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花落》若飘零

42、第三十九章 莫道心中难

　　“呃——！！！呃——！！！”

　　“小姐，小姐怎么样了？”绿袖在身后不停的抚拍着我的背，我佝偻着身子，一手撑着墙，一手扼住咽喉，两眼欲凸出眼眶。

　　“没，没事，再，再拿些漱口汤来，快！”

　　“是！”绿袖慌忙跑出去，不一会儿便承上一碗漱口汤，我猛喝一口，于口中过滤一下，再全然吐出来。如此反复，已经折腾了大半天了。

　　绿袖不知我怎么了，便于一旁担忧道：“小姐今儿个吃了什么？怎会呕吐不止呢？要不奴婢就去传太医过来，给您瞧瞧，您看可好？”

　　将嘴里那口水吐了出来，我对她摆摆手，“不用喊太医，我清洁一下口腔卫生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我再三推阻，绿袖也不好说什么，唯有在旁一味的侍侯着我，一想起先前于太子殿中与慕容清誉接吻之景，我就胃中如浪翻涌，狂呕不止，天，原来接吻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也不知我究竟吞了他多少的口水，“呃——！！！”

　　又是一阵呕吐，虽然身体上受着极大的痛苦，可此刻的心中仍是不少的雀跃，经过我百般的柔顺与讨好，慕容清誉终于答应我将冷月冰秘密传到宫内，让我与他见上一面，微微舒了口气，靠着石凳坐下，眼望天边，太阳就要下山了，心中莞尔，他，应该快到了吧！

　　回头对绿袖道：“绿袖，将那件水蓝色的长裙拿来，今夜，我要去太子殿！”

　　绿袖先前是皇后身边的人，虽然对我是百般依顺，可我却不知她是否可信不可信，亦不能将此事于她知晓半分，所以才刻意选在太子殿与冷月冰见面，以好用太子的名子为我在身前庇护，免去周遭人的猜忌，二来，冷月冰不见我，我亦不知到当中因由，所以才假借太子手谕，将他宣进皇宫，否则，一切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先前，我迷糊的认为皇后是与我站在一边的，可见如今是不可能的了，这个深深皇宫，如今我，孑然一人。

　　眼中若有若无的酸疼，怅然叹气，晚霞散落的金光染红了半边天际，如仙女飘落的长裙，在空中轻轻浮动。

　　莫铭，如今你与大宝身在何处？

　　******

　　盈步入了太子殿，绿袖紧跟身后，慕容清誉早已候在大殿门口，我轻步上前，莞尔欠身，“参见太子殿下！”

　　他眼中闪过揶揄，虚扶我一把，趁机搂住我的腰，在耳边暧昧道：“你让我好等！”

　　脸上瞬间浮出羞红，睨向身后绿袖与侍卫，不免更加窘迫，暗暗咬牙，我对他撒娇道，“殿下可不知，今儿个下午，身子不舒服呢，这不，已经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殿下怎还埋怨月霜呢？亏的月霜先前小别一下，如此思念着殿下……！”说着，露出一副梨花带雨之色，真乃我见犹伶。

　　慕容清誉浑身一颤，眼中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道：“哦，那到是本太子错怪你了，快随我进来吧！”

　　笑语相迎，与他牵着手往大殿内走，一进门，便作势跌倒，趁机依在他怀中，他一把抱住了我，道，“怎的走路如此不甚？”

　　伸手勾住他脖子，我甜声问道，“殿下想我没？”

　　他微微一怔，我拈起一缕发丝，在他脸上摆动，憋着满腔恶心之感，又追问道，“殿下不想念月霜吗？”

　　他干笑一声，在我耳边小声道，“你是不是不小心吃了春药？”

　　我白他一眼，小声道，“你才吃了春药！”说着掩唇轻笑一声,娇嗔道,“殿下！”

　　他忙抬起脸，随我笑道，“想，怎能不想，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在门口等着你？”说罢，作势要过来亲吻我，我忙别过脸，大声道，“屋里还有其他人呢！”说着睨了绿袖一眼。

　　慕容清誉皱了一下眉头，对绿袖道，“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绿袖低首，恭敬退出，却在转出门口时，那眼光似有意无意的瞥我一眼，方才掩上门。

