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一喝酒就撕衣服》我有九个胃

10、第 10 章

　　周五。
　　在晚上到来前，万柏西给阳台上的绿植一一浇了水。之后，他随便拿了一本书看。

　　坐在窗边的阴影处，身后是留声机传来的悠悠的轻音乐，万柏西看完一页往后翻，觉得此刻要是再来杯下午茶就更好了。
　　他取了书签夹在正在看的那一页，站起来往楼下走。

　　厨房的置物架上放了好几罐不同品种的咖啡豆和各类红茶。
　　万柏西蹲着，手指在罐子的顶部流连。指尖敲了敲其中一罐咖啡豆，他扭头看向流理台，看到一个手磨咖啡豆机和一台咖啡机。

　　穆姐几乎每天都要喝咖啡，咖啡豆还必须得是现磨的。之前遇上她忙的时候，万柏西有帮忙做过。
　　不过霍旸似乎喜欢喝冰美式，在操作上会有些许不同。

　　万柏西搜了搜做法，然后开始磨咖啡豆。

　　在将磨碎的咖啡豆粉倒入咖啡机的时候，门铃“笃笃笃”地响了。

　　他迅速往里倒了水，打开咖啡机的开关，接着小跑到门口，打开可视屏。
　　“你好，哪位？”

　　门口站了两个戴帽子的男人。其中一个抬了抬帽子边，看着摄像头，拍了拍他脚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东西有点重，开一下门我们给您抬进去。”

　　万柏西疑惑脸。
　　他最近除了昨天的一箱子书，就只买了一些护肤品在路上，理应还没到派送的时间。而且，剩下的东西加起来也没有到需要两个人抬的重量。

　　他对着可视屏说了一句“稍等一下”，接着大跨步上到三楼，敲了敲霍旸专用的书房。

　　里面传来声音。
　　“进。”

　　万柏西推开门，也不走进去，一手搭在门把上，探了一个头。
　　“你买了什么很重的东西吗？快递小哥说要抬进来。”

　　霍旸坐的位置正对着门，他将抵在下巴上的手放下，抬头看向万柏西。
　　“嗯。让他们放到地下室，负一层右拐第三间是空房。”他垂眸看了眼文献，又抬头，“我马上下去。”

　　万柏西点点头：“好。”

　　两位大哥一前一后稳健地走着路，万柏西跟在后面想帮忙扶一把，结果跟到了屋里也没有什么能搭一把手的地方。
　　他摁了电梯的按键，在两位大哥抬着东西进去后，他挤巴进去，后背几乎贴着墙体。

　　东西很大个，万柏西低头看着方方正正的快递箱，随口问：“这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位较年长的快递大哥回答他：“好像是一台麻将机吧？我看上面的单子上写的。”

　　万柏西：“？？？”
　　麻将机？？？

　　叮。
　　负一层到了。

　　万柏西率先出去，左看右看还想帮忙。

　　快递小哥：“放哪儿？”
　　万柏西指了指出了电梯后的右侧：“过去第三间。”

　　这是万柏西第一次来别墅的地下室，占地很大，刚刚在电梯里看到还有个负二层的按键。他回想了一下别墅外侧的构造，猜测楼下极有可能有个小型停车场。

　　快递员把麻将机抬了进去。
　　房间足够大，一台自动麻将机摆上后，仍旧显得空荡荡的。

　　万柏西想当场拆，摸了摸身上发现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开箱。
　　见状，快递小哥说了句“我来”，然后用钥匙串上挂着的迷你折叠小刀熟练地划拉了两下，装在里面包装得严严实实的麻将机露了出来。

　　三人合伙处理了麻将机的保护壳，刚处理完，霍旸便下来了。
　　俩快递员在一旁收拾，霍旸走到万柏西身旁，低声问他：“喜欢吗？”

　　万柏西盯着崭新的自动麻将机，眉头轻轻一皱，脱口而出：“还是手搓麻将更有灵魂……”
　　霍旸垂眼看着他扑闪的长睫：“？”

　　等了会儿，耳边一直没声儿。万柏西仰头看霍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呃……我是说，自动麻将机非常方便。洗牌快，还省事儿。”抿了抿嘴，他接着说，“不过，玩的时候手搓会更有乐趣。”

　　霍旸沉思：“这样。”

　　万柏西一看他沉思的模样，略感不妙，赶紧阻止他的下一个念头。
　　“自动麻将机好啊！想手搓就手搓，累了让它自己洗。”

　　霍旸：“嗯。”

　　进电梯上楼的时候，两名快递员站在前面，万柏西站在霍旸身旁靠后一点点的位置。
　　他踮了踮脚，仰头在他耳边悄声问：“你还在想什么？这个真挺好的！”

　　霍旸低头看他。
　　对方的脸近在咫尺间，他在万柏西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对视了两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在对方润泽的双唇上。

　　叮。
　　一楼到了。

　　霍旸平静地收回视线。
　　“没想什么。”

　　万柏西观察他的神色，继续补充：“我很喜欢！谢谢你！有空可以叫朋友过来一起搓麻将。”

　　霍旸刚收回的视线再度扫过来。
　　“叫朋友？”

　　万柏西把快递员送出门，朝两人挥了挥手。
　　他转身面对霍旸，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迟疑：“你……是不是没玩过麻将？”

　　霍旸沉默地看着他没接话，但眼里已经透出了他的回答。

　　万柏西给他解释。
　　“那你或许听过‘三缺一’？意思是玩麻将必须得四个人凑一桌，少一个人都不行！”他指了指霍旸，又指了指自己，“我们只有两个人，没法玩的。”

