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反转术式 小课堂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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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头顶的风扇在转动，扇叶搅动起了粘稠的热风。窗外的蝉鸣透过半开的纱窗漏进来，一声接着一声。
“反转术式，说白了就是把负数变成正数。”森岛眠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左边写了个“-1”，右边写了个“+1”。
“你们的咒力本质上是从负面情绪里榨出来的能量，所以是负数。正常打人、揍咒灵，那是用负数去做功，没问题？”
虎杖悠仁点点头，表示自己跟得上。
“但是负数不能直接治疗伤口。你总不能往流血的地方再怼一道负能量吧？那跟往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伏黑惠嘴角动了动。
“所以你需要把咒力‘反转’——就像数学上乘以一个-1，负数变正数。正数咒力具备‘创造’和‘修复’的属性，这就是反转术式。”
虎杖悠仁举起手：“眠老师，那为什么五条老师说反转术式很难？听起来不就是乘个-1吗？”
伏黑惠在心底呐喊：你到底为什么要配合她啊！！！
“问得好。”森岛眠转了转手里的教杆，木杆在她指尖打了个圈，“因为咒力不是数字，不是你脑子里想个负号它就给你变号的。它更像——向量。”
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箭头朝左的矢量，标注“咒力”。
“反转术式本质上是让你体内的咒力方向调转一百八十度。向左的力变成向右的力，向外释放的力变成向内收敛的力。”她又画了一个朝右的箭头，“问题在于，你的咒力是流动的，是活的，它不是你手里可以随便转方向的铅笔。你让它调头，它可能会原地打转，可能会散掉，也可能炸你一脸。”
钉崎野蔷薇若有所思：“所以难点在于……控制。”
“对。控制你咒力流动的‘方向’和‘相位’。”森岛眠在沙地上写下两个词：相位。
“学过三角函数吧？正弦波。咒力的波动就像sin(x)和-sin(x)，看起来只是差一个负号，但要让一个波动变成它的相反状态，你需要把它平移半个周期。这个‘平移’需要极其精确的时机和能量投入。”
她抬头看向三人：“你们用过耳机线吧？缠成一团的时候你使劲拽，越拽越死。但如果你轻轻捏住某一个点，顺着纹路反向转半圈——哗，全开了。反转术式就是那个‘反向转半圈’。转对了，咒力从破坏变成修复；转错了，你把自己炸成烟花。”
“我懂，艺术就是爆炸！”
森岛眠：“……这位同学，请你少看点火影。”
“好的，眠老师。”虎杖悠仁乖巧坐好。
森岛眠的目光扫过伏黑惠，示意他配合她进行角色扮演。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伏黑惠心累地开口，“那眠…老师，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练习？”
森岛眠歪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你们学过虚数吗？”
两个高中生对视一眼。虎杖悠仁诚实道：“学过……但忘了。”
“虚数单位i，平方等于-1。反转术式就像是给你的咒力乘了一个i的平方。你不需要直接去理解怎么从正变负，你可以先把它旋转90度，变成‘虚数咒力’，再旋转90度，就变成了正数。两步走，每一步只是旋转，不是硬翻。”
她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坐标系：横轴是“破坏/咒力”，纵轴是“创造/反转”。
“你从正实轴出发，往上转到正虚轴，这个阶段你的咒力既不是破坏也不是创造，是一种‘待定’的中性态。然后再转到负实轴，那就是反转完成，创造型咒力。听懂了吗？”
虎杖悠仁的表情介于“好像懂了”和“好像更晕了”之间。
森岛眠叹了口气，把粉笔丢到粉笔盒里：“算了，我换个说法。你们杀过鱼吗？”
“啊？”虎杖悠仁愣住了。
“杀鱼的时候，刀从鱼头往下切，是顺鳞。但如果把刀反过来，从鱼尾往鱼头刮，那是去鳞。”她比划了一下，“顺鳞是你原来的咒力用法，去鳞是反转术式。刀还是那把刀，方向不同，效果不同。你们需要找到那个‘把刀翻过来’的手感，而不是研究刀的材质。”
伏黑惠点了点头，他思考，“手感……就是控制咒力流动的精细度。”
“对。五条悟能开反转术式是因为他有六眼，可以微观调控每一丝咒力的流向。你们没有六眼，那就只能靠苦练肌肉记忆。”
森岛眠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像学骑自行车。你一开始不知道怎么能不倒，摔个几十次，突然某一刻你就找到了平衡的那个点。反转术式也一样，你先在脑子里把‘方向’的概念刻进去，然后一遍一遍地试，直到你的咒力回路自己记住那条路径。”
她指了指虎杖悠仁：“你体育好，应该懂‘肌肉记忆’。比如投篮，你不可能每次投篮前先算抛物线方程吧？你就是投了一万次，手自己就知道了。反转术式同理——你先用数学理解它，然后用身体忘记数学，用本能去复现。”
伏黑惠：除了你，不会有人投篮的时候先计算抛物线方程好吗！
“眠老师你是怎么学会的？”虎杖悠仁好奇道。
森岛眠眨眼：“这还用学吗，硝子对我用过啊。”
钉崎野蔷薇震惊：“……只是接受过反转术式的治疗，就学会了？”
“对啊，这不是很简单吗。”森岛眠理直气壮，“只需要稍微一感受，不就会了？”
三个学生同时沉默了。
“我用数学公式给你们讲一下吧，你们记住公式，课下自己练习。”
