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剧情》燕墨

5、入行测试

　　马克西姆·卡洛斯满脸震惊：“看来你们确实被盯上了！”
　　维迪亚和西泽尔思绪里几个来回就复原了之前发生的事。男孩开口：“我出来上洗手间——你从那个公共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
　　“没错，”马克西姆点头，墙上贴着的洗手间箭头指向右边。“确实在排队，你们可以去瞧瞧，有个家伙说这边还有个员工洗手间。”
　　“然后你看到了我，我们一起去了——”西泽尔这段路和马克西姆一起走过，两人各自占了个隔间解决问题。“你先完事。”
　　“我从走廊T字交汇处那扇门出去了，”马克西姆说明自己刚才的行动轨迹，也就是刚才维迪亚遇到两个工作人员的那扇门。“我打算出去抽根烟，等会再来找你们。”他身上也确实有股烟味。
　　“他来问我和格雷酒会上的事。”弥德补全他的动机，“我之前就在和他互发消息。”
　　马克西姆检查了洗手间门口的血迹方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高清摄像头卡在自己手机上拍摄现场照片。“你们该弄点收集指纹的东西过来，不过我觉得凶手不会留下指纹，这里也没有监控。”他指出现场的疑点，“洗手间的门可以内外180度双开，你出来的时候是用胳膊和肩膀向外推开门，对不对？如果你洗了手，肯定不愿意再去摸内侧的门把手。”
　　“没错，”西泽尔点头，胳膊搭在维迪亚右肩上装虚弱，还把大半体重放在了右腿上，脸色仍因失血而糟糕。“我用手肘开的门锁。”
　　“凶手从旁边这扇门进来，”马克西姆指出洗手间旁边半藏在杂物堆后面的门，“可能就藏在门边或者这堆破烂旁边，你推门出来，他捅了你，导致你撞上洗手间的门，为了自保躲进去锁上里面的锁。”
　　“完全正确。”西泽尔再次点头，看向维迪亚：跟你刚才推理得一模一样！
　　这里本来就是个走廊转角，门口的血迹也能看出这发生得很突然。维迪亚给了他一个理解的眼神。再加上我跟你疼在同一个位置，你肯定是撞在了门或者墙上，这又不难猜。
　　“这件宽松上衣让凶手错误估计了你的体格。”马克西姆也检查了他身后划破的衣服，弥德给已经愈合的伤口位置贴了块纱布假装缝过针。“否则肯定不止肌肉受伤，后背这里没什么大血管，但这么长一条伤口出血量也不会低。”
　　“谁会伤害你们两个？摄影棚这里没人认识你们。”弥德皱着眉，“没有许可的人也进不来——凶手可能从酒会就开始跟踪你们了，装成搬运工混进来也有可能。”
　　马克西姆挠头：“可能是因为我——瞧，我和姐姐得到了进来的许可，但我们进不了摄影棚，因为那些片场保密合约什么的。”他比划手势，“刚才在那个拐弯，他们正在搬道具。”维迪亚刚刚也在那扇门前被询问了一句。“可能凶手就在那些搬运工里面，这巧合也太巧了，我都没法推断对方的动机。”
　　“我们俩在洛杉矶这儿绝对是新人。”西泽尔开口，胳膊把女孩搂得更紧了一点。“如果不是有人突然发疯想找个人测试一下小刀的锋利程度，那只可能……”他想了想，维迪亚听着他的思考过程，鼓励他说出来，反正也没损失。“是因为你们。”他指向两个成年人。
　　“我们在这里只认识你们几个，凶手可能是跟着你们中的一个人过来，但没找到下手的机会。”维迪亚左手撑着男孩后背，右手指向杂物堆半掩着的那扇门，“巧合的是，凶手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你们进了这个洗手间，一直等到你们出来的时候才动了手。”
　　“还让我用脸撞门，错过了看到他长相的机会。”西泽尔撇嘴。
　　马克西姆叹了一大口气：“……我们确实有仇家，侦探没那么容易干。”
