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依青（GL）》onion

40、第 40 章

　　二十一

　　几天后，我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依青，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寝室，情绪显得很烦躁。
　　“铃——”电话突然叫嚣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请找何洛水！”干脆、不失圆润的嗓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却令我生出如芒在背的感觉——肖然？是她？……她从博卡回来了？
　　这么久了，本以为以后都不再会有什么联系，没想到她却打了个电话过来，一时之间，真是百感交集，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该怎样作答，只下意识地摸着小腹。
　　“小洛？……”肖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话筒那边传过来：“你还记着以前的事？”
　　“……”伤是好了，可疤还在，想忘都忘不掉……
　　“你该放假了吧，回家吗？”聪明的她及时转移了话题。
　　“……”
　　“我现在在家里，回来……好吗？……挺想你的……”她露出了恳求的语气，有点心酸。

　　“……”沉默，确切地说，是忘了如何去反应……
　　“你还是老样子……”那边传来鼻尖抽动的轻微声响，她在哭吗？那个倔到骨子里的肖然居然又哭了？
　　“……我……寒假，太短了……”安慰也好，搪塞也好，总之我就这么说的。
　　“……我认识了一个人，她，和你好像……”
　　“……”看来，她还对我念念不忘，可我对她根本就没有爱啊！这，一年多以前不是已经明了了么？难道，她忘了自己刺的那一刀？

　　“你在听吗？”她苦闷地问着。
　　“忘了吧！你还是我姐姐！”实在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了，这让我觉得很对不起依青。
　　“咳——”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本来，我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的……她……咳……你真的不回来过年了？”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就干脆了好多——其实这样也好，否则，我们的对话根本就无法进行下去。

　　“不！我在这边自己过！”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新年快乐！”听口气，她似乎完全恢复过来了，甚至感觉不到丝毫忧伤的痕迹。这些日子里，她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至少表面上看来，的确是这样的。
　　“你也是！”我礼貌地给予回应，客气而生疏。
　　“要不，你和老爸说一声‘新年快乐’……”她幽幽地发出了第二个请求。
　　“……有你也就够了……”其实，我依旧反感那个男人，依旧不肯原谅他对我父母做的一切！

　　“下次回国，我过来看你，可以吗？”
　　“……”
　　“不欢迎？……”
　　“……不是……你来吧……”
　　“好，就这么定了……”

　　挂上电话，我有点不知所措，这个电话实在来得太突然了，就像当初她说她爱我一样，我没有丝毫的准备，光凭直觉就做出了决定……
　　其实，肖然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我对她缺少了某种感觉，尽管曾经很努力地尝试着去爱，可惜，依旧爱不起来，恐怕这就是她自己常说的“有缘无份”了。
　　心情真是恶劣，我披了外套，抱着篮球锁上门，又开始了疯狂式的发泄……
　　就这样，慢慢地把一个寒假给“熬”了过去。

　　新学期，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依青不可避免地加入了球队，而她对这一举动的解释竟是：“有免费的伙食可以吃，当然要去！”哼，这种借口我会相信？骗小孩子去吧！
　　她的加入除了使球队的实力有所提高以外，还引得一大群“幼稚生物”闻风而来，搞得训练场上越发地热闹了！至于那个胖胖的副校长，每次见到我俩，总免不了要脸黑，偏偏还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以显示他的“大度”，真恶心！

　　可是，有些事情实在令人光火！
　　幼稚生物们十分喜欢和依青套近呼，令我杀人的目光不得不大量“批发”出去！然而，那嚣张的家伙非但不支持我，还老笑：“洛水，你那么凶，她们都不敢靠近你，就只好找我咯……”天，怎么就成了我的错了？

　　然而，非常不幸，很快地，几个幼稚生物就用她们的举动证明了这一点：
　　这天下午，刚做完一段体能训练，就看到几个小女生围在依青身边，有说有笑跟麻雀似的！由于隔太远了点，我听不清楚谈话的内容，其实用脚也想得到，无非是些搭讪之类的话题罢了。
　　依青一边喝水一边点着头，那样子还挺来劲的。可怜我眨巴着一双眼睛傻瓜似的远远看着。结果越看越气，越看越窝心，到后来，简直可以说是五内具焚、七窍生烟，恨不得一炮把她们全都给轰走！而依青这死人，居然还有工夫笑！——你天生爱笑吗？你不知道我在看吗？你是故意的吗？你怎么可以把这么好看的笑容给别人？你是我的！所有的、全部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