　　眼见她离开后，冷笑一声，我立马从慕容清誉身上跳下来，整了整衣衫，他却又过来环抱住了我，刚想推开他，但又思及到眼下还有求于他，便苦叹一声，没有拂开他，只随手斟了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他将头搁在我的肩边，漆黑明亮的眼睛盯着我手中的茶杯，喃喃道，“怪了，我真的想念你了！从你先前离开我这里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你！”

　　微微一颤，手中的茶水便洒了出来，滴在雪白的手腕之上，开出一朵翡绿的水花，他笑叹一声，抓住我的手腕举到嘴边，轻轻舔去了那滴茶水，“其实你方才不用演戏的，既然我答应过你，便能不动声色的为你做到。”说着从我手中接过那杯茶，抿了一口。

　　回眸笑看他，“殿下此话差矣！这戏非演不可呢！”

　　他温热的呼吸似柔软的鹅毛，轻轻的漂浮在我劲间的肌肤上，“哦？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怎么个非演不可？”

　　扭过头，将目光落案几上那鼎烟雾氤氲的香炉上，微风吹过，那缕白烟袅袅摇曳，幻化万状，嘴角漫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月霜只想证明一下，这棵墙头草，是往哪边倒罢了！”

　　“哦？那若是立在中间，摇摆不定呢？”他紧盯着我，眸中有了深意。

　　我转过身，拈起他的发丝，轻轻在他脸颊拂动，扰的他酥氧难耐，不禁反力握住我的手，道，“别闹！”

　　我莞尔道，“殿下，这草就好比这头发，若是在你脸上摇摆不定，怕是难受不安，”说着，目光之中已露出寒光，“既是如此，那便要除了它！”

　　蓦然之间，空气低压而下，他的脸微一变，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苦笑一下，反问他，“这句话，我该问太子殿下的不是吗？”

　　他一怔，我笑道，“究竟为何突发奇想的要娶我？又究竟为何我哥哥不见我？这其中，你应该很清楚吧？”

　　他扭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冷笑一声，“殿下可真是会演戏，我虽然愚笨，但亦不是傻子，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公主做了什么吗？”

　　他霍然回头，眸中闪过不明之色，“你……！”

　　轻轻一笑，我道，“其实殿下之前对我如此上心，想必也是在演戏吧？”

　　他脸色一白，我继续笑着，心中却越来越冷了，“其实我早该想到，从公主大婚那夜开始，我就应该想到，她那么恨我，怎会容的下我？所以你那日那般对我，是故意的吧？你心想女子视贞洁如命，一旦有了肌肤之亲，我亦是不洁之身了，因此，你便用如此卑鄙的手法，迫的我嫁你，是不是？”心中冷笑一声，“可是你却没想到，我不是那种视贞洁如命之人，并未做出任何恳求你娶我亦或是自寻短见之举，反之，却一再的对你不理不采，其实，你根本就不屑与我这种平凡的女子整天作戏，你是太子，你想要何种女子不成？何必如此自找脸打？可是你没有，我有时也很好奇，究竟为何呢？为何你要如此的帮着你的妹妹来陷害我呢？”

　　步步逼向他，直将他逼到凳子前，再无可退里，猛然跌坐在凳子上，我抬起头，目光笃定而寒冷，“也巧了，正赶上那日，有人送信给我，而我也突然失踪了好几天，你说你担心了我几日，也全是假的吧，若你真是担心我，又为何不派人来寻我？你是太子，你想要翻遍整个夏国，亦有谁敢说个不字呢？可是你没有，想必那时候你与公主都是开心的吧，你们定是信了信中所说，以为我去了南辽，所以才再我哥哥面前一味的诋毁我。”我霍然回眸，紧紧的望着他，“你疼你妹妹，你放纵她，甚至可以为了她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可是我呢？公主需要幸福，那我呢？你们怎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们怎能如此自私？”

　　眼中酸胀，我猛吸口气，好使眼泪不落下来，却见目中模糊一片，慕容清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神色不明。

　　“你是男人，又是太子，就如你所说，今儿个娶了我，来日等你发现你又爱上别的女子时，再娶回来不就成了？可是我呢？我是女子，嫁了你，我就一辈子得跟着你，就因为你为了让你妹妹得到幸福，便要我承受一辈子的痛苦，一辈子守着一个我不爱的人，是不是？”