　　“我也收到过跟踪和威胁。”弥德承认，“选角导演这行得忍受被筛掉的演员跟狂热粉丝双重夹击。”
　　维迪亚朝两人摊开右手索取式地晃了晃，西泽尔有点得意，在脑子里坏笑着看她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因为巴托利家这件事我们刚换了新名字和新身份，现在因为你们自己的敌人遇到了这种事——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一点安全保障？比如保镖和监控摄像头？”
　　*
　　西泽尔喝着运动饮料，弥德提醒他补充水分，就算他们都能快速自我痊愈，流失的血也需要水分和营养才能补回来。
　　维迪亚拉开更衣间的帘子，从头到脚换上了全新的衣物，从柔软的男款夹克外套到里面的亮蓝色贴身背心再到合身的紧身牛仔裤和短靴，跟之前松松垮垮的大号衣裤相比彻底换了一个人，外表相当利落惹眼，肢体语言也更开放。“我换好了。”她将换下来的旧衣服装进一个购物袋里，男孩脚下堆着好几个付完钱的购物袋。“你买衣服的速度比我快。”
　　“男装没什么可选的，特别没劲。”西泽尔拧上瓶盖，随手把半瓶饮料丢进其中一个袋子里，指指她的男款外套。“你确定要买这件？”
　　“女款口袋太小，也没有内袋。”维迪亚看了眼他黑色外套里印着卡通桃子的运动网眼背心，两人拎着袋子往停车场走。“……那是女款吧？”
　　“衣服只是衣服，我可没有那种男人不能穿什么颜色款式的偏见。”西泽尔耸肩，除了背心一身深色，尖头短靴两人同款，再加上麦色皮肤与蓬乱的棕色长卷发，整个人也相当吸引视线。维迪亚好笑地评价：“比起流行或者经典的穿衣风格，你自己的那种独特感觉更明显些。”
　　“你也一样，很合适。”西泽尔对她这一身感想也不错，思想链接中根本无法隐藏彼此的情绪变化，这会儿赞赏对方衣着品位的情感都相当真诚。经过下午的紧急救援和临场推理后，两人的思想互相渗透得更深入，也没再反对这奇怪的链接存在。“现在我们应该达到他们说的‘穿得显眼一点儿’那个水准了。”
　　“显眼的人更安全。”维迪亚说，“大部分袭击者不会选择会被路人频繁注意到的人下手。想象一下，凶手想把穿奇装异服的受害者塞进车里，整条街的人都会注意到他那里发生了什么事。”短暂的停顿后她补充，“想寻求关注的袭击者除外，他们会选择名人或者制造无差别屠杀。”
　　“你看过很多破案剧还是犯罪纪录片？知道得真不少。”西泽尔偏头看向对方，蓝色衬得她皮肤更白，脸上平和镇定，同样棕色的眼睛倒满是好奇地看了回来。
　　“确实看了很多，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维迪亚对他挑一挑眉毛，思绪里传来一点得意：我超棒的是吧？
　　没错没错。西泽尔愉快地点头：“我看得很少，但那些片子能学到不少东西，等回到那房子我要多看一些。”
　　“你以前住的地方没有电视和网络？”维迪亚问。
　　“茱莉亚忙着投简历，她连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都带走了，我只有在学校才能上网。”西泽尔看到了他们的车，“这次我来开怎么样？”
　　两人的新鞋在地上踩出不高的声响。“可以，开慢一点。”维迪亚掏车钥匙，“交通规则我们都记住了，剩下的就是操作手感……怎么了？”
　　西泽尔停下脚步，“声音。”他拎着两堆购物袋，“没有声音。”
　　维迪亚看着他脸上突然反应过来的震惊表情。“那个捅我的家伙没有脚步声，”西泽尔挥着手比划，购物袋晃得哗啦响。“我们俩走路有脚步声。”
　　维迪亚朝那辆车的方向歪了歪头，两人继续向那里走，脚步声没有重叠。
　　“应该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但我只听到了一个人——我自己的脚步。”西泽尔解锁车门，“跟那个叫马克西姆的家伙一样，凶手几乎没有脚步声。”
