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土豆味儿汤圆

46、（八）幻境

　　“弥华”走后几天，“乌娜沙”都恹恹提不起兴趣来，这让忠心的婢女小酌十分忧心，不由得劝到：“四公主，马上就是您的生辰了，奴婢猜想，今年的庆祝一定比往年更盛大，您一定会永生难忘的。”

　　“为什么？”“乌娜沙”趴在藤椅上，望着大树外的蓝天，脑中第一百次浮现出了“弥华”的模样，她这是怎么了？

　　“今年是您一千岁生辰，在我们灵猫族，这就是成年了，所以一定比往年更盛大，而且，今年您受了三王子和大公主的污蔑，就算是为了弥补你，猫王也一定会搞得比往年更好的。”

　　“嗯，可能吧。”“乌娜沙”并不稀罕什么生辰宴，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乌娜沙，这不是自己，所以，有什么好高兴的？

　　“哦对了，还有啊公主，生辰当天，还会再测一次灵骨，您可得好好准备啊。”

　　“什么意思？”

　　“您不记得了吗？”小酌不知道自家公主早就换了个芯儿，尽职的解释道：“我们灵猫族人，一生会测两次灵骨，一个是出生满月的时候，一个是一千岁生辰成年的时候。第一次孩子还小，有不准的时候，所以成年那天会再测一次，以第二次为准。”

　　“我听说啊，”小酌凑了过来，在她耳边悄声说：“当年您一生下来，据说就是极品灵骨，远远超过大公主他们，所以……”

　　“所以，父王母后才对我另眼相看？”“乌娜沙”接口。

　　“王室的测验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王和王后谁也不知道，是与不是，这无人知晓，不过是奴婢听老一辈的管事们闲谈时提过罢了。”

　　“乌娜沙”听了陷入沉思，如果是这样，倒也说得通，为何猫王猫后会对乌娜沙如此看重，爱护偏袒，原来是因为灵骨。

　　灵猫族和其他妖族一样，分能化形和不能化形两种，不能化形就是妖兽，能化形有灵智才算是真正的妖。而灵猫族盛产灵骨，来源自然也有两个，一个是灵猫妖兽死后的骨，一个是灵猫族人死后的灵骨。但是妖族人向来奉行死后要以完整的遗体下葬，否则来世身体就会残缺不全，所以市面上见到的大多是妖兽的骨。

　　妖的骨，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灵猫一族不是长寿的种族，猫王一定是觉得自己盛宠四公主，给尽了荣耀，等她死后，就可以让她立下遗嘱，将身体捐献给皇室，这样下一任猫王就多了一份献给妖皇的大礼，灵猫族和妖皇间的关系就会更融洽。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能当牌打，真是一手好算盘。

　　让“乌娜沙”没想到的是，这世上，有的是为了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娘；也有那为了利益，连亲子都可以拱手送人的爹，猫王的算计远不止如此。

　　十天后，“乌娜沙”正式满整一千岁，看着如流水般送到大树府邸的赏赐，小酌他们满心欢喜，与有荣焉，“乌娜沙”却只觉得满眼讽刺，这算什么，卖身钱吗？活着的时候让你好好享受，死后就该把自己连皮带骨的献出来？

　　按照猫王的要求，四公主的成人礼将在王宫盛大举行，在此之前，要先进行测试灵骨的仪式。

　　不到一个月，斗倒了二公主三公主，把大公主三王子拉下马，仍旧是猫王最宠爱的小女儿，地位直逼大王子，宫人们对这位四公主更是恭敬有加，半分懈怠都不敢。引导“乌娜沙”的骨师几乎是弯着腰将她带到了皇室专用的测试的房间里。

　　“乌娜沙”好奇的左看右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屋子四周全是秘银打造的墙壁，唯有头顶开了一扇天窗，没有烛光，一道阳光倾泻而下，照在屋子中间供桌上摆放的一只头骨上。

　　“这是？”“乌娜沙”觉得自己不是胆小的人，但是看到这个头骨，莫名的有点儿害怕。

　　“公主莫怕，这是圣骨，专门测量灵骨的品级的，公主一会儿只需将手放在上面即可。”

　　“一会儿？”“乌娜沙”不解。

　　“猫王说，妖皇陛下已经到了，他也要观看仪式，所以……”骨师有些为难的说到。骨师专门负责测量族里孩子的灵骨，他是个老派人，觉得这种密事不该让外人知道，妖皇虽然地位尊崇，也不行。

