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与死同行》月夜的黑影

130、少女的请求

　　如今获得崭新身躯的咤克斯势不可挡，浩浩荡荡的联军为了打败咤克斯早就精疲力尽，光是上一个躯壳就把他们剩余的体力全数耗光。

　　现今的双方战力评估，咤克斯获得了新身躯又能和其他人缠斗下去，而精灵们组成的联军大部分都被瘴气侵蚀严重，赛尔号的勇士与宇宙海盗遍体鳞伤。

　　而以雷伊为首的强大精灵们也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同时也体力不足。

　　花无荒荆夜转头环顾四面八方，精灵们尽显疲惫神态，而且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瘴气最浓的地方，基本上都饱受黑暗能量的折磨。

　　「呵呵呵，乖乖缴械投降吧，宇宙将会是我的曩中之物。」隐藏在真中啦啦体内的那个怪物，正透过言语将绝望和恐惧散步出去。

　　由于咤克斯现在使用的躯体并非是，它用无数负面能量聚集成，而是真中啦啦那副纤细柔弱的模样，因此它所发出的狂妄邪笑，使以少女的嗓音发出。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咤克斯的手下们收集的力量，正源源不绝的涌入真中啦啦的身躯内，那些由瘴气和负面能量组成的恶魔们，仍存在于各个星系。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雷伊的眉头深锁：「继续拖下去，我们绝对会失败。」

　　「该死！」盖亚因为此刻的艰困处境而用力捶了地板一下。

　　只要咤克斯还没完全消失，战火只会继续蔓延下去，扩散至整个宇宙，直到整个宇宙沦丧在深部见底的绝望和恐惧，迎来毁灭的崩裂。

　　越是拖延时间，那些散布在各个星系的恶魔们就会收集更多的恐惧。

　　一点一滴，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更何况没有人能把握那些由瘴气和黑暗聚集成的恶魔，收集恐惧的速度有多快。

　　看着如今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洁的亵渎气息的真中啦啦，花无荒荆夜忿忿不平的同时，却也犹豫不决，无法痛下决心对眼前的少女出手。

　　是的，花无荒荆夜非常清楚现在的状况，只要再次将咤克斯击杀就能解除危机。

　　但这也代表着必须葬送真中啦啦的生命，只要少女那副躯壳遭到了毁灭性攻击，真中啦啦就会因为□□的毁灭而死亡，真正的魂飞魄散。

　　真中啦啦并非是超能力者，并没有在□□死亡后灵魂保留的能力，在封印幻境如此危险的地方，马上就会彻底变成亡魂。

　　「可恶。」梦川正午陷入了绝望，少年对自己失望透顶。

　　既无法为讨伐作出贡献，还要眼睁睁的看着真中啦啦在咤克斯的控制下，毁灭宇宙与万物，甚至还会在讨伐成功时死在无限苍空。

　　杀了咤克斯，真中啦啦就会因为连带关系而死去；不杀咤克斯，那这场浩劫就会继续延烧。

　　杀与不杀都进退两难，无论是哪一个选择都会付出代价。

　　「上啊！既然我们能把咤克斯击落下马一次，我们也能再杀一次！」这个时候，来自赛尔号的菁英战士们高声吆喝，将颓废的气势再次高昂沸腾。

　　在其他人的鼓舞振奋下，其他人纷纷打起精灵，再次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展开讨伐。

　　「不自量力。」咤克斯嗤之以鼻的冷声一声。

　　数道触手自遥不可及的深渊之中纷纷伸出，而从核心爆出的冲击波震飞了一群精灵。

　　有些赛尔勇士们闪躲不及，当场被咤克斯当作蚂蚁，直接被捣碎成废铁。

　　而海盗杂兵更是被当作苍蝇般，直接被拍到墙壁上，直接连销毁的力气都省了。

　　金属制品跌落在地上的乒乓清脆撞击声不绝于耳，电流外泄的杂音不断。

　　在其他人蹈锋饮血，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同时，原本无所顾虑，能够义无反顾作出选择的花无荒荆夜，却陷入了迷惘惆怅。

　　「杀死啦啦……。」花无荒荆夜满腔怒火无法发泄，那是对自己的胆怯还有犹豫的愤怒。

　　少女既迷茫又无奈，她既不想就此停下步伐被困在无限苍空内，也不愿就此失去真中啦啦。

　　打从一开始花无荒荆夜把真中啦啦拖入梦境中，就是为了保护她免于遭受美妙天堂内的纷争波及。

　　好不容易才稍微能和别人产生连结，甚至对方还能完全的接受自己，对自己充满耐心，可如今却要亲手把这份关系斩断。

　　在其他人都对她有许多怨言和负面评价时，只有真中啦啦不顾流言蜚语，紧追不放。

　　在其他人都对她视若无睹，或是唯恐避之不及时，她和梦川正午向自己递出了友善的手。

　　明明自己对他们的态度非常糟糕，针锋相对且话语中全是锐利的刀锋，不理不睬，但他们还是接近了如此不堪的自己。

　　纵使已经习惯了孑然一身的孤独感，早就对寂寞习以为常，但花无荒荆夜明白自己的内心依旧渴望着平等的友情，期盼着来自他人的理解。

　　虽然装作毫不在意意的模样，但花无荒荆夜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对他人的评价十分在意。