　　霍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暗了一寸。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了神色。
　　他换了个话题：“我闻到咖啡的味道了。你煮咖啡了？”

　　因为麻将机的事，万柏西差点忘了咖啡还在煮。
　　他快步走进厨房，看煮的时间差不多了，便把运作的咖啡机关了。

　　万柏西拎起过滤网，将残渣丢进垃圾桶，一边往杯子里倒煮好的咖啡一边接上霍旸刚才的问话。

　　“我在房间里看书。光看书不喝点什么，总觉得不是很完美。”
　　倒完咖啡后再加水，接着，万柏西打开冰箱的冷冻层，找到制冰格子，按了几个冰块出来分别丢进两个杯子里。
　　他一边搅拌一边接着搭话：“我没喝过冰美式，想试试。”

　　闻言，霍旸扬唇笑了，眼尾也染上笑意。
　　他在置物架上拿出一个小盒子：“很苦的，你多加点糖。”

　　万柏西把其中一杯递给霍旸。
　　“我先试试原味。”

　　他小抿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杯子，整张脸瞬间皱了起来，舌头吐在外面。
　　“好难喝！”

　　霍旸迅速给他接了杯水。

　　万柏西一口气喝完，转身在自己的咖啡杯里夹了好几块方糖进去。

　　霍旸看他嘬了一口加了糖的咖啡，好心提醒他：“少喝点，晚上会睡不着。喝不完可以剩下。”

　　万柏西砸吧一下嘴，打算拿上楼喝。
　　“我知道。”

　　然后他在看书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光了。

　　晚上六点，两人按照原计划出门看电影。
　　霍旸去地下室取车，万柏西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门口等他。

　　电影院距离别墅不算太远，万柏西订的是晚上七点十多分的电影，到达商场的时候时间还早。取了电影票后，万柏西拉着霍旸去了楼下的电玩城。
　　门口摆了好几排的娃娃机，万柏西挨个看过去，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台上。

　　他趴在玻璃上不走了。
　　“是小兔子诶！”

　　霍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前台兑点游戏币。”
　　万柏西比了个“ok”的手势：“嗯！”

　　一会儿，霍旸拿了一整个篮子的游戏币过来。
　　他捧着小篮子递到万柏西面前：“我拿着，你夹。”

　　万柏西摸了几个游戏币，一枚枚投进去，手控制着摇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窗里的兔子玩偶看。

　　啪。
　　圆按钮拍下去，兔子在一瞬间被抓钩抓住，却在往上提的过程中落下。

　　抓了个空。

　　之后，万柏西默默重复了好几次以上动作，霍旸则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看着。

　　抓空。
　　又抓空。
　　再次抓空。

　　万柏西的手伸到装游戏币的小篮子里，手指尖触碰到了篮子底部。他扭头看了眼，原本满满一篮子的游戏币只余下没几个了。

　　霍旸见他不动了，把篮子里的游戏币全部抓到手心里，递给对方。
　　“不继续抓了？”

　　万柏西摇摇头，接过游戏币，在抓之前看了眼时间。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八分钟。

　　他想了想，把游戏币塞回霍旸手里，拿了对方手里的小篮子。
　　“你夹一次试试。”

　　霍旸看他：“夹不到怎么办？”
　　万柏西冲他笑：“没关系，我不会嘲笑你的。”

　　霍旸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默不作声地将游戏币塞入娃娃机、操纵摇杆、拍按钮。

　　中了。

　　万柏西：“……”

　　霍旸俯身，把掉下来的小兔子拿出来，递给万柏西。

　　万柏西紧绷着面部表情接过，淡淡道：“运气不错哦！”
　　霍旸笑：“嗯，以前经常帮我姐姐夹娃娃。”

　　万柏西：“那你一开始怎么不夹？”
　　霍旸：“我看你很想自己夹。”

　　万柏西轻哼一声，揪着小兔子的耳朵没说话。

　　衣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是万柏西提前定的闹钟——距离电影开始还有5分钟。

　　万柏西将小兔子夹在胳膊弯里，一手抓住霍旸的手腕。
　　“电影要开始了，快走！”

　　火急火燎地赶到电影院的一层，幸好买零食的地方没有人排队。
　　万柏西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中可，把爆米花和一杯中可塞给霍旸。

　　霍旸跟在他身后：“你很喜欢抓娃娃。”
　　万柏西把手里的票给检票员，一边应他：“嗯。”

　　走进影厅，只有角落亮了几盏灯，万柏西数排数，找到他们俩的位置上坐下。
　　在把中可放到自己左手边的位置后，万柏西扭头想捏一颗爆米花吃，余光瞥见霍旸一副沉思的模样。

　　脑内划过一道闪光，万柏西突然有一个不真实的猜想。
　　他斜侧着身体靠近霍旸，拢着一边的嘴角说：“你不会又想买娃娃机了吧？”

　　霍旸的思绪被打断，转过头淡漠地看着他，眉毛细微地往上挑了一下，也不说话。

　　万柏西注意到他的细微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压低声音警告他：“别买！不许买！！！听到没？”

　　霍旸垂着眼与他对视。

　　万柏西：“你怎么不说话？”

　　啪。
　　整个影厅全部暗了下来。

　　近在自己面前的霍旸的面孔也融入了黑暗中，不一会儿，荧幕亮了起来，万柏西直视着面前的人。
　　荧幕发出来的光细碎地落在霍旸的眼睛里，他见对方微微眯起眼，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电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