　　就在我气得快死不死的时候，一个女生居然还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情书！铁定是情书！给依青的情书！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
　　该死的！那无知生物居然收了下去，还回以一个灿烂笑容！天啊！我一个趄趔差点儿没摔倒，再这样下去那还得了？我甩甩头发，大踏步向前走，然后伸出双臂用力勾住依青的脖子，冲幼稚生物们冷冷地笑：“你们在聊什么？”——动作、口气还有表情，无一不在强烈表达着一个意思：统统凉到一边，你们没戏！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最后倒霉的仍然是我！
　　还没进一步的举动，小女生们就“哗啦”一下地跑开了，边跑边叫：“呀，果然来了！”我懵了，猜不透玩的什么把戏！
　　好不容易等她们都跑远后，依青才把信塞过来，抿着嘴笑：“喏，你的信！”“什么？给我的？”“难道是我的？”“那她们刚才和你说什么了？”“她们问我，是不是和我搭话你就会过来，我说试试看就知道了，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呵呵……”“……”——我登时没了言语，然后彻底晕菜！

　　其实，依青也常常收到类似的书信，不过她不会像我那样转身就丢掉，而是放得好好的，拿她自己的话来说：“那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我欣赏她的善解人意，却怎么也容忍不了她的“多情”——也许，我的确太霸道了……

　　可是，无论我怎样努力地去压制着，这种心情还是在11月10号那天无可避免地爆发了出来：
　　9号晚上，文兴刚进门就兴冲冲地嚷：“何洛水！你猜我见到谁了？”我依旧看着手里的杂志，敷衍了事：“你的旧相好？”这家伙泡吧回来以后总喜欢把她的“前尘往事”搬出来，然后滔滔不绝地说上半天，或兴奋或忧伤或开怀大笑或号啕痛哭……总之一句话：活像个大疯子！可偏又乐此不疲，于是，往往受罪的都是我的耳朵。瞧她今天这一身的兴奋劲，估计是见着初恋情人了吧！
　　“依青！陈依青！你那个中文系美眉！我见到她了！就在恒吧里头！”文叫嚣着，额上青筋暴现，格外激动。
　　“胡说八道！她才和我吃过饭的！”我还是没有抬头，一口否决掉文的判断，并进一步补充：“她也和我说过她晚上要打工的，你别大惊小怪好不好？”——慢着，那个叫恒什么的，怎就这么耳熟？

　　文惊奇地看着我，语气凝重地问：“你去过‘恒’没有？”这下子终于引起了我的重视：“没有！怎么了？”“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文生大声吼着，看来我的态度着实惹恼了她！

　　放下杂志，我头一偏，强硬的目光压下了她的不满：“就算是她，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又不是没见过！”“……”她登时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没过多久，就换上了一副暧昧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到底知不知道恒吧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啊？”脸上还挂着几许得意之色，一副吃定了的样子。

　　我愣了愣，很快做答道：“酒吧！喝酒听歌的地方！”“哈哈哈哈哈哈……”文捂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声音像被麦克风放大了一样四下扩散开来，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笑什么笑？”
　　她还是一味地在笑，几乎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好半天，才指着我鼻子断断续续地嚷：“我就知道，你不懂的，否则、否则你早就要暴走了，哈哈……告诉你吧，那是一家les吧！也就是说，你的依青在那个名叫‘恒’的女同性恋酒吧里打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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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脑迅速进入冷冻状态，整个儿傻了！

　　天！依青居然在同性恋酒吧里打工！！一想到她有可能向别的女人“谄媚”我就直冒冷汗——这太可怕了！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够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用力抓着文的肩膀拼命摇晃起来，把她弄得直翻白眼，小命也去了半条！她尖叫着开始挣扎……等我感到累的时候，她早就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