　　她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人人都厌恶恐惧的时候，她不想再被人以厌恶的眼光看待。

　　我做不到，花无荒荆夜的内心回荡着哀愁与辛酸。

　　「我做不到杀死她。」她无法痛下决心亲手杀死真中啦啦。

　　可如今的状况早就容不得一拖再拖，再继续犹豫下去就是完全失去胜利的机会。

　　一个又一个的精灵们受到重伤倒地不起，生死未卜。

　　很快，咤克斯就会把在场的所有人屠杀，到时候就会变成丧身异乡的下场。

　　「花无荒学姐，能听见吗？」骤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脑内响起。

　　那是真中啦啦的声音，花无荒荆夜马上听出来那是谁的嗓音。

　　「啦啦？妳现在如何？」花无荒荆夜按耐住自己心急如焚的情绪，试着在内心传话。

　　出乎意料，他们现在似乎能靠着心电感应传达讯息。

　　真中啦啦那虚弱的嗓音又再次传来：「很糟糕，我现在完全没办法动，整个人被禁锢在一片死寂的漆黑深渊之中，我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由于咤克斯以强势的姿态肆意夺取了真中啦啦的身体，作为临时作战的躯壳，因为原本的身体主人，真中啦啦的意识被挤到一旁。

　　而真中啦啦和咤克斯而言实在是太过渺小脆弱，因此真中啦啦完全没有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可能。

　　「我现在能和妳說话，大概是那张卡片的能力。」真中啦啦的声音听上去极度虚弱，受到瘴气侵蚀影响，随时都有断讯的可能：「我想和你说点话。」

　　「避免再也说不了……。」真中啦啦因为对未来的一片绝望和茫然，声音逐渐染上哭腔。

　　「别瞎说八道。」花无荒荆夜匆忙打断了真中啦啦的说话节奏：「妳肯定能得救的。」

　　另一方停顿了一会儿，而后便是喜极而泣的哽咽声。

　　「谢谢妳，花无荒学姐。」真中啦啦以悲伤的语气说着：「可是，这不可能。」

　　是的，真中啦啦明白花无荒荆夜不过是再安慰惶恐不安的她。

　　深知自己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她，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夺回控制权的希望。

　　「花无荒学姐，请抛下下所有犹豫，杀了我吧。」真中啦啦哭着哀求：「拜托妳，杀了我吧。」

　　花无荒荆夜陷入了沉默，最不想面对的问题还是迎头撞上，矛盾与冲突对立。

　　下定决心的真中啦啦还是一直哀求着：「拜托了，杀了我吧，我不希望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真中啦啦一点也不希望因为顾虑自己的安危，而一行人就此前功尽弃，一起葬送未来。

　　如果牺牲自己能够让其他人安然无恙的返回，那她愿意做这个替死羔羊。

　　「妳不害怕吗？」花无荒荆夜回问。

　　事到如今，花无荒荆夜的心情格外的平静，她以为她会就此失控崩溃。

　　「害怕，我真的好怕。」少女无助的哭诉着自己的徘徊惶恐：「可我真的不想你们也一起陪葬。」

　　在听见真中啦啦的觉悟后，花无荒荆夜明白是该作出抉择了。

　　即使会因为永世遗憾，追悔莫及，也不能辜负少女的片好心，还有那份坚定的觉悟。

　　因为是重要的同伴，是难得能被放在心上的存在，所以才要好好送她上路。

　　花无荒荆夜深吸一口气，眼神不再迷茫与挣扎：「……我明白了。」

　　「我会做的，等我。」黑发少女的脑中闪过和真中啦啦的点点滴滴后，只剩下最后的觉悟。

　　真中啦啦在联络被切断前，苦笑着：「谢谢妳。」

　　紧接着，便是无尽的沉默，心电感应还是断开了。

　　思绪拉回现实，花无荒荆夜在阖上双眼后，又睁开了双眸。

　　她将手中的冰晶之触紧握在手，踏出了敏捷的步伐。

　　正巧，除了花无荒荆夜之外的讨伐人士全数落败，他们因为体力耗尽而倒在地上。

　　「结束了，一切都完了。」精灵们无法爬起来继续奋战。

　　而咤克斯也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而为接下来刹那间付出代价。

　　「呵呵…….死亡才是永恒的！」咤克斯狂妄的哈哈大笑，但下一秒它却笑不出来了。

　　如同倾盆大雨般密集的风刃在眨眼之间贯穿了咤克斯的触手还有身躯。

　　「什么！？」当咤克斯意识到时，它的头颅已经被砍下。

　　真中啦啦的头落在了地上，身躯被大卸八块，四肢支离破碎，没有复原的可能。

　　强烈的白光冲击，庞大的能力量因为再次失去躯体还有重伤，而直接原地瓦解。

　　花无荒荆夜将手中的冰晶之触收起：「再见了，啦啦。」

　　「这就是我的答覆，对不起了。」轻声呢喃后，整个空间直接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