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与死同行》月夜的黑影

131、告别祝福

　　就在咤克斯被花无荒荆夜斩首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像是受到剧烈震荡版，发出了支离破碎的音效。

　　随着占领真中啦啦身躯的咤克斯被花无荒荆夜斩断成无数尸块，失去用于降临世界载体躯壳的咤克斯发出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的哀嚎声。

　　黑色瘴气与鲜红的血液从□□内部喷溅，少女的头颅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片刻后，咤克斯直接消失，只留下庞大且难以清理的黑暗能量。

　　以及，真中啦啦那副四分五裂，犹如粉碎的玻璃娃娃般，满是斑纹和龟裂的身体。

　　花无荒荆夜呆呆地走到真中啦啦的尸体前方：「啦啦，对不起。」

　　黑发少女的墨色瞳仁倒映着真中啦啦那惨不忍睹的尸体，身躯被瘴气侵蚀到皮肤脱落，皮开肉绽的同时还乌漆麻黑，被撕裂的五脏六肺还跳动着。

　　梦川正午不敢直视真中啦啦那面目全非的惨状，他连忙阖上眼睛，强作镇定。

　　那道机械般的生硬嗓音又再次幽幽响起：

　　【命运就是如此反覆无常，你们终究还是战胜了咤克斯，克服了恐惧和挣扎，即使这个胜利是牺牲了无数生命和血泪换来的战果。

　　该恭喜的是咤克斯消失在宇宙中，但黑暗的能量并没有消退。

　　你们的旅程结束了，该进行下一段旅行了。

　　这并非是终焉，而是崭新的开始。

　　你们不能久留，赶快离开吧……。 】

　　那道嗓音结束的下一秒，一切都变了。

　　原本还在欢兴鼓舞，普天同庆的快乐气氛霎时凝固，他们的表情停滞在笑容满面2的那一刻。其他人热情澎湃的欢呼和鼓掌声都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坂口安吾马上反应过来，惊觉事态不对劲。

　　原本五彩斑斓的世界变成只剩下黑白的无色空间，人们的面容逐渐模糊不清，而后又完全粉碎，化作灰烬与尘屑，一起回归最初的虚无。

　　整个空间变成一片漆黑的死寂深渊，只剩下身为探索者的一行人。

　　那是一片完全的漆黑，无止境的混沌和污浊使人产生焦虑和惶恐。

　　花无荒荆夜一直盯着倒在地上的真中啦啦，眼神一片空洞涣散，少女瘫倒在血泊的模样尽收眼底，那是一片赤红的死亡。

　　黑发少女仍然对杀了真中啦啦感到愧疚和悲哀，这份悸动让她一时间无法从中抽离。

　　「我们打败了咤克斯，应该能够离开无限苍空了吧。」太宰治仔细回想水无月疾风曾经的话，记忆中那个人说过出口就在咤克斯身上。

　　按道理杀死咤克斯的他们，出口早就应该出现在可见之处了。

　　「是的，你们能够离开了。」就在其他人困惑与迷茫之际，水无月疾风又再次现身了。

　　仪表非凡，玉树临风的少年踏着轻盈的步伐走来，因为少年早就在多年前的探索之旅死去，变成孤魂野鬼的存在，因此脚步完全没有声音。

　　「在你们杀死咤克斯的那一瞬间，无限苍空崩溃了。」水无月疾风不急不徐地为困惑之人解惑，以咬字清晰的方式将答案传给别人。

　　和所有人曾经听过的答案一样，无限苍空的大门会在封印解除之后，以存在于咤克斯的内部显现，只有打败那个怪物才能离开。

　　而由于无限苍空的外围和前两层封印幻境一样，都被一大群位于世界外侧的怪物攻击啃噬，因为本就不稳定的空间，便因为咤克斯能量外泄而崩溃坍塌。

　　「你们现在的所在位置，是我用【穿梭者】制造的临时独立空间。」水无月疾风微微一笑，好心肠的为众人排除了困难。

　　「我把出口设立在回到未知深谷的出口那边，出去就能回到断层了。」

　　独立空间的出口就设置在未知深谷的接口处。

　　迟迟没有回应的花无荒荆夜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花无荒？」

　　「……。」「妳有在听吗？」花无荒荆夜的沉默不语让人有点担心，其他人接连问话。

　　花无荒荆夜看似因为突如其来的悲剧而恍神呆滞，但实际上她仍然有在听其他人的讲话声。

　　她知道他们现在已经突破所有关卡和障碍，可以从无限苍空返回未知深谷待命。

　　可只要他们离开了，便再也看不真中啦啦了，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天人永隔，分道扬镳。

　　水无月疾风因为有点担心花无荒荆夜，还有一旁的梦川正午，因此走向了他们。

　　等距离拉近后，真中啦啦那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惨烈模样立刻倒映在少年那双翠绿的眼眸。

　　倒在血泊中的少女让绿发少年瞬间一目了然，完全了解了现状：「她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见过大风大浪，熟知世事无常难料道理的水无月疾风，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生离死别和各种五花八门的死法和意外，如今他对尸体完全不会大惊小怪。