　　“——等等，”维迪亚把购物袋塞进后车厢，听到这句话后睁大了眼睛。“你遇到马克西姆，他告诉你那个公用大号洗手间排队，你们先左拐再右拐走两条走廊去了小号员工洗手间。”她复原之前发生的事，“马克西姆走路没声音，捅你的那个家伙也没有脚步声。”
　　“中途没遇到任何人。”西泽尔强调，又补充：“在我让你过来帮忙之前。”
　　“马克西姆说他从T字交汇点那扇门出去，当时你应该已经被捅伤了。”维迪亚又补上自己这部分的细节，“我跟你共感疼痛所以速度快不起来，在那扇门前遇到了两个工作人员，除此之外我没看到任何人在这两条走廊里出现，等你痊愈这段时间我们也没遇到任何人路过那个洗手间附近。也就是说，他没法证明自己当时在那扇门外抽烟。”
　　西泽尔点头，眼里满是困惑：“知道我去了员工洗手间的只有马克西姆。”
　　“除非凶手早就在箱子后面那扇门外等着随便捅个人，否则嫌疑最大的只有马克西姆。”维迪亚关上后车门。“如果我是凶手，目标是你——首先我得知道你的位置。”
　　“小号员工洗手间，袭击现场。”西泽尔确认，“你还得确定我是独自一人，如果你要在洗手间门外捅我一刀，马克西姆肯定会看到你的脸——所以你得等到他先离开。”
　　“对，”维迪亚点头，他们就在车厢后面讨论起了问题所在。“等到马克西姆离开，按照那一大堆箱子后面那扇门的位置，我必须得提前在门外等着受害人走过来。走廊里几乎没人经过，我无法提前预测到你会使用那个小洗手间。”
　　“而告诉我公共洗手间在排队的是马克西姆。”西泽尔再次确认，两人钻进前排座位，拉上安全带。
　　“他有嫌疑。”维迪亚肯定地点头，手指关节抵着下颚思考对方的行为动机，“问题是：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西泽尔同样困惑，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你得提醒我别开过头。”
　　*
　　等他们最终把车开回那幢房子的郊区道路上，西泽尔已经熟练了不少：“比我想得容易，希望格雷和弥德她们别对那些擦痕生气。”
　　“她们更可能把修车账单算进那二十万欠债里。”维迪亚紧紧抓着装呕吐物的袋子，深深吸气又吐气好压下那股反胃感。“……总算要到了。”
　　“你为什么这么容易晕车？我也是共感的伙计！”西泽尔紧张地一边看路一边还瞄着她苍白的脸色，“那仪式让我们更健康，姐妹，我以为这类问题应该被治好了。”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晕车没治好。”维迪亚这一侧车窗大开，夜风吹得她短发乱飞，嘴唇也没多少血色。“看来这仪式也不是万能药，看路——这边要减速！”
　　西泽尔打着方向盘，车开得歪歪扭扭，幸好这附近没什么住户也没别的车辆经过，否则他们肯定出车祸。
　　“——你这么开谁坐都会晕车！”维迪亚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稳住自己。
　　“闭嘴吧我今天第一次摸方向盘——”西泽尔完成了这个擦着马路边缘的转弯，那幢房子就在前面，天空此刻铺满傍晚的橙黄色，那温暖的色调逐渐变暗，在灌木与树叶间屋子里每一扇窗户都亮着灯，看上去很有……家庭的氛围？“……你把灯全都打开了？”
　　“当然没有。”维迪亚放下漱口的饮料瓶，掏出手机，“看看情况，如果是自动照明那我们就找找屋内的电器设置。”如果是有人闯入那就通知格雷与弥德。
　　西泽尔花了好半天才把车停进了车库，还停歪了，下车时两人都撑在车门上缓了缓呼吸。