　　骨师不知道的是，猫王此刻正跪在妖皇土蝼面前，满头大汗，心中忐忑不已。乌娜沙灵骨奇佳的事情，只有皇族里的少数人知道，妖皇陛下是如何得知的？刚才的问话，似乎有将其占为己有的意思，这让他很不安。

　　“陛下，乌娜沙虽是臣的小女，但是只要对陛下有用，臣自然会贡献给陛下，可是，乌娜沙虽然小时被测灵骨为上上品，也只是上品而已，没有什么出奇的，比她好的也不是没有，陛下为何……”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猫王想试试能否含糊一下，保住女儿一条命。

　　“上上品？”土蝼眼一瞪，一道灵压猛地刺了过来，猫王哇的呕出一口血，大叫饶命。

　　“有人告诉我，你的女儿，可是空、灵、骨！你怎么解释？”

　　“什么！”猫王大惊，如此机密的事情，妖皇是怎么知道的！没错，他的女儿满月那次测量的结果就是千万年才出一例的空灵骨，他明明让人封锁了消息，只说是上上品，怎么会泄露出去！

　　土蝼看他双眼乱转，冷笑一声道：“不用诡辩，是你的好儿子告诉我的，我认为这个很可信，你觉得呢？”

　　猫王彻底瘫软了下来，他知道，这个女儿保不住了。一定是二王子，为了报复乌娜沙，将这机密事告诉了妖皇。

　　土蝼道：“听说今日是她生日，还是一千年的成人礼，按照你们的传统，要再测一次，那就走吧，我也想看看，空灵骨究竟是什么样的。”看猫王面露不舍，想了想，觉得这个属下这些年还算对自己有功，便走过去俯下身在他耳边说道：“南边那一块，曾是猫鼬族的领地，猫鼬王没落后，你和白狐族不是一直都想要么？那领地不小，灵力也算充沛，就看你如何取舍了。你不止一个女儿，但是那块领地却只有一份，你想清楚了就好。”

　　骨室。

　　“乌娜沙”本来还对测灵骨一事挺紧张的，但是当一件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等啊等，再紧张也被磨得差不多了。所以，当猫王和妖皇土蝼一同进入骨室的时候，她除了吐槽一下“妖皇土蝼怎么是个老头子”，便没了别人第一次见妖皇时兢兢战战的感觉了。

　　看“乌娜沙”和骨师朝妖皇行了礼，猫王冲骨师道：“开始吧。”

　　骨师颔首，画了一个“乌娜沙”看不懂的符咒，打在那个头骨上，然后对着“乌娜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乌娜沙”早就不耐烦了，她想都没想，把手放了上去。没想到刚触碰那个头骨的瞬间，头骨就亮了起来，发出刺眼的光芒，“乌娜沙”有些吓到了，后退一步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却跟黏住了一般，只觉得头骨上传来一股大力吸住了自己的手。

　　但是，她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只是黏在了上面而已。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头骨似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她的手也终于抽了回来。然后，所有人都看见那个骨头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后竟消失不见了！

　　骨师激动得跟抽了筋一般，好半天才屡直了舌头，结结巴巴的说道：“空，空灵骨！陛下大喜、王上大喜啊！”

　　妖皇和猫王都没有说话，他们一直看到那圣骨逐渐恢复了原样，才送了一口气。刚才圣骨所蕴含的澎湃的灵力，那空灵的圣洁，无一不在说明，空灵骨重现世间！这意味着，千万年难得一见的空灵器终于具备了诞生最重要的条件。

　　“乌娜沙”不知道什么是空灵骨，但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对别人来说是好事，可对她自己而言却糟糕得不能再糟的坏事。可她刚后退了一步，就听猫王说：“乌娜沙，你过来。”

　　“乌娜沙”无法，只得走了过去。猫王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道：“妖皇陛下很喜欢你，以后，你就在他身边侍候吧。”

　　“乌娜沙”心下一沉，无端生出一丝害怕，她看了一眼妖皇，对方竟然在对自己笑。别的道是没什么，只是他那眼神，太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盯着猎物的狼，仿佛马上就要把自己连皮带骨吞入肚中一般。她慌忙别开了眼，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之后几日，妖皇仍旧住在灵猫族的王宫中，但是“乌娜沙”却被留在了妖皇身边，名曰侍奉，其实是被软禁了起来。没错，就是软禁，她现在享受了当初“弥华”刚到这里时的待遇，脖子上被套了禁锢灵力的项圈，还成天被关在房里，周围十个以上的守卫日夜不停的看守，就连提出去见猫王猫后一眼，都得被押送着去，她不明白，妖皇要干什么？

