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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长恨歌流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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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定神,我从那黑乎乎的小门钻了进去。
我一直到现在也不知当初为何会有那般勇气走进去,是因为他在里面?还是拼命想证明冷月冰不是那冷血残忍之人?
一进小门后,那张象牙床便迅速的退回了原先的位置停了下来,原本有一丝光亮的密道口现下是一片漆黑。我吓的退靠在墙角,双手背扶着墙面,恐惧的盯着黑茫茫的一片。心脏似乎要从我嘴中跳了出来。
应该不会有鬼吧?我胆战心惊的想着,双腿不由的哆嗦起来。我咬了咬牙,闭上眼,摸索着向前小心翼翼的迈去。
也罢,死就死了。要是能再穿越一次,我忠心的希望能回到21世纪。可是一想到爹爹,我深吸一口气,我绝不能死,也不会死。
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我开始将步子迈的大了一些。
一步,两步,三步……
忽然,我脚下踩了个空,“扑通”一下,身子陡然向下坠落。我惊叫出声,大声喊着救命,却觉全身猛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不再向下坠落,停了下来。也有了光。我揉了揉身骨,忍着疼痛,皱眉站了起来。刚一立稳,就觉左腿微微一阵抽痛,良久又恢复了过来。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是一条长长的石道,石道两旁每搁十米就会置放一盆火焰,想来是用来照明所用。但让我奇怪的是,却不见任何守卫。咦?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满脸疑惑着顺着那火盆延伸处走去,却见石道越走越深,突然面前出现一座半圆石门,石门上方悬着一副牌匾,可让人奇怪的是那牌匾之上并无刻字,而是镶着两颗明亮的红宝石,石门后又出现了数十条分叉口,每条分叉口又分作十几条密道,曲折蔓延,向前方伸去,我不禁怔在原地,莫非是迷宫?又或是这里布置了障眼法?
我将这周围仔细观察一遍,又反复琢磨,确不见有任何线索。难不成要一条条试上一试?那我要走到何年何月才能走出?
思及此,我不免烦恼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慌乱了起来,蓦地发现身后的一座巨大的雄师雕,我猫腰躲在了那雄师雕身后,屏息凝视着来人。
一眼望去,却不由愣住,来者两人,正是先前冷月冰带我去的那所慌苑子里,外围守卫的那两位壮汉,奇怪,他们为何会再此出现?
我冷静的观望着他们会从哪里走过去,却见他俩皆停住了脚步,朝着我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我一惊,难不成被发现了?
“快,将门血拿出来!”其中一位大汉淡淡说道。
他身后的那位大汉立即从怀中掏出一节竹筒。我顿时松了口气,原来还未发现我。不过,他们口中的“门血”又是做什么的呢?
这时,那壮汉将竹筒轻轻打开,只见他将那竹筒倒扣过来,倒进了雄师雕的口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时蔓延了过来,却见雄师雕的一双眼睛突然冒出两道刺眼的红光,猛的射向了那石门上牌匾中所镶着的两颗红宝石上,我捂住嘴,吃惊的看着这不可思意的景象,却见那石门如一汪寂静的湖水泛起了波纹,身后那繁多的叉道也似水中之物,变的越来越迷糊,水面的波纹动荡越来越大,不一会,又渐渐平息下去,再看去,哪里还有叉道,石门过后,是一所宽敞明亮的大厅,那两位壮汉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随手在石门那边的墙上碰了一碰,只见那两位状汉随即又消失不见,所有的影响皆回复到原先的叉道。
我从雄师雕后走了出来,怔怔的的望着面前无数条叉道,真怀疑自己方才所见是不是幻觉。然而,那雄师雕口边还未风干的血迹证明了方才所见皆是真的。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雄师雕,莫非入门要用鲜血来做引子?思及此,我便从地面拣来一块石头,咬住牙,用石尖用力的在手腕上一划,顿时一道猩红的血口张了开,我抽搐着嘴角,将手腕放在雄师口中,鲜血顺着手腕缓慢的滴了下去,半晌无任何反映,我心陡然一凉,莫非这血引还有文章不成?