　　我觉得比起检查是不是有人闯入这幢房子，开车是我们首先得掌握的技能。维迪亚把呕吐袋丢进垃圾桶。否则一旦出点事，我们想开车逃跑都会撞上路灯柱。
　　……我明天就看路考课程，你也就比我好那么一点点。西泽尔冲她用两根手指比出“一点点”。东西先放车里？
　　维迪亚点头，调出手机里格雷的号码，西泽尔调出弥德的号码以防万一无法接通。男孩小心地拧开车库连通室内的门把手，朝女孩打手势：我先进去。
　　屋内家具不多，新安装的灯具光线充足——每一盏灯都打开了，短短的走廊通往一楼洗手间与厨房，再往前是客厅——有音乐声，播放的是首欧美相当流行的圣诞歌《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手机电话拨不出去。维迪亚和西泽尔互相对照了手机信号：这百分之百是有人入侵这幢房子，估计还屏蔽了我们的信号。
　　我喊一声，看看对方是敌是友。维迪亚贴着墙面，将手机塞进衣袋里，两人交换了眼神，脸上都有点慌乱，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好。西泽尔也收起手机，朝地面打手势：我从下面过去，引开对方注意力。
　　“谁在那里？”维迪亚大声说。
　　西泽尔顺着木地板四脚着地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姿势非常难看地一把抓住了沙发前矮桌的桌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尖锐的摩擦音，桌面上的东西晃了晃，发出窸窣的响声。
　　“嗨。”沙发上的米莉亚姆·卡洛斯低头看向西泽尔震惊的双眼，向他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别想着用桌子打人，暴力不是好行为——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呢？”
　　“出来，”马克西姆·卡洛斯贴在这墙壁的拐角，另一侧藏着维迪亚。“也别想着报警，我们把这房子周围的信号都屏蔽了。”他朝拐角后面探头，“嗷！”
　　维迪亚甩着手，关节很疼，西泽尔刚刚冲出去将客厅里的一切都看进眼里：米莉亚姆坐在沙发上，马克西姆正等着给迈出走廊的他们俩来上一下。思维链接让维迪亚准确地给了马克西姆一拳，后者正捂着鼻子四处找纸巾擦鼻血。
　　“我们没有恶意。”米莉亚姆脸上的表情平静又友善，将杯子放在移位的矮桌上，上面还有一个扎着缎带蝴蝶结的盒子。“有些事情我们想和你们私下谈谈，这房子是个绝佳地点。”
　　“早知道就该选个城里的公寓。”维迪亚走出转角，看到了西泽尔所看到的一切，男孩也从地板上爬了起来。马克西姆抽了张厨房纸巾摁住鼻子，直接把那一卷厨房纸巾都拿到了客厅来。
　　“我们带来了道歉礼物，”米莉亚姆指指桌上的缎带盒子，语调也很真诚。“今天下午，我弟弟马克——”她用胳膊肘捅坐回沙发上的马克西姆，“——伤害了你。”
　　“对不起。”马克西姆摁着鼻子不情愿地咕哝。
　　西泽尔眯起眼睛，满脑子怀疑：他们是在说捅我一刀那事吗？
　　也可能是在试探。维迪亚也满脑子怀疑：“你们——在说什么？”
　　“我捅了你一刀。”马克西姆翻了个大白眼，口吻很不耐烦：“别装了，我们知道你们痊愈速度比普通人快很多。我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随便哪个人被捅同样一刀都得被缝二十几针瘫在病床上起码一星期，你现在还能站着都是个奇迹了。”
　　维迪亚正在想怎么回答，米莉亚姆又补充：“沉默也是一种回答，亲爱的。”
