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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穿越成了孤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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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姐!小心——!”
助理那声尖叫刚刺破空气,俞甘鹿就听见头顶砸下来一阵要人命的风声。
下一秒,百十来斤的舞台大灯,跟陨石似的从十几米高空脱轨,“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她天灵盖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到刺耳,剧痛直接把人淹了。
俞甘鹿眼前一黑,意识飘走前,脑子里只有一句撕心裂肺的咆哮:老子存款还没花完啊!
珍珠项链还没付款!
今年的小鲜肉还没看够!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她还没活够啊!
……
再睁眼——
没有消毒水,没有白大褂,没有哭唧唧的经纪人。
入目是漏风的茅草屋顶,墙角蜘蛛网密得能当被子,风一吹晃悠悠,随时能砸她脸上。
身下是硬得硌骨头的土炕,就铺了层发霉稻草,盖的被子薄得像纸,破了七八个补丁,一戳直接透光。
空气里混着土腥味、柴火味、还有远处的牲口味,呛得俞甘鹿猛咳两声,嗓子干得快冒烟。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酸得像被卡车碾过,一低头——
直接愣住。
这是一双粗糙蜡黄、全是薄茧、指甲缝带泥的手,
哪还是她那双保养得宜、连倒刺都没有、天天涂大牌护甲油的手???
再看身上:灰麻布襦裙,裹得跟麻袋似的,领口磨毛,袖口破洞,风一吹凉飕飕。
俞甘鹿:“???”
我不是被大灯砸死了吗?
这哪儿啊?阎罗殿现在装修这么敷衍?还是哪个缺德剧组整蛊我?
她活了二十三年,顶流影后,业内天花板,
十八岁靠《长安月下》一炮封神,长相演技仪态全是顶配,台词功底牛到配音导演跪夸。
入行五年,场场座无虚席,粉丝横跨三代,银行卡数字一路狂飙。
本来规划得明明白白:演完新剧拿奖,买江景大平层,雇十个腹肌男保姆,直接躺平享福。
结果……福没享到,先把自己送走了。
联排那天,她还坐在真皮座椅上耍大牌:“灯架晃死了,再出问题这戏我不演了!”
人生第一次耍大牌,也是最后一次。
早知道会死,她绝对闭嘴乖乖坐着!
俞甘鹿挣扎着下炕,脚一沾地——
好家伙,连双鞋都没有,赤脚踩在凉土上,又冰又扎,差点当场跳踢踏舞。
就在她满脸问号濒临崩溃时,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哐当”砸进脑子里:
原主也叫俞甘鹿,大靖王朝俞家村孤女。
爹妈半年前瘟疫死光,留了间破茅草屋,前几天淋雨发高烧,没钱看病,硬生生熬死了。
而她——
二十一世纪顶流影后,直接穿越了!
穿成一个家徒四壁、身无分文、吃了上顿没下顿、连鞋都没有的古代孤女炮灰。
俞甘鹿站在原地,沉默三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异常冷静地接受了现实。
开玩笑,她什么角色没演过?从皇后演到乞丐,适应能力直接拉满。
死都死了,哭有屁用。
先活下去!
搞钱!看帅哥!搞事业!
三大刻进DNA的目标,瞬间点亮。
不管在哪儿,她俞甘鹿都必须是最亮的那颗星!
正琢磨着怎么填饱肚子,手心突然一凉——
她摊开手,一枚墨绿色玉坠静静躺在掌心。
玉质通透,水头足,雕工精致,一看就贵得离谱。
这是原主妈临死前塞的遗物,叮嘱她:不能丢、不能当、不能卖,或许以后会对她很重要。
俞甘鹿眼睛“唰”地一下亮成小灯泡:
不能当?那不就是很值钱吗!
留着不能当饭吃,换成银子才是硬道理!
原主妈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她先活下去!
她麻利把玉坠揣怀里,在破屋里翻半天,只摸出半块硬得能砸死狗的黑馍馍,就着脏水啃了两口垫肚子,赤脚直奔京都城。
俞家村离城门就三里地,走了小半个时辰,巍峨城门直接撞进眼里。
人来人往,挑担的、骑马的、坐轿的,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俞甘鹿站在城门口,直接看呆了:
哇——古代帅哥也太多了吧!
宽肩窄腰书生哥,英武挺拔侍卫哥,贵气逼人的世家公子……
一个比一个养眼,她在心里疯狂打分,瞬间忘了自己还赤脚。
按着原主的零碎记忆,七拐八弯,她终于找到京都最有名的当铺——聚宝斋。
门面气派,鎏金招牌闪瞎眼,进出的全是有钱人。
俞甘鹿一身破衣、赤脚、头发乱糟糟,刚到门口,就被伙计拦了。
伙计上下一瞟,满脸嫌弃,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去去去,要饭去街口!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冲撞贵人,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换原主,早吓跑了。
可俞甘鹿是谁?
舞台上镇得住万人场,私底下怼得投资商没话说,气场两米八的顶流影后!
她眼皮都没抬,抱臂挺胸,下巴一扬,语气冷淡又傲慢,压迫感直接拉满:“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来当东西的,不是要饭的。耽误我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赔,滚一边去。”
声音清亮,气场炸得伙计当场愣在原地。
一个破衣烂衫的乡下丫头,怎么比官家大小姐还吓人?
伙计下意识让开路。
俞甘鹿昂首挺胸走进当铺,步伐稳得像走红毯,半点窘迫没有。
柜台后山羊胡掌柜拨着算盘,抬眼一瞅,眉头皱成疙瘩:“小姑娘,我们不收破烂。”
俞甘鹿不慌不忙,慢悠悠掏出玉坠,“啪”轻轻放柜台上,姿态优雅得像在展示高定珠宝。
“掌柜的,掌掌眼,看看能当多少。”
掌柜不情不愿拿起玉坠,一看——
眼睛瞬间瞪圆,脸色从轻视变震惊,手都在抖:
“这、这是顶级暖玉!宫廷雕工!姑娘,这玉来历不一般啊!”
俞甘鹿淡淡开口:“来历别问,正经东西,报价。”
掌柜眼珠子一转,想压价忽悠她,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
俞甘鹿差点笑喷。
忽悠谁呢?
她在现代见过的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玉放现代七位数起步,你跟我说一两?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乡下土包子?
她一把夺回玉坠,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不识货,我去别家。”
掌柜急了,“噌”地跳起来拦住她,脸上堆起假笑:
“哎哎哎留步!老夫看走眼了!五十两!五十两银子!”
俞甘鹿依旧不动。
开戏院、买道具、做戏服,五十两够干嘛?
她抱着玉坠,挑眉一盯,气场压人:“掌柜的,我这玉,五百两都不止。诚心要,给实价,不然我立马走。”
掌柜肉疼得嘴角抽搐,心疼得快哭了,咬牙一跺脚:
“三百两!最多三百两!不能再多了!”
三百两!
俞甘鹿心里乐开了花,差点原地蹦起来,脸上却绷得云淡风轻,一副“勉为其难给你面子”的样子:
“行,三百两,现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