　　他一再的望着我，眸中渐渐愧疚起来，我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浑身因为愤怒而变的颤抖不已，却依然对他笑着，“其实你们错了。你们大可不必如此陷害我……我与冷月冰，只是兄妹关系，也只能是兄妹关系！你懂吗？”

　　“对，对不起……！”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掩埋其中，他张开双臂突然抱住了我，我一时愣住，只听他的声音一片沉痛，“对不起，我不知你会如此难过……”

　　嗓中难受，刚想发出声，却听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没错，你说的很对，这一切都是我妹妹的意思……可你知道吗？大婚当夜，我第一眼瞧见你时，内心曾挣扎过，我不管你是谁，你在我的印象中，却是那日在河边救了我的小丫头，亦是我的救命恩人，但自小我便与妹妹一起长大，感情颇为深厚，那日她去了冷府之后，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任谁前去也不开门，惟独我可以，她那么纤弱的抱着我的胳膊，求我帮帮她，她说她的爱情绝不能与别的女子一起分享......！我疼爱她，怎能见她如此伤心模样？”

　　我抬眸看她，虽然早已猜到如此，但听到他如此轻松道来，仍是满腔的震惊与愤怒，“所以你就选择伤害你的救命恩人来成全你妹妹的幸福？”

　　他叹口气，却不答我，“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只是被爱情迷昏了脑，她心中是有愧于你，所以才让我来娶你，”他突然松开了我，握住我的双肩，两眼紧紧的盯着我，“可是我就如此不堪吗？试问我对你如何？为何你就不能爱上我？”

　　你对我如何？没错，你对我很好，可那是发自你内心的吗？当然不是，你只是为你妹妹的过错来弥补我，好减轻她的负罪感而已，回眸望他，无力笑道，“你觉得我会爱上你吗？”

　　他一愣，我道，“我与公主一样，此生，我的丈夫绝不允许别的女子沾染半根头发，他只能属于我，你能做到吗？”

　　他移开目光，语气有些摇晃，“我……我……我能给你一生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啊！”

　　我淡笑摇头，“我不在乎那些！”

　　他一时哑然，月光从窗外打进来，他清秀的脸半暗半明，我一时有些恍惚，不禁脱口问他，“你，你，既然答应你妹妹帮他娶了我，那，那为何，你还愿意答应我，让我见冷月冰？”

　　不知是否错觉，竟让我见他身子陡然一颤，不过瞬间，便见他突然回眸，对我邪邪一笑，心一惊，见他突然闪到我身边，对我道，“让你们见面又如何？你现在可是本太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日后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你以为你还能在我眼皮之下做什么？”

　　陡然一寒，我道，“那为何这几日不让我见我哥哥？”

　　他眯起双眼，讥讽着看我，“难道你不知？以你现在的身份，除却我是不允许与别的男子单独见面的吗?！”

　　“什么？”一时不解，却听他又道，“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你随我来！”

　　说着握住了我的手，我挣扎松开，却觉他越发的用力，纂的我手骨生疼，他侧目看我，“不想骨头被我捏断的话，就乖乖莫动！”

　　愤愤白他一眼，暗哼一声，便乖乖跟随身后，一路朝后殿而去，良久，便随他走到后殿之中一面墙壁前停了下来，随眼望去，只见墙壁上雕刻着双龙戏珠花纹，涂着金漆，闪闪发光，很是耀眼，他睨我一眼，忽然抬手捂住我的眼，一手迅速拂上了那墙壁，只听一阵“咔咔咔”的声音传来，他便已松开了手，但见墙壁旁置放的一架木柜缓缓旋转起来，一扇只容得半人高的小门映入眼帘，我侧目看他，“这便是你能为我不动声色做到的方法？”

　　他颇为自得的点了点头，“没错！”

　　对他投去赞赏的目光，心中惊叹不已，没想到这厮还真是有办法，举步刚走进去，身后的暗门便关了起来，“砰”的一声，着实吓了我一跳，忙向后缩去，黑暗瞬间吞噬周遭的一切，慕容清誉本是抓着我的手，这下却觉两手空空，不由惊骇连连，心跳剧烈跳动，哆嗦着问道，“殿，殿下，你，你在哪？”

　　恐惧之中，右手猛然一热，一个激灵，我“啊”的一声大叫，忙摔开他的手，却听慕容清誉的声音很是郁闷的传了过来，“我就如此可怕吗？”