正在我愁眉不展间,只见两道红光猛的从那雄师的眼中射了出来,我吓的赶紧躲开,却见那两道红光准确无误的射在那牌匾的红宝石上,于是方才的景象又出现了,那石门开始荡起文纹来,越来越多的波纹,复又渐渐平息下来,已不见了那甚多的叉道,我抬起脚,跟着走了进去。
来到了宽旷的大厅里,我上下观望了一番,只见大厅四壁的墙角上各放了一颗夜明珠,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只是正中间的地面有个八卦图。我走了过去,却见那八卦图竟旋转了起来,我只觉头部一阵晕沉,再睁开眼时,一切皆便了模样,眼前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流水潺潺。我顺着湖面望前走,却越走越感觉异常熟悉,这是哪里?
走了一会,我的脚步顿住了,那清澈的湖面上有颗泉眼正源源不断的向外冒着水泡,我怔住,脚步赶紧向前跑了起来,一路的景象与脑中所想不谋而合,只到我见到湖水对面那透明的玉石床前,我更是坚定了这里就是先前冷月冰为我疗伤的崖底。
看来这通往崖底之处,并不只有那慌苑一处,忆园也是通道之一。转而又想,既然不止这一处通道,那冷月冰为何不选择这条比较安全的路,反而要带我从崖顶跳下来,选择比较危险的路呢?莫非真的有什么不想我知晓的事?
我的心有不狂燥不安的跳动起来,那两位低闷的男音有兀自浮现。
“你忘了将军怎么说了?千万不能让他死去,要使劲的折磨他,羞辱他,让他生不如死!”
让他生不如死!
让他生不如死!
……
不对,这里一定还有其他的密道我没发现,那两位壮汉又去了哪?思及此,我立即掉头,向着来时的路返回去,刚踏出几步,却隐约传来阵阵呜咽声,又似痛苦的呻吟。我立住脚步,只觉那低微的呼喊像无数的虫蚁,在我的心中啃噬,疼痛难辩。
我环顾四周,却不见有任何通道,坚硬的石墙凸凸凹凹,我疯狂的在每块凸起的石块上摸索,企图能碰巧找到机关。可事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在哪儿?蓝炎吉,你究竟在哪儿?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我想喊,可是我怕会惊动到别人。我急的满头大汗。正在这时候,我突然惊惧的发现,有湿湿粘粘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我伸手去擦。却惊觉满手的殷红。
我猛的向后退了几步,抬脸向顶上望去,顿时大抽冷气。只见上方出先一道细小的洞口,那血正顺着洞口诡异的往下坠落。我吓的大叫一声,却又赶紧将自己的嘴捂的紧紧的,甚怕自己发出的声响惊动了什么。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慢慢淹没我所有的知觉。我抱着双臂蹲在了湖边,惊慌的浑身颤抖。
忽然,一股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既然我能从那八卦镇中到的了此处,想必就一定可以出去,思及此,我霍然起身,在四周找寻能出去的线索。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见地面真有两块隐秘的极难发现的园石,我将两脚踏在上面,顿时脚下生出两道白芒,像电梯似的将我直往上方送去,我不由大惊失色,那上方全是尖尖的石锥,森然的望着我。
我心底绝望到了极点,却见奇迹又现,只见自己的身体从那石锥处完好无损的穿过,不由一叹,竟是幻像。
然后又出现一道深深的石道,那呜咽声越发清晰,从石道的那头像我隐隐传来,我迅速的向那声音处跑去,临到尽头,只见是一间暗无日光的地牢。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迎面扑来,我止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提起脚,轻轻的向那牢房靠进。
“算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来,我们走!”那壮汉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是越来越进的脚步声,我连忙找了个黑暗的地方躲了起来。那两位壮汉迅速的从我身边走过,良久,不见任何动静。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从前方找来一根火把,举着向那地牢走了进去。
火把闪着微弱的光芒,勉强可以看清四周的环境。一些可怕的刑具冒着寒芒寂静的守在墙角,我拿着火把向最里面的一间房子走去,刚一进去,就在墙角发现了一盏火盆,我欣喜着将火把扔了进去,整个牢房顿时明亮起来,我抬头正欲看去,却一眼呆住。眼光再也挪不开。
铁铸的十字架上绑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他低着头,有些微蓝的发粘着猩红的血液散落在他额前,将他妖艳的面容完全遮去。
我顿时吓的跌坐在地面上,触手是冰凉的潮湿,我向手心看去,却见满手的鲜血。那鲜血正从他身上流下,在地上形成一条小河,朝着我流来,再透过我手边的小洞,向下流去……
我猛然站了起来,颤抖着手,颤抖着脚,向他走去。
那人缓慢的抬起脸,那双湛蓝的漂亮过份的眼眸已深深凹陷进去,极度消瘦的面毫无血色可言,薄薄的唇角流着可怕的猩红。他有些迷惑的看着我,满是不信之色。
我的双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泪如涌泉:“你,你,你怎么会变成,变成这样?”
