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御主今天也在修罗场》湛空

45、再遇 “那我还要

　　就像是早就猜到了，会有被询问这个问题的一天一样，金发的魔术式笑容浅淡：“不会。你也许不记得了，曾经在异闻带的时候，我有同你一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而那个时候的我是作为藤丸立香的英灵而存在的。也许你在纳闷，为什么我和罗曼会觉得本身就有力量的你会因为所罗门的关系，总有失去力量的一天。”

　　藤丸立香鼓着腮帮子：“我确实很奇怪，明明我不是所罗门的时候，本身也是迦勒底master。咒术这方面有没有才能我不好说，毕竟我也没有亲身使用过，但是用魔术的话，我还是学过一点的。就因为我不是所罗门了，你们就觉得我最终会没有力量的话，这个结论不是很奇怪？”

　　她看到，盖提亚和罗曼对视了一眼。

　　罗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立香，我并没有质疑你作为master的资质，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拯救人理这件事上面你所做出的贡献。虽然你已经忘记了，可是你之所以没有被时钟塔给盯上，是为了你的安全，将你的功绩挪到了别人身上。本来的话，作为已经死去的人，将这份功劳丢我身上是最顺理成章的，而在我已经活过来的当下，这份功劳我们给予了另外一位名门master。”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哦对，迦勒底还有很多很多master，只是因为他们被冷冻了，才会产生只剩下我一个的错觉。”

　　罗曼叹了口气：“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可能会去怀疑你的天赋。”

　　“可是，就像你当初作为迦勒底master抵达终点前，你想过自己曾经是所罗门这件事吗？你并没有。并不是你没有这么想过，就连我和迦勒底的人也都不可能想到这一点。你觉得这证明了什么？”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学习的一大堆知识，在被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大脑只是运转了数秒，就已经给到了她答案：“因果。”

　　罗曼颔首：“这就和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原理一样，我们并不能确保你是先作为迦勒底master存在，还是作为所罗门以后抵达了南极。只要弄不清楚这个前后因果，我们就不可能给出乐观的判断。”

　　少女懂了。
　　之所以会得出她力量最终会消散，是罗曼医生的坏习惯导致的，一味的将事情给想到最糟糕，所以才不会去设想其他可能。可以说，比起她，罗曼那属于所罗门的部分才是真的根深蒂固。不过想想也是，那到底是没有自我的一世，同做出了冷漠决定的那位女性所罗门比起来，自然不可能是一样的。

　　“你们的担忧确实也不是没有依据，不过对我来说失去了这份力量，除了对于再也无法和大家一起见面会感到悲伤外，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再有魔术资质的人，会再也无法同魔术侧这边的人接触，这也是魔术界的规定。

　　不过指望盖提亚和获得身体的所罗门遵守这个规定，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罗曼用着非常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人心惊的话：“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我和盖提亚作为你的使魔就行了，反正资质这种东西评定标准本来就没有那么死。”

　　立香：“？”
　　不是，就算这两个是魔术的始祖，也不带这么乱来的啊。

　　魔术方面的忧虑，几人暂且放下，罗曼没有说的是，倘若真的有一天没有了那个资格，那么就直接打造一个灵基也是可以的。至于盖提亚的话，想的更加夸张一点。

　　见这些魔术式聊差不多了，银发男人才慢悠悠地开口道：“立香在魔术侧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了，那么就来说说咒术这边？她那个同学能够看到咒灵，但是在咒术上的天赋反而不是很高。”

　　立香想了想，问道：“你所谓的不高，是怎么样一个标准？”

　　“唔，到不了一级的水准。”

　　这话差点没让女孩子噎住：“幸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能够看到咒灵也是因为曾经踏进过鬼门关，你怎么能够指望每个人都和你的学生一样逆天？”

　　五条悟嗤了一声：“谁让某些人整天说自己是普通人？那我就用你的标准去要求他了啊。”

　　立香笑了笑，眼中毫无笑意：“那我还要感谢你的抬举了是吧？”

