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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有因有果, ...
庆历十二年,先帝最疼爱的长公主玉芝年满十四,于万疆宫举办及笄礼。
先帝性子一向洒脱,及笄礼既行,想着今日王公贵胄齐聚,胡子一抖,便神气地问长女将来想要讨个什么样的男子做驸马。
长公主玉芝想了想,淡淡扫过座下众人,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女儿不求未来驸马貌比潘安,只求……”
玉芝说着叹了口气,座下那些贵公子个个挺直了腰杆,看得她嫌弃地将眉皱了一皱:“只求未来驸马才智能与成公子相匹。”
众公子闻言暗地里捶胸顿足,原先个嚣张气焰浑然不见,只是任谁也不曾想,这公主心思竟打到成府上去。
这时节,成府成绪炎乃是成老将军长子,年十九,麾下却掌管五万炎虎军,战功赫赫。
都说北边俪国叛变时,十四岁的少将军以虎豹之势将正准备带兵攻向大都的军队一举缉拿,俪国大军在自家营地被打得哭爹喊娘,几座重城也被少将军早就安排的人把守;最后逼得那俪国首领亲自呈了降书,这才作罢。这仗打的极为巧妙,成少将军一战成名,坊市间皆传闻少将军有未卜先知的通天本领。因他之故,圣上格外欣赏成家,下了一道圣旨将成家从边疆召回,又亲自吩咐手下宦官于大都置办大宅,賜奇珍无数。
受到圣上赏识也就罢了,成家虽为武将大族,祖上驻守边疆多年,合族上下面容却并不似寻常武将的粗矿;家中直系所出女子皆柔美,而男子皆生女相。女子倒也罢,嫁去夫家光是那副容貌便足以讨人欢喜;可男子便不同,嫁来的媳妇洞房花烛夜那晚由夫君挑开盖头,个个羞愤难当,只应同自家夫君相比,自己的容貌实在……稍显粗鄙。众人原以为这样的辈辈出美人的奇事也只是巧合,可谁知过了几十年几百年这巧合都未曾出过一次岔子,那些背后嚼成家舌根的从少年盼到合眼之时都不曾盼来一位长得逊色的。成家一族镇守边疆百余年,皆出忠厚之臣,此为成家百年屹立不倒之由;而成少将军更是这其中翘楚,自小便习得百步穿杨之武术,又熟读圣贤礼教之经典;非但生得一副好皮囊,更有惊世谋略。世家小公子们个个羡慕得眼红,却无一人敢反驳他所征来的太平盛世。
只是这样文韬武略的男儿,却无一王公肯嫁女于他。自十四岁那年被封小侯王,关于成绪炎的流言蜚语便纷飞不止;今日城东茶馆传成少将军不近女色,军中召军妓是常有之事,可成少将军非但不喜,还将有意巴结之人送至账内的美人悉数斩杀,可见其乃断袖;明日城西戏院传成少将军极其厌恶自身样貌,常年佩戴面具。南征北战多年,凡是亲眼见过成少将军本人的俘虏无一生存,而其杀俘手段之狠绝残烈,狠厉决绝,常人所不能及。
老皇帝一听,原先还神采飞扬的胡子立即垮了下去,他犹豫道:“成爱卿他常年征战,恐非良配。孟家三公子,通晓经学,品行端正,你以为如何?”
长公主摇摇头,倒是甭不给自家圣上面子:“儿臣眼中心中,唯成少将军一人。”
席上王公闻言,直叹长公主眼神不大好,细细思来,又叹自家小子不争气。可长公主自幼便得圣上宠爱,任性妄为,刁蛮无理,任谁都不敢在长公主的及笄礼上拂了她的面子,只得齐齐看向成家席上那少年郎。
古往今来,臣子同公主当着圣上面谈论婚事的怕是头一遭,任谁都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戏;一时间万疆宫内鸦雀无声。
那少年郎被长公主当众求亲倒也不骄不躁;殿内灯光映亮了他带着面具的脸,根根分明的睫毛被暖橘色的灯光映照,投下一片阴影,那人静静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碗中,拿着玉箸的手极为耐心地挑着碗中鱼刺,丝毫没有起身回应公主的意思。
大臣们不禁为这成少将军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可无奈这两位都不是他们能惹不起的主,龙椅上那位也静默地看着这一切,不出一言。
良久,长公主终是坐不住,凤眸一抬,便自主位上起身行至他面前:“成少将军意下如何?”
成绪炎顶着玉芝眼中即将溢出的情意,面不改色道“公主金枝玉叶,怎可配我这一届武夫?”
玉芝将他的话打断。她向前走几步,逼近他道:“成少将军何意,莫不是怕天下人耻笑?武夫又如何...本宫乃豫国长公主,有意招你为驸马,这天下谁人敢不说我们天作之合?”
成绪炎眼底幽晦,转身面向圣座作了一辑:“近日周围有众多附属小国屡屡动乱,此危急时刻臣无心婚事,若有一日四海之内再无战事,臣一定将婚书双手奉至公主面前,如今还望公主莫要逼迫。”
玉芝嘴唇因生气有些微微颤抖,她冷笑两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成少将军自是大义当前,但愿在实现诺言之前,少将军不会对其他女子生了心思!”