看着讲台上神采飞扬讲着高等数学的森岛眠，伏黑惠等人的表情渐渐空白。
超纲了老师，他们连高中的数学都没学完呢！
“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一顿输出，写了四块黑板的公式后，森岛眠拍拍手，“练习的时候记住不要把咒力当敌人，要把它当水流。你要做的不是强行让它转弯，而是在河道里挖一条新的分支。水流自己会选择最省力的路径，你只需要把那条路径修通。”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练的时候旁边记得站个人，万一你把自己炸残了，好有人给你收尸。”
虎杖悠仁：“……”
伏黑惠面无表情道：“谢谢，再见。”
“再见……嗯？再什么见。”森岛眠探头回来，“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练习。”
她走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齐刷刷看向虎杖悠仁，“你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森岛眠心血来潮来给他们上课，教的还是那么难的反转术式！！！
“额……这个……”虎杖悠仁表情无辜，“不好吗，有老师教我们。”
钉崎野蔷薇怒指黑板，“你能听得懂吗？笨蛋。”
“……”
虎杖悠仁捂着脸，小声道：“听不懂一点。”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呢，虎杖悠仁回忆。
森岛眠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千夏门口纠结要不要敲门。
已经中午了千夏还没出来，虎杖悠仁在食堂没看见她就有些担心。
“悠仁——”
森岛眠突然出现给他吓了一跳，他做贼心虚似的收回手。
见他这样女孩轻轻叹气，强硬地给他拉出宿舍楼，“悠仁。”
她语气认真，“看着我。”
虎杖悠仁忐忑地抬头，跟森岛眠对上了视线。
她强硬道，“这不是你的错，千夏受伤也不是因为你，是宿傩嘴贱。”
“可是……”虎杖悠仁紧紧握拳，“只要我出现在千夏周围，就有可能会让她受伤。”
“其实你出现在任何人周围，都有可能会让他们受伤。”
她直白的话让虎杖悠仁睁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但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森岛眠话音一转，“两面宿傩想要受肉复活，肯定需要容器，万一他附身到了坏人身上，受伤的人会更多。”
虎杖悠仁眼神微动，他似乎是被说服了，但他还是摇头，“是我没能阻止他。”
森岛眠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普通人，一个高中生，你拿什么阻止宿傩。”
虎杖悠仁被她冷不丁噎了一下，呆呆地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真的想阻止他的话，就先学会反转术式吧，他杀几个你救几个，这样一来不就平账啦。”
女孩大力拍了好几下他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听完虎杖悠仁的叙述，伏黑惠无语，“然后你就答应跟她学反转术式了？”
虎杖悠仁掷地有声，“不，是我请求的！”
午后的宿舍楼下面，蝉鸣声响得惊人，少年朝着女孩深深鞠躬，脊背压得笔直，声音也大的惊人，“请教我反转术式！”
伏黑惠无力睁着死鱼眼呻吟道，“那为什么我和钉崎也要学。”
“她说她看不惯法师玩近战，只有奶妈才可以近战。”
伏黑惠：“……”
虎杖悠仁又对着钉崎野蔷薇传达，“她还说，野蔷薇你不想成为被剩下的那个人吧。”
咔嚓——
钉崎野蔷薇捏断了手里的笔，怒气冲冲，“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们这些臭男生！！！！”
被虎杖悠仁用了激将法，钉崎野蔷薇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起来，她死死盯着黑板，试图从上面找到通往成功的路径，憋着气努力了十分钟之后，她趴在桌子上崩溃挠头，“看不懂……我讨厌天才——”
“我也是——”虎杖悠仁跟着叹气，“人真是越普通越心酸。”
伏黑惠忍不住道：“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眠了……”
虎杖：“伏黑老师，那我这样能变成天才吗？”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钉崎野蔷薇无语，“那天，就是她去接我来学校的那天，一级咒术师跟狗一样被她耍着玩，还有千夏，该说真不愧是她的孩子，一拳就能打晕一个四级咒术师，当时都给我看傻了，还以为你们cityboy都强的可怕，但是见到你们我就放心了。”
接收到了她嫌弃的眼神，伏黑惠面无表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cityboy，可真是对不起了。”
“真的很对不起，钉崎大人。”虎杖悠仁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朝她鞠了个躬，然后被钉崎野蔷薇一拳砸在了后脑勺上，他嗷嗷叫着捂着脑袋坐回了原位。
他嘟囔着拿出手机，搜索高等数学网课，兴致勃勃开始看起来，“让我试试会不会被你敲开智——”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反转术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