　　一听是他的声音，不由惊喜万分，不安之感也陡然平息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我拍着心口道，“吓死我了！”

　　手又重新被他握住，掌心蔓延过来的温热仿若是一颗带有奇效的宁心丸，只觉心中早已平静如一面银镜。“莫要害怕，一会就好！”

　　微微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仍是笑了笑，如果，如果他不是太子，如果，如果他没有强迫着要娶我，或许，他也没那么讨厌。

　　一个大意走神，脚却踩空了一个台阶，脚踝一歪，猛然跌去，电光火石间，他已将我紧紧揽住，面面相对，他的呼吸柔软的飘飞在我的脸上，让我浑身一颤，他轻声道，“小心点！”

　　脸上迅速腾起羞红，我轻轻恩了一声，便立住了脚，与他一起走向黑茫之中。

　　须臾，便见前方有了光，渐渐的光线越来越强，蓦地眼前出先一座花园，奇花异草遍布各地，香味四溢，很是迷人，不由心下喜爱，连眼中也发出惊艳之光，慕容清誉笑看着我，却听身后一阵脚步挪动，猛然回头，只见花从之中，来人一身青蓝长袍与风舞动，长发低绾，面目英俊，目如朗星，完全的丢了以往的军人风采，倒有一股书生儒雅之味儿，内心翻涌，不禁百感交集，却听慕容清誉笑道，“妹夫来的可是准时！”

　　不知这句话是嘲讽还是调笑，冷月冰将一直紧盯着我的目光转向了慕容清誉，面无表情的上前欠身道，“臣冷月冰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清誉高望着他，道，“起来吧！”说着将我揽在怀中，暧昧一笑，“爱妃，莫要让我久等了！”

　　浑身一震，却见冷月冰的脸蓦然低沉下来，慕容清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便已转身向回走，“妹夫可别忘了，家宴恐怕要散了，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说着看我一眼，眸中满是柔和，“爱妃，过会儿，我来接你！”

　　这个慕容清誉，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是想证明给冷月冰看，我是他的妻子，所以让他好好疼爱公主，莫要乱动心思是吗？暗叹一声，何必如此呢？我与他，呵，此生只能是兄妹，就算没有公主，也只能如此……

　　回眸果见冷月冰的脸上冷了下来，他的目光紧盯着太子离去的方向，一字一句道，“看来清瑶说的对，你与太子殿下的感情真真是融洽！”

　　清瑶是公主的闺名，唤的如此亲切，可见他亦是很喜欢她，心中杂乱莫辩，却见他将眼光移向我，眸中一片复杂，我忽视过去，不答反问，“为何你要将我的身份告知公主？”

　　他一愣，表情疑惑，“你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怎么？难道你忘记了？”

　　他陡然上前，眼中若有所思，“霜儿你说什么？我并未将你的身份告诉公主啊？”

　　我也是不解其意，茫然看他，“这话怎说？？”却见他眼默然光阴沉下来，若有所思道，“难道是她？”

　　心一紧，他口中的她难道是指公主？难道那日？脑中猛然一亮，恍然抬目，却见冷月冰亦是如此看我，不由心中了然，看来，我们都是中了公主的计了。

　　“那日我，我做了如此对不起你的事，心中愧疚难当……！”他眸中愧疚，方又道，“我与清瑶出了房门之后，便随她一起去了后院的书房，没错，她是有问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心乱如麻，并未回答她，她亦没有再问过我，晚间我又担心你，便偷偷回去看你，见你靠在墙角……！”他说到这便已停了下来，浸满深深痛苦的眼无奈看我，蓦地，那夜羞愤之景亮于眼前，即使早已过去，但当下回味起来，仍是满腔怒火与羞愧，瞥开眼光，我不去看他，他不由垂下眼眸，怅然若失，“我将你抱在塌上，便出了门，那夜我住在偏室，清瑶见我愁眉不展，带了酒水于我解闷，我喝了甚多，以至于头越发的昏沉，便睡着了！一直到我醒过来之后，便听清瑶说你已进了宫，我本是想来问问你怎会突然之间嫁于太子，但清瑶说这一切是你自愿的，她说我那夜那般对你……任着何等女子也会气不住，说我若是当下去见你，必定会适得其反，若是搁上一段时日，你定会消气，那时再见你亦不迟，我思着很有道理便听了她的意见。”他陡然停了下来，眼中明光一亮，似是明白什么，而我也已大概知晓。