他脸上仍未有表情,只躬身拿起案几上盛满酒水的玉杯:\"今日殿下生辰,莫要破坏了兴致.
面前的少年郎将手中杯盏递至她面前:\"末将敬殿下一杯。\"
握着杯盏的那双手疤痕交错,还有新伤深可见骨;指间触到玉杯的那一刹那,玉芝没由来地感到了一阵恶寒;她微微笑道:\"不必,将军府离行宫路途遥远,今日恰逢大雪,成将军多喝些.\"
王公大臣们暗地里摇摇头,他们岂会不知,这位长公主自小在深宫中中长大,心思单纯而执拗,同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性子如出一辙.这位成少将军,必是要成这驸马不可。
远街上商贩的叫卖声渐次小了。偶有零星几声,也被隔绝于重重深院的层层瓦墙之中。
\"小姐,夜深了,奴把烛火熄了吧\"
紗账中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可是...阿兄还未回来呐,他说过要给我带宫中的蜜饯回来的!怎能说话不作数!\"
\"....小\"锦瑟还要再开口,门外却热闹起来,奴仆来回走动的步子显然让紗账内的小姑娘兴奋起来:\"是阿兄回来了!\"
说着,她便从床上跳至地上,连鞋都未来得及穿便跑了出去。
门外的雪下得极大,她呆站在屋檐下,有微风将雪花吹进来,落至她光裸的脚背上,小姑娘觉得有些冻人,不经意地缩了缩脚趾。
这院中陈设极为清幽淡雅,一草一木皆体现了主人家的品味;花园处的石阶本是方便女儿家无聊时玩闹用的,可她却向来不懂欣赏,只踩着石阶便跳上了梅树被雪压低的枝丫,看得锦瑟在树下急的手足无措:“姑娘,您快下来吧,天这么冷,小心被雪冻坏了身子!”
“锦瑟,我摘些梅花,可否给我做梅花粥吃?”这孩子惯来会转移话题,她边说着边摘了几朵揣到怀中。
树下不知何时没了声响;再回首,便见树下站着一位带着面具的俊俏少年郎。
她惊得连兜中梅花都忘记护着,一朵朵红梅从树上落下,无声无息落入雪地中,白雪衬着一地红梅,妖艳至极。
“还不快下来?”少年的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感情。她怕极了,忙抱着树干缓缓滑下,身子不住地发抖。
小姑娘脚有些发软,屈膝便要往下跪,眼看着她要跪下去,少年伸出一手拎着她衣领道:“成乐渝,忘了我和你说些什么了?”
乐渝一双光裸的手和脚都冻得通红,一双眼却很亮得惊人。她闻言抬起头,牢牢地注视着面前这芝兰玉树的少年:“哥哥教阿渝的..不可随便对人屈膝。”
成绪炎微微低头,看着这半大的孩子:“既然记得,为何方才要跪?”
“哥哥....不是外人”她声音极小,却异常坚定。
少倾,成绪炎叹了口气道:“以后在我面前,更不必跪。有哥哥在一天,阿渝也绝不用跪。”
话音未落,绪炎只觉身上一重,回过神时小姑娘已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哥哥的蜜饯可从宫中带回来了?自哥哥带兵出征,阿渝可盼了一个秋天。”
绪炎怕她掉下去,轻轻用手托住她后背;谁知这孩子竟得寸进尺,一只手绕至他耳后顺势将他面具解下道:“哥哥,许久不见,我想你啦。”
他战事繁忙,早已将出征时承诺阿渝的蜜饯抛在了脑后。他看着小姑娘满是希冀的面孔,无奈道:“我并未带回你要的蜜饯。”
成乐渝脸上的笑泛开来,她指指方才爬的那棵梅树:“今晨便听锦瑟说,哥哥凯旋回了城。哥哥可还记得出征前曾向我允诺,冬日红梅绽开之时会带着我的蜜饯回来;阿宁盼了许久才盼来了今日这场大雪,哥哥也诚不欺我,平平安安凯旋归来。允诺我的两件事中哥哥办成了一件,是以,哥哥并不算骗人。”
少年心中微震,他还能怎么责她?他舍得怎么责她?这浮沉乱世,面前的小小孩子不疑有他,是这样信赖她的兄长,他怎可负她?
怀中小姑娘见自家哥哥情绪温和了些,想都没想开口便道:“哥哥平日里可否不要带着面具?阿渝喜欢看哥哥多笑些。”
绪炎这回是真的笑了,这泼皮向来如此,给她一根杆子便拼命顺着往上爬,从来不怕触了谁的逆鳞。
他不语,只将小姑娘抱回了闺房,帮她掖好了被;正转身欲走,小姑娘的头又不安分地从被中探出,枯黄的头发如杂草一般乱糟:“哥哥,明天见!”