　　「是，她被咤克斯趁虚而入，无法夺回身体控制权。」梦川正午隐忍着强烈的悲伤，克制着自己的鼻音腔调，故作镇定。

　　梦川正午完全不能接受真中啦啦的死亡，如此匪夷所思的意外实在是太过骇目惊心，就连好好道别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

　　好不容易埋在内心深处的感情终于坦白释放，如今却与少女的消香玉殒一起尘归尘土归土。

　　这份还未开始的恋情就这样唐突没头没尾的结束，徒留遗憾和痛心。

　　「而我最后也因为咤克斯的原因，被迫杀了她。」花无荒荆夜的眼神无比哀愁。

　　愧疚和痛苦填满了内心，空虚和悲伤使心情各加盘根错节，难以忘怀。

　　「是这样吗。」水无月疾风显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认真的看着花无荒荆夜。

　　他天外飞来一笔的说出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她是你们很重要的朋友吗？」

　　太宰治摇摇头，他和真中啦啦的缘分仅仅只是泛泛之交而已，萍水相逢罢了。

　　织田作之助也没办法承认，因为他和他们的关联是花无荒荆夜牵连在一起，顺带而已。

　　坂口安吾也无话可说，他们几个确实和真中啦啦不熟，只能算是同行人。

　　「是很重要的人。」出乎意外，花无荒荆夜蹲低跪在地上俯瞰着少女的遗骸：「是生命中难得一见的好人，是朋友。」

　　花无荒荆夜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真中啦啦那些复杂的心绪，承认了真中啦啦在内心世界地位。

　　她是无法取代的朋友，是无尽黑暗中的一抹曙光。

　　那份盈满的激动情绪是存在过的痕迹，是终于察觉到内心深处的渴望证明。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水无月疾风勾起嘴角，眼尾上扬：「我明白了。」

　　「交给我吧，我会把她复活的。」「怎么复活？」面对水无月疾风那天方夜谭般的援助，一行人非常错愕，目瞪口呆。

　　看着众人瞠目结舌，大吃一惊的表情，水无月疾风只是微微一笑。

　　随后，水无月疾风在弹指一瞬间汇聚了大量能量，漆黑的无尽深渊中骤然出现大量的绿色光点，他们在转眼之间便凝聚在少年的手中。

　　少年手中的那一刻绿色萤光能量球熠熠生辉，散发着属于生命的苏生和复苏的蓬勃向上。

　　「为什么？」花无荒荆夜震惊的看着水无月疾风的举动：「为什么要帮我们？」

　　「为什么？因为我想要帮你们。」水无月疾风一遍透过超能力呼唤能量，一边耐心的解答：「我不想再看见同样的悲剧重蹈覆辙。」

　　他已经受够了生死离别还有悲剧重演在眼前，正因为曾经经历过那么撕心裂肺的悲痛，所以他才希望不要有人再次受伤。

　　水无月疾风召唤能量的举动唤醒了沉睡在真中啦啦身上的那张神奇卡片，只见这张印有套装的卡片随着光辉一起飞升。

　　「我会把卡片的能量，还有我自己所剩的能力全部转交给她。」水无月疾风解释复活的方法：「有了卡片和我的力量，她的□□能够因此重塑回来。」

　　「我能感应到她的意识还残留在尸体。」真中啦啦的意识并没有因为□□的破坏而消散，而是被禁锢在深层，随着时间慢慢减弱。

　　等光芒全数灌入真中啦啦的尸体后，力量产生了效果。

　　真中啦啦那四分五裂的遗体因为力量的注入填充，重新拼凑成原型，身上的伤痕全数缝合好，伤疤和血迹也全部消失不见。

　　而卡片所散发的能量也慢慢解锁真中啦啦意识的囚牢。

　　「不可思议。」坂口安吾对这样的景象完全不敢想像，这样的奇迹恐怕是无法复制的吧。

　　众目睽睽之下，真中啦啦的身躯回覆成完好如初后，独立空间破裂了。

　　空间屏障粉碎的声音马上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又怎么了！？」

　　「破了。」待在一旁不出声讨论的哈斯塔冷静的开口：「空间维持不下了。」

　　「果然。」水无月疾风一点也不诧异：「我的力量的减弱，空间还是被突破了。」

　　「赶快离开吧，这里很快就要毁灭了，我恐怕就要真正死亡了。」水无月疾风显露出苦尽甘来，熬过最后关头的舒适：「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水无月疾风在游荡在无限苍空的时间已经无法算清楚，长久的时间下来，他已经精疲力尽。

　　他等待封印被突破的那一日，等待着世界的终焉，和旅程的终结。

　　「很高兴认识你们。」水无月疾风强制把所有人推到出口：「可是，已经没时间了。」

　　其他人还想和水无月疾风说声谢谢，却被推到了门边。

　　花无荒荆夜转过头想要开口，却被绿发少年的温柔神色堵住了话。

　　「永别了，各位。」少年的面容消失在刺目的白光中：「我想你们绝对能找到所有真相。」

　　「继续前进吧，你们的故事还没结束。」而后，大门关闭。

　　他们回到了未知深谷，而那个人……。

　　彻底的与无限苍空一起回归死亡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