　　鉴于妖皇的年纪，她并没有往“色”方面想，连门口的那几个守卫每次见到她都会多瞄几眼，可妖皇期间来看过自己很多次，眼中流露出来的有狂热，有占有，有狂喜，但就是一丝情欲也无，她虽然反应迟钝些，但是也明白他的眼神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注视，而是像对稀世珍宝的那种炽热的注视，所以最后她断定，应该是那个什么“空灵骨”惹的祸。

　　空灵骨是什么，她已经知道了，千万年才难得一见的极品灵骨，可以炼制极品灵器，还可以附加各种特殊的功能。可如果要炼出空灵骨器，她就得死。她不认为妖皇会在乎一个小小的灵猫族公主的生死，更不会认为，妖皇会有那个耐心等着她自然老死，即便灵猫族寿命不长……

　　所以，难道她要被处死了？可为什么，妖皇还不动手？他要杀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为何不动手，他在等什么？

　　可是啊，谁都不想死！

　　用冷水拍了拍脸，把想不通的问题抛在脑后，“乌娜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想点有用的。她拿了张纸，把所有自己认识的人名写了下来：猫王、猫后、公主们，王子们，侍女们，还有自己的未婚夫，对了，还有“弥华”仙君，一个一个的分析。

　　首先是猫王，虽然自己是亲生女儿，但是他却主动提出了让自己侍奉妖皇的要求，看来是已经和妖皇达成了一致，要么是碍于妖皇的胁迫，要么是妖皇给了他割舍不下的好处。再就是，他本来就是把自己当“货物”一般养着，以前还念着父女情分，想等自己自由肆意一生后，死了甘愿把骨头留下，而如今，称一句“卖女求荣”也不为过了。可是，毕竟是亲的骨肉，如果苦苦哀求，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然后是猫后，平日倒是看不出这个母亲对自己如何，但是自己被软禁，送了好几次东西，来看了两三次，满眼不舍，希望比较大。

　　公主们嘛，大公主因为弑杀同胞之罪，被判了发配为庶民的罪名，而且还打了板子，据说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二公主三公主更不用说，现在还在荒泽服苦役。这个，划掉。

　　王子们嘛，二王子和大公主一个待遇，划掉。

　　大王子，印象中还算是个好哥哥，可以争取下。

　　侍女们，小酌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但是武力值太低，不太可能救自己，划掉。

　　至于“弥华”……

　　“乌娜沙”的手在这个名字上滑过，对这个人，她总觉得有一种亲切感，相处虽然不长，却救了自己好几次，可是，她是不是太依赖人家了？人家是个仙君，自己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了个灵猫族公主的壳子，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来救她？况且分别时候，他走得那么干脆利落……算了，暂时划掉。

　　对了，自己还有个未婚夫来着，叫阿古达，也不知他会不会救自己，这个只能试试看……

　　可惜的是……

　　“乌娜沙，我也不想的，谁让你是空灵骨？你刚出生我就知道你是稀世珍灵骨，我好吃好喝的供养你，任何事情都放纵你，本想让你快乐顺遂一生，死后，也好心甘情愿将灵骨交给给族里，可是……”

　　“我真的没办法，谁让妖皇发现了呢？我们小小的灵猫族如何跟妖皇抗争？你不要胆敢反抗妖皇，安心的去，就当是你这一千年来肆意奢靡生活的报酬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生而不幸，从古至今，具有空灵骨的人没有一个能自然终老，你认命吧！”

　　这是猫王。

　　“儿啊，母后也是无法，母后也不想你死，可是我不止你一个孩子，如果你跑了，其他人怎么办？母后也心疼你，但是母后没法放你走，合族的前程都在你这里，母后不敢啊。母后对不起你，把你生成了这样，下辈子再补偿你吧。”

　　这是猫后。

　　“妹妹，我哪里敢反抗妖皇，我知道这很对不起你，可是这不是没办法吗？父亲本想让你快乐过一生，谁知出了这种事。不过你不要担心，你不会白白牺牲，妖皇已经把南边的领地给我们了，灵猫一族一定会在我手中发展壮大……对了，我可警告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要是惹怒了妖皇，小心全族都为你陪葬！”

　　这竟是大王子。

　　至于自己那个叫阿古达的未婚夫，知道自己被献给了妖王，中间道是硬闯了一次，当时口里还嚷嚷着要找妖皇要人，说什么“这是自己女人，凭什么献给妖皇……”