窗外的红梅开得更旺了,屋内暖黄的烛火摇摇曳曳,绪炎从屋外合上了门。
成乐渝十一岁那年天气极为闷热,夏日里的第一场雨降临时,将军府上迎来了一位贵客。
彼时乐渝正蹲在园子里玩弄哥哥新培的花草,临近午时,锦瑟神色匆忙地从外院赶来;她有些奇怪道:“锦瑟姐姐,为何今日不见打理园子的那位花匠?我在这蹲了半天,也不曾见过一个人影。”
锦瑟神色莫测,如实道:“今日将军府有贵客来访,姑娘切记,莫要踏出这道院门。”
乐渝不甚满意地撇撇嘴,委屈道:“平日里也就罢了,有贵客来访,为何我还不能踏出院子看看!那贵客莫不是天仙,别人看得,我就看不得!”
锦瑟乖顺地低眸,自这姑娘来到这院中一直是自己侍奉;眼见这些年小姐一直被困在此院,不得迈出一步。她心中虽也为自家小姐不平,可她一届奴婢又能做到何处?她斟酌片刻:“我听前厅侍奉的姐姐说,今日贵客非比寻常人家……姑娘若实在好奇,便偷偷去吧。奴婢为您瞒着便是”
“真的?”乐渝一双澄亮的眸子瞪得极大,眉毛却拧了起来:“可若是被哥哥发现,我便又要挨罚了……”
锦瑟看着面前不足自己肩头的孩子,有些怜爱地摸摸她的头;这孩子虽是王公家的小姐,却如蝼蚁般长大;多年来整日被困在这院墙中,除了身上少公子赏赐的几件衣裳和她一个奴婢以外,竟是一无所有。
想罢,锦瑟温和道:“奴婢没读过书,只知人这一生要做到随性最是艰难。姑娘尽管去,在傍晚前回来便可。公子今日繁忙,若是小心些,姑娘亦可躲过公子的眼睛。”
乐渝懵懂地点点头,一双虎牙都笑的露出来,她垫起脚将手中方才摘下的小花戴进眼前女孩的发鬓间,而后附在锦瑟耳边道:“我待会溜进厨房给你带几块桂花糕!”
锦瑟愣了愣,轻轻触了触鬓间的那朵小花;再回过神时那孩子已不见了人影。
这一天将军府中极热闹,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脚步匆匆,盘中珍馐不断地送往前厅;门廊角落里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躲在柱子后面不敢出来。她有些怕生,只一双手拽着衣角,看着来来往往的奴仆,不发一言。
无人注意这个孩子。
成乐渝她呆呆看着奴仆在门廊下散去,许是主人皆在正厅用膳,丫鬟们看四下无人便低低私语起来:“..百国之中第一美人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那院子中无聊时,她也曾偷偷翻阅过锦瑟房中的话本,上头画着的女人也是百国之中第一美人。画中的美人衣着素雅,脸上泛着温柔笑意,她看着画中美人觉着心安极了;不知今日府上的美人又是否同画本中一样好看?
正厅内明珠环绕,梁上挂满了彩色绫罗,桌前虽只端坐着两个贵人,面前却摆满了珍馐。厅室内极静,两位贵人显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只盯着眼前菜式专注吃着。
背对着她的背影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那喜着白衣的哥哥;她隔得有些远,看不真切对面那女子容貌,只依稀看得那女子腰系玲珑玉佩,身着振霞锦衣,头上珠饰熠燿。
看来,这便是丫鬟们口中的百国第一美人。
此美人非彼美人,小姑娘极为失望地嘟起唇;抬脚欲走,厅室内那美人终是打破了寂静:“成郎为何不发一言?可是不满本宫今日擅自来到将军府?”
“微臣不敢”
她挠挠脑袋,实在想不出能让兄长如此谦卑的有何人;那美人轻笑道:“没有便好,那成郎可还记得当日誓言?成郎...何时能娶我入府?”
乐渝闻言心中惊了一惊,掰着指头算了算,兄长今年竟已二十有余。可笑她在院中这么些年,关得脑子都愚钝不少;竟还以为兄长还停留在接她入府的年岁。
小姑娘摸摸鼻子,她并不喜欢打扮得如同花孔雀般的未来嫂嫂,却宁愿相信话本上的情意.
话本上怎么写来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不大懂这句话之意,隐隐约约只觉得这句话是这样美好.而她的哥哥,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正思索间,她感到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公子同殿下在里头用膳,你在这做什么莫不是不想活了\"
这声音尽显主人的稚嫩,成宁回头,只见一个比她高上半个头的姑娘恶狠狠地盯着她:\"厨房还有活,姑姑叫人去帮忙了\"
她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是要从小厨房偷几块锦瑟爱吃的桂花糕.
所谓因果,本小前传发生在故事还未曾开始的从前。
正文将在小前传结束后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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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的小友们好呀!第一次在晋江发文,开头例行碎碎念。
我一直都有完成一篇长篇古言的心愿,这也是我首次开长篇~所以在人物塑造方面,我会尽我的努力做到最好。至于男主女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就交由你们慢慢评说啦。
因本文设定,这篇文会引用到中国的一些神话故事和人物,届时会在文中标注。
最后,对于初次尝试还是蛮紧张的,非常希望能带给大家一个丰满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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