　　看来，那日她唤我霜儿也只是试探，不料趁我心神不定之时，便不打自招了，中了她的计，还怨的我错怪了冷月冰，冷笑一声，好个心机繁复的女子！思及此，不由心中愧疚，莫小禾啊，莫小禾，你总怪世人不相信你，可扪心自问，你又几何信过世人？你怪他不守信约于你，可关上门来，你且说来你又何时守信于他？

　　一连串的反问，咄咄逼人，让我无话反驳，满腹懊恼无处驱散，我抬眸看他，“哥哥，对不起！是霜儿轻信于人，错怪了哥哥！”

　　他忙道，“不，是我不对，你莫要这样说，是我不对。”说着，语声不自禁棉软下来，带着几分忐忑，他问道，“霜儿……你是真心要嫁于太子的吗？”

　　我猛然一怔，苦笑道，“哥哥，你觉得霜儿是真心要嫁他吗？”

　　他愣住，看我半晌方露出一抹笑容，“哥哥明白了。”

　　我却猛然跪在他面前。他慌了神，忙扶住我，“霜儿这是做什么？”

　　我顺手抓住他的胳膊，垂眸道，“哥哥，霜儿对不起你！”

　　他不明看我，我吸一口气道，“哥哥如此信任着霜儿，霜儿却总是欺瞒着你，我，我心中愧疚难当！”

　　“霜儿，哥哥没有怪你什么，你先起来！”说着过来拉我。

　　我拂开他，“不，哥哥，你让霜儿说完，好不好？”

　　他沉沉看我，眼中若有所思，不再言语，我道，“哥哥，你可还记得先皇晋帝慕容轩？”

　　忽道先皇，他一脸疑惑，蹙眉不解道，“霜儿提他做何？”

　　“哥哥，你曾经问过我这十多年来都去了哪里对吧？”他明显一颤，想必已隐隐感知些什么。我道，“世人皆说先皇死于战乱之中，可是他却没有死！”

　　这一道惊人之话着实吓到了他，冷月冰瞪大双眼，愣愣看我，我笑了笑道，“其实霜儿先前告诉你说我被人救了下来，也是骗你的，当年我被接到宫中之后…………！”

　　于是我将这一连串的因故全然对他吐露了出来，冷月冰震惊的无法相信我的话语，一如我当初听到莫铭与姚荷的对话时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惊天的秘密，是了，没人能够相信，可是能怎么办？

　　它是事实啊！

　　冷月冰反握住我的手渐渐冰冷，我的眼泪说到后来已不自制的流了下来，“哥哥，只有你能帮我找到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漂流在外，求你，只有你能帮我是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在我身前蹲了下来，“霜儿，此事除却你与皇后，还有别人知道吗？”

　　我连连摇头，“不，没有人知道。”说着抓住他的手，求道，“哥哥，你会帮我的吧？”

　　他静静看着我，眸中满是沉痛与悲哀，“霜儿，你莫要难过，先皇与父亲是生死之交，若是如你所说，他还活在人世，我定会为你找到他，只是霜儿，此事你决不能向外人透露，依你之说，当今皇上弑兄，谋朝篡位，想来若知道先皇还活在人世，必定会斩草除根，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我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他微笑看我，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在我额头上轻落一吻，道，“霜儿，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所以，你莫要哭，你且记住，无论何时，哥哥都会站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

　　心中温暖如春天阳光，却在这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与冷月冰一会神，我忙擦去眼泪，站了起来，便将慕容清誉走了过来，道，“妹妹前来寻人！你快些出去吧！”

　　我也忙道，“哥哥快回去吧！”

　　冷月冰看我一眼，唇边浮着微笑，猛然牵起我的手，大步向前走，对慕容清誉道，“太子殿下请带路！”

　　慕容清誉一愣，我亦愣住，却听冷月冰对我道，“若是有人强迫于你做你不想做的事，那倒要看看为兄同意不同意了！”说着睨了一眼慕容清誉。

　　慕容清誉眯起眼看他，冷笑道，“将军此话怎讲？”

　　冷月冰抬眼看他，恭敬答道，“殿下英明过人，定会明白臣所说为何意不是吗？”说着转眸温柔看我，“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等道理，像微臣这等愚昧之人都能理解，更何况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