　　“我们也一样。”马克西姆丢开纸巾，鼻血已经止住了。他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扯高袖口，现场展示了跟仪式检验一模一样的划伤到痊愈的全过程，接着米莉亚姆也展示了自己的痊愈能力。“我敢打赌你腰上的伤已经好了。”马克西姆收起小刀时冲西泽尔抬了抬下巴。
　　“……没错。”西泽尔拉高衣服下摆，腰后的伤痕已经很淡，估计很快就会消褪得不留一丝痕迹。维迪亚去餐厅拖了两把椅子过来——他们只买了一张双人沙发和两把餐椅。两人在两位侦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矮桌上的礼物盒子。
　　“你。”马克西姆将小刀抛给维迪亚，“我们展示了诚意，你也得诚实点。”
　　“能把音乐关了吗？”维迪亚犹豫了两秒就用小刀割破手指，给他们展示自己的痊愈能力，西泽尔全程在旁边暗暗咬紧牙齿，疼还是一样疼。用纸巾擦掉血迹后，维迪亚将那把小刀握在自己手里，没有还给对方，米莉亚姆投来赞赏的一瞥。
　　马克西姆从沙发边角掏出一个遥控器关掉了音乐，他们这才看到墙边堆着四个没见过的档案纸箱，上面还放着一个小音箱，圣诞歌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用这种方式试探你们的身体状况并不友好，”米莉亚姆说着还给了弟弟一个警告的眼神，马克西姆装没看见。“让我从头说起——我们一直在找你们。”
　　维迪亚与西泽尔飞快地看了彼此一眼，西泽尔说：“我们并不认识彼此。”
　　“我们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米莉亚姆满脸理解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我们在生物学上拥有同样的父亲。”
　　……操。西泽尔在他们的思维链接里大声骂了一句：这——操！
　　……我跟你一个感想。维迪亚用力呼吸了一次：“……那个杀死我们母亲的连环杀手？”
　　“准确地说，是‘两’个连环杀手。”米莉亚姆竖起两根手指，马克西姆拿起她的咖啡杯自己喝了起来。“当年犯下连环谋杀案的是一对兄弟，受害人至少有八名女性和两名男性。”她的叙述逻辑清晰，内容惊人。“被迫出生的孩子一共有六个，我是第一个，马克比我晚出生半个月。”
　　“第三个是男孩，第四个是女孩。”马克西姆捧着杯子，“那两个我们已经接触过，目前看来还是普通人，没继承这种快速痊愈的体质，也没卷进这些破事里。”
　　“最小的两个就是你们。”米莉亚姆解释，“找你们花了不少时间，谁也没想到泰勒·巴托利突然出事，再加上马克想试探你们的痊愈速度……”她露出一点抱歉的态度，“就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懂了，他们觉得这种痊愈能力是血缘关系的证明。西泽尔用胳膊肘戳戳维迪亚，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小声交流与思维对话一起上，他用手掩着嘴贴在对方耳边：“我觉得他们跟……”格雷和弥德说的‘利伯塔’家族不是一伙，“……否则他们应该直接说出自己来自哪个帮派。”
　　“我也觉得，”维迪亚低声赞同，也用手掩着说话时口型变化：仪式是那些水和那把刀，再加上血和意志，如果这两个人也经历过差不多的事情，或者通过某种巧合得到痊愈能力，这就不奇怪了。“问题还是他们找我们做什么，人类的一切行为皆有动机，他们肯定有个目的。”
　　先别说我们是假双胞胎？西泽尔和她交换眼神。
　　先别说，这假身份也是我们的筹码。维迪亚点头认可。
　　交流完毕，对面沙发里的米莉亚姆和马克西姆——真正的连环杀手后代都在看着他们，似乎在等待他们消化完这个惊人真相后表露出一些反应。