　　结果，后来不知怎么了，再没了音信。最后，自己收到了对方的信，上面说既然已经被族里献给了妖皇，两人婚约解除，再没任何关系。可是灵猫族和黑豹族的盟约必须继续进行，于是没几天就传来了消息，三公主被迎回了王都，和自己的前未婚夫火速喜结连理，并且那个前未婚夫在妖皇的帮助下获得了黑豹一族世子的身份……

　　这些消息让“乌娜沙”最后一丝防线也崩溃了，她无助的抱着腿蜷缩在床尾，心中除了恐惧就是麻木。原来，之前的一切美好不过是泡影，光鲜的外表下竟然如此丑陋。

　　父亲为了利益一直将自己囤积居奇；哥哥为了以后稳稳的坐上那个位置能劝说妹妹赴死；母亲为了其他孩子都不敢一丝援助之手；曾经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可以为了世子之位抛弃自己而和臭名远扬的三公主成婚……

　　她的这一生，不过就是为这副骨头而活，白白长了个躯壳而已。自己并不是真的乌娜沙，尚且心中如此悲凉，要是原来的乌娜沙还在，不知该有多么的心寒和痛苦！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家人，失望了吧，嘻嘻……”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脑中。

　　“谁？谁在说话？”“乌娜沙”警惕的左看右看，却没发现任何人。

　　“嘻嘻，是我啊，我在和你说话啊，可惜你平时都听不到我，只有当你情绪不稳的时候，我才能出来。”脑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究竟是谁？你是乌娜沙吗？”“乌娜沙”想起来了，当初刚来到这个地方，梦中和自己说话的人，还有在地牢里见到弥华第一眼时和自己说话的人，就是这个人，难道她就是乌娜沙本人？

　　“没错，可是也不全对，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啊哈哈哈……”

　　“你到底什么意思？”“乌娜沙”有些不明白了。

　　“你以后会明白的，不过，我还是你那句话，杀了他，杀了那个弥华，否则，你会更无法接受，你会更痛苦……”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跟弥华又有什么关系？你好歹跟我说清楚啊！”“乌娜沙”还想问个明白，可突然屋外有人来了，“她”也再不出声了。

　　“乌娜沙”没想到的是，进来的居然是三公主。

　　三公主看似一身珠光宝气，打扮得花枝招展，可“乌娜沙”跟“弥华”学了一阵，也知道这些其实都是防御型法器，比如她头上那跟重得要死的黑曜石金簪，就是一个可以抵挡灵压的精妙法阵。

　　“你这是怎么了？ ”“乌娜沙”不解的看着她，指指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道：“我都这样了，难道还能对你出手不成。”

　　三公主摇摇头，道：“现在外面全是妖皇的人，宫里很乱，小心为上。”然后她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乌娜沙”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叶飞舟、几张爆破符咒、还有一个小型的防御法阵。

　　“你，这是什么意思？”“乌娜沙”并不傻，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让我逃跑。”

　　“嘘，你小声点……”三公主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不耐烦的说道：“今天我来是羞辱奚落你的，除此之外，什么意思都没有，你不要会错意了。”

　　“乌娜沙”心里一暖，真诚的说：“真没想到，所有人里，唯有你不希望我死。”

　　三公主白了她一眼：“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空灵骨，你说你这运气……罢了，原来之前父王母后宠你是这个原因，这是你的幸也是不幸。其实说起来，我们两个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看到你这样的结果，有些兔死狐悲罢了。今天是你，明天就有可能是我，我不过是学着凡人，积些功德罢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用。”“乌娜沙”将储物袋藏在怀里，她被关押时身上所有的武器、法器、符咒都被搜走了。

　　三公主办完了事情，站起身走到门口道：“你保重，最后还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刚说完又连忙加了一句：“我能做到，且没风险的。”

　　“乌娜沙”噗嗤一笑，以前只以为她是二公主的“狗头军师”，从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三姐竟如此有趣，不过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再有交集了。

　　“你可知我身边曾有个仙侍从，叫弥华的？”“乌娜沙”问。

　　“当然。”三公主回答，二姐和乌娜沙矛盾爆发的导火索正由此而来。

　　“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看是否还在妖族？我，想跟他告个别。”“乌娜沙”心里有些难过，也许这只是自己的妄想，人恐怕早就回仙界了，可是不问问，她又不甘心。

　　“不用找了，他就在这里，就在王宫，你不知道吗？”

　　“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难过，”三公主叹了口气：“前日，宫里来了一队仙界的使团，听说是父王专门请来的，妖皇知道后，要求他们为自己炼器，至于要炼什么，我就不用多说了吧？昨日的晚宴，父王宴请使团，我亲眼所见，弥华仙君就在其中。”

　　“乌娜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