　　她说自己是普通人，是因为她真的没有什么不是普通人时期的记忆，可是这件事五条悟明明知道，还拿这种事情来埋汰她……失忆前的自己怎么会选择这样性格恶劣的人做自己的男朋友了？

　　有好感是一回事，但是要不要保持和以前的关系继续交往，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尤其是，比起她个人的幸福，如今给另外一个所罗门赎罪，才是她首先要做的。

　　罗曼倒是看出来了，五条悟心情不怎么好，只是他虽然有了人性，但是依然不怎么懂别人，就干脆的没有插手迦勒底master的私事。

　　作为少女名义上的医生，他暂且也会留在米花町看着这位前任master，有危险什么的话也好随时搭一把手。倒不是他不放心让盖提亚保护少女，只是他觉得这个魔术式现在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可能未必会真的按照他所期望的去【保护】。罗曼不能确认，在另外一个盖提亚的眼中，立香和罗生门是没有区别的，那么对待方式也不见得会改变多少。

　　比如，对待所罗门的话，盖提亚恶言恶语也无所谓，可是对待立香这么做的话……不保证不会被揍一顿就是了。别看立香表面上温和，对人也很有礼貌很客气，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要是真的这么纯良可治不住迦勒底那么多的英灵。

　　离开咖啡馆，立香先去看了一套房，是一套组合式的公寓，因为位置比较偏价格很好。公寓一共有三层，正好他们在场的这些人、英灵一起分一分凑合着住一下。

　　迦勒底给到她的股份，和迹部财团肯定是比不了，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买这样一套房其实并没有花掉多少。

　　在迦勒底时候，立香就住在类似的地方，后来的话……

　　罗曼摸着下巴：“我听说你们是住在舰船上的，这还是莱昂纳多和我说的。”

　　五条悟微微睁大了眼：“那居住条件还真的蛮艰难的。”

　　他知道自己的女友是救世主，可是并不清楚对方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只是之前那个特异点的话，除了一开始没有落脚处去其他人的别墅蹭了一下，倒也没有特别困难的地方。现在听到立香在拯救世界期间，连一个好好的居住的地方都没，每天都要跟着舰船到处飞，怎么想都不会觉得这趟旅途下来会有多么轻松。

　　确认了如今的居住地，少女开始着手安排和自己有关系的一些事情，像是查一下医保什么的，还有家里人的身体健康问题也需要注意一下。剩下的，就是和所罗门过去有关的部分了。

　　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迹部景吾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不远处的位置，一个熟悉的人正在月光下和他打招呼。

　　他看到了对方所在的具体方位，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指着她：“你……恢复了记忆？”

　　近乎是浮在空中的少女眉头皱起：“又不是只有所罗门才会有这种力量，你们想的也未免太过了一点。不过医生都这么考虑，也难怪你们被他带偏了。”

　　迹部景吾啊了一声：“原来不是吗？”

　　来到窗边，看着这人半浮在空中的身体，疑惑道：“不过你这是在做什么？”

　　“哦，习惯一下这个力量，太久没有用了有点不适应了。”

　　迹部瞄了眼四周：“五条悟不在你的身边？”

　　藤丸立香抬手，手腕上挂着一个链子，上面隐约传来了属于咒术师的力量：“他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将这个留给我，我需要的话找他过来就行了。”

　　咒灵什么的，用五条悟的说法，如今已经奈何不了藤丸立香了。

　　就在少女诧异为什么的时候，男人笑了笑：“原本没有所罗门记忆的你，自然是他们最佳的食物，现在你身上沾染了特异点时期的所罗门的气息，那些咒灵看到你恨不得绕着跑。”

　　只能说，很多事情是有两面性的，虽然因为所罗门的破事，在之前那个特异点头疼了很久，但是也因为那个世界得以存在，所罗门的碎片才能借助其短暂的有自我，同时也分了一点力量给到本体。

　　可以说，咒灵和魔术式两边的事情，暂时都没有特别需要在意的了。

　　至少，在短期内是这样没错。

　　迹部景吾掩住嘴，将打哈欠的声音给闷了回去，这才松开手：“不过你这个时间点找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藤丸立香垂眸。