　　是该表现得很震惊，还是很蠢……这时候当个聪明人更好些，对方是跟警方合作的侦探，肯定能看出我们是不是在说谎。维迪亚皱眉思考。或许他们想跟这对双胞胎亲近？有些人就是更注重家庭观念，这两个人出场背景音乐还是合家欢圣诞歌，这就更有家庭气氛了……但我更倾向于他们有别的目的。
　　先别想太多？西泽尔听了一会儿她的思考逻辑后加入链接对话：你想得都很对，但短时间内我们很难找出完美的应对策略，先问出我们的疑惑怎么样？如果他们打算干掉我们那我们就……开车去撞路灯柱？
　　……那我们会因为车祸被送进医院，然后这超强痊愈能力就会被发现，最后我们被关进实验室当一辈子研究对象？维迪亚被逗笑了，还得尽力不表现在脸上——没成功，米莉亚姆和马克西姆看起来对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很有兴趣，也不知道两位侦探猜出了什么真相。
　　“……别笑了这太怪了。”西泽尔也没忍住嘴角上扬，链接忠实传递与呈现了他们想象中的对抗两位侦探再逃进车里笨拙地开出车库最终车祸撞上路灯柱，终止于两人穿着医院手术袍被关在玻璃隔间后面的场景里。画面的形成，传递与消散都很迅速，脑内对话则是他们说英语能达到的最快语速。
　　我们目前知道的线索太少了，走一步看一步？维迪亚花了点时间才处理好想笑的情绪，西泽尔也差不多，两人商议整理了疑问后，维迪亚转向卡洛斯姐弟，“你们——”她深吸一口气，“——你们想要什么？”
　　“从我们身上。”西泽尔补充，语调比之前低了一点，克制着有点愤怒与紧绷的情绪。
　　“我们想要兄弟姐妹重聚，”米莉亚姆回答的口吻与态度都十分确定，马克西姆跟着点了点头。“没人能选择自己血缘上的父母，但我们能选择互相帮助，掌控自己的命运。”
　　“泰勒·巴托利这个案子至少能占据小报头条两三天，”马克西姆说，从衣袋里抽出了另一把小折刀，在手指间灵活地翻飞。维迪亚盯着他这小动作想着他身上不知道藏了几把刀，西泽尔想着你大概是对的。“最近死亡案不少，法医那里还有几具尸体在排队等着解剖，泰勒说不定得被冻上一两个月才能拿到尸检结果。”
　　“巴托利家施压也只能拖一个星期再发讣告和新闻。”米莉亚姆从弟弟手里拿回咖啡杯，“我们推测巴托利家会用意外来结案，这能最大程度避免公关危机。”
　　“如果真是突发疾病猝死，那算泰勒·巴托利走运。”马克西姆说，“好莱坞喜欢连环杀手故事，他又是在宣布艾什莉基金这件事后死亡，记者肯定会大肆报道当年案件的细节，你们俩的隐私可能很难保住。”
　　维迪亚耸耸肩膀：幸好我们不是真的双胞胎。
　　对这两个人说出真相我们就听不到这些消息了。西泽尔对此也保持了沉默。毕竟我们是在拿钱演戏。
　　那现在就是我们俩的角色正在拍续集。维迪亚想：他们能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这才是关键。
　　“我们的身份在许多年前已经被记者曝光过，那种生活我确信你们不会想体验一次。因此，我们打算彻底调查泰勒·巴托利的死亡，”米莉亚姆双手手指交叉握着放在腿上，“它牵涉到了两起连环谋杀案，得在FBI那些人插手之前找出凶手。”
　　“我们去看过了尸体，95%概率是过敏死亡，可能只是泰勒吃错了东西，但在法医有空之前这案子都有可能被那些记者写成疑似谋杀。”马克西姆插嘴，“越早破案，我们四个的隐私权越安全，全世界最烦人的记者都在这个城里，他们肯定能顺着这个案子再次找出我们的真实身份。”
　　“我们需要你们今晚先了解这两个案子的所有细节，说不定会对破案有帮助，明天带你们回现场找找线索。”米莉亚姆指向墙边的四个纸箱，里面装着案子的复印件。维迪亚与西泽尔都皱起眉，她的表情里满是理解，“别这么看我们，了解过去，才能跨越过去，开始阅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