他依旧迷惑的看着我,忽然轻蔑而又极度悲哀的一笑,又似在自言自语:“回光反照吗?为何我死前见到的是你?”
我哽咽着语不成声:“你,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紧紧的看着我,继续笑着,眼泪顺着他漂亮的眼睛不停地向下流着,我心如刀绞,只是使劲的替他擦着脸,擦着眼泪。
他痴迷的看着我,气游若丝道:“真的是你来了?”
我不停的点着头,泪眼颤抖。
然而,他面上的痴迷陡然一变,湛蓝的双眼血丝密布,万恶着向我看来,一如我第一次见他一般。我一惊,手指不自禁颤抖一下。
却见他用力大吼一声,拼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右脚,猛的踹向我的左腿,立时,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狼狈的摔在他的面前。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仰天一阵大笑,笑的万般空洞,笑的万般凄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个十恶不赦的贱人,滚,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和你那情哥哥一起来折磨我吗?显我痛苦的还不够吗?”说到后来,他已便成怒吼。
我流着眼泪,向他爬了过去,左腿上的疼痛已无任何知觉,眼前只是那人让我心碎的模样。
“不,不是的,你误会我了。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轻蔑的看着我,冷冷开口:“是啊,当然不是你,你一个将军夫人何必要亲自动手来折磨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呵,是我太天真,原以为你真会帮我,可是你,你,你却与他一起连谋来欺骗我,暗算我……你说,你还要解释什么?”
“将军夫人,现下,感觉如何?看到我这样,你心里满意了吗?你与你那情郎开心了吗?”
什么将军夫人,什么情郎?我抬起头,不解的目光与他对接:“什么意思?”
他鄙夷的看我一眼,并不答我。
我心中万般冰凉:“你不相信我?”
他厌恶的看我一眼:“是啊,我真的很愿意去相信你,可是我拿什么去相信你?相信一个出卖我的贱女人?”
我颓然跪坐在他脚下,左腿疼的我面上直冒冷汗,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与地面上的血液混和在一起,透过火光,泛着悲凉刺心的光芒。
原来我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出卖他的贱女人……
我无所解释什么,我又何必去与他解释?他终究是不相信我的,我说什么也无用了,再者,他怎么想你,你莫小禾在乎什么?你只不过是愧疚与他,你哭什么?
思及此,我咬了咬唇,重新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裙摆扯开一条条布带,又从怀中抽出丝帕,替他拭去身上的血迹。
他又一脚将我踹开,冷声道:“给我滚开,别碰我!”
我不语,重新走了过去,为他擦着伤口。他不停的踢,我不停的擦,反反复复,直到他踢的累了,没有了力气时,才停了下来,任由着我为他擦着身上的伤口。
我的丝帕抚上了他的脸,只见一道深深的伤口在他的脸上张牙舞爪着,我轻轻探上去:“疼,疼吗?”
他不理我,也不看我。我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哭出了声:“对,对,对不起,对不起,但是,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有出卖你,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要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我反反复复的只有这一句。
他扑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良久良久,我哭的累极了,他也昂起脸,静静的看着我:“你走吧,这你不是你呆的地方,快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不,我不走,我留在这里陪你!”
他陡然大喝一声:“滚啊,我叫你滚,我不需要你来陪!”
我立即吓的停住了哭泣,张着大眼愣愣的望着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蓝炎吉焦急的看了我一眼,我立即反应过来,跑到牢口将那火盆熄灭,再将地上的布条全收了起来,躲到了一旁极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我似乎看到了蓝炎吉露出一副释然的颜色。然而,黑暗再一次吞噬了我和他所有的视觉。
一切又回为无止尽的黑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