　　“关于那个威廉·特怀宁，他应该是一个假货。”

　　迹部景吾挑了下眉：“看起来你之前消失的这段时间，似乎见到过真人了，不然的话不可能之前无法判断出真伪，现在却可以给出如此精准的答复。”

　　“可我不明白。”

　　听到少女的低语，迹部疑惑道：“不明白什么？居然还有你不明白的？”

　　风吹起橙色长发，露出了少女那半遮掩下的双眸：“我不明白，我分明感觉到了但他林这个恶魔的气息了，为什么那个威廉还会是假的？不，应该说既然那个威廉是假的，那么但他林就不可能留下他。”

　　“除非——”

　　迹部：“除非什么？”

　　少女张嘴，说出的话语却被淹没在了大风之中。

　　迹部冷的瑟瑟发抖，从一边抓起一件衣服，再来到窗边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所以——大晚上的害我着凉，结果什么都没有说？”

　　迹部景吾不敢置信，居然有人能够这么折腾他。

　　不过少女的这个状态，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所罗门时候对方也是这样，经常分神转头就去做其他事情了。因为对方这样的性格，当初收养对方照顾期间没有少吃苦头。

　　立香并不是想要戏弄迹部景吾，才会特意大半夜的去找人的，而是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但是真的到了那边就一下子忘记了。

　　离开前，她还在琢磨是不是老年人的灵魂了，所以记性不怎么好。

　　“所罗门。”

　　听到声音，少女望着声音发源地，微微侧过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不枉费我特意走这条路，这不鱼果然上钩了？”

　　“魔界大公但他林，那个【威廉·特怀宁】到底是什么东西？”

　　戴着耳钉的黑发恶魔，有着尖锐的双耳，他那双红色的眸子漂亮而危险。

　　眼前少女的话，无疑让他感到了可笑：“我以为，你最起码还能认出自己才对。”

　　自己？

　　立香一时间不知道要露出怎么样的表情，这实在是有些超出她的预料了。

　　她怎么都无法想象，还有活着的所罗门能够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对方还是和以前的自己有关系的。

　　“你如果想要知道关于那个威廉的事情，说个地点和时间，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我会带他来见你。”

　　立香点了点头：“好。”

　　在但他林离开以后，少女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低头看着地面：“你怎么看这件事？”

　　脚下的影子似乎对于这件事没有兴趣，没有给到一丝一毫的反应，仿佛不存在自己的意识一样平静。

　　还真是任性啊。

　　这么感叹着当年的所罗门的魔术式，少女伴着月光回到了自己的家。

　　父母已经出去旅游了，她回来也不是真的想要见对方，在处理完了身上全部麻烦以前，她暂且不会在明面上和他们见面。倘若说她是普通人的话，那么她的家人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类人了。这样一个平凡人的家庭，经不起其他势力的打压。

　　她在家里翻了一圈，还真的发现了一个魔术礼装。

　　手里拿着这个礼装，她有点迟疑，却还是将它给装在了口袋里，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将魔术礼装给迦勒底那边检查，发现这还是一个不怎么普通的魔术礼装，是可以用来保命的那种。

　　“我确信我家里人都是普通人。”

　　莱昂纳多·达芬奇嗯嗯两声，微笑着开口道：“最普通的立香曾经可是所罗门呢。”

　　立香：……已经不能好好聊天了！

　　罗曼戴着白手套，捏着魔术礼装：“虽说是魔术礼装，可是和所罗门并无关系，应该是什么人为了保护你留给你的吧？”

　　这话她没有办法回答。

　　少女思考了老半天，才想起来这个礼装是其他人旅游回来给她的。

　　“哦，是一个叫做卡缪的人给的，说希望我永远可以和现在一样。”

　　一个身影，飞一样从远处掠过来，脸上带着惊悚：“你说卡缪？”

　　“嗯，是一个看不太出性别的旅人。”

　　埃尔梅罗二世一脸痛苦的捂脸：“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卡缪，魔术回路已经毁了，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罗曼目光闪烁：“也就是说——”

　　时钟塔的讲师深呼吸一口气：“是的，本来的话这人不应该再出现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