兜里塞的瓜果噼里啪啦全倒在桌上,连滚带爬爬起来,灰溜溜窜出主院,头都不敢回,生怕晚一步被侍卫直接丢出大门。

      满屋子的乌烟瘴气终于散了,丞相府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体面。

      谢景渊长长松了口气,往太师椅上一靠,脸上露出了好几天头一回的轻松。

      谢夫人喝了口热茶,脸色也终于缓了过来。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拉着俞甘鹿坐下说话。

      折腾了大半天,俞甘鹿怕戏院那边耽误事,起身告辞。

      谢漾之跟个小尾巴似的,一路黏到府门口马车旁,目光黏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

      他看着她刚才护着全家、怼得亲戚哑口无言的样子,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心动,小声开口时,耳根都悄悄泛红:“俞甘鹿,你今天……真的太厉害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他心动的姑娘。

      俞甘鹿抬眸瞥他一眼,表情淡定得像在菜市场买菜,直接伸手一摊,干脆利落:“别抒情,结账。”

      “极品亲戚难度翻倍,基础三百,精神损失一百,帮你家稳住颜面再加二百,一共六百两,一文不少,概不赊账。”

      谢漾之:“……”

      他认命地掏出钱袋,数出六百两塞进她手里,委屈巴巴却又心甘情愿:“给你给你,都给你。别说六百,六千两我都给。”

      俞甘鹿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十足,终于赏了他一个真心实意的笑,眉眼弯弯:“谢公子爽快,优质客户。下次再有这种烂摊子,记得还找我,熟人给你打九折。”

      说完,她利落撩帘上车,对着车夫道:“回流光戏院。”

      马车轱辘一转,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漾之站在府门口,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耳朵,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眼里的执着藏都藏不住——
      没关系,她爱钱就爱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只要她肯一直来,肯一直对着他笑,肯一直出现在他眼前,他就有机会。

      他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下次得多找点事,多请她来几趟。

      而马车上的俞甘鹿,把刚赚的六百两、谢丞相赏的玉佩、谢夫人塞的首饰匣子全摊在座位上,看着满车亮闪闪的宝贝,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差点在马车上打个滚。

      她拿起玉佩对着光一看,啧啧惊叹:“有权人家就是大方,随便一块玉佩都能卖上千两……哎,怎么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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