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御主今天也在修罗场》湛空

44、自我 “你的理由

　　奥兹和爱丽丝本来就已经接受了，他们会因为和白色爱丽丝签订契约而对方消失的关系，也会跟着一起消亡这个现实。
　　可是——基尔巴特和他们不同，他可是活生生的人类，就算真的可能等到了他们的转世以后，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那到底还是有着近乎百年的时光啊。

　　基尔巴特对此，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另外两个人，只能将求助的视线投至银发男人那边。后者心领神会，说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事实。

　　“其实，就算你们所在的世界不是假想的特异点，那也是十九世纪。不巧，那个时代的人，就没有能够活到现在的。”

　　咒术最强竖起食指，微微一笑：“原理上来说，基尔巴特你也是死人，和另外两个人没有区别。”

　　藤丸立香哑然。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一般来说会用这种理由来安慰人吗？
　　五条悟这种说法，真的不会起到反作用？

　　谁曾想，他这么说完，原先还有些忧愁的黑发男人一下子眼睛里有光亮了起来，转头就对另外两个人说：“对，就结果来说我和你们一样是死人了。”

　　奥兹和爱丽丝有被说服，但是并没有被安慰到，两个人联手一起暴揍基尔巴特。

　　“基尔你这混蛋！”
　　“对着妙龄少女说什么呢你这家伙！”

　　藤丸立香抽了抽嘴角，看向身边的五条悟：“他们这算是已经接受了你的说法？”

　　五条悟一脸自信：“那是自然。”

　　好吧，她不该指望这个男人有多么正常的。

　　少女扶额，决定不去掺和这个三位一体英灵的事情。

　　“罗曼医生，关于我所遗忘的过去，也许我已经不可能再找回来了。”有着明亮色彩眸色的少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所以我想，至少要找回当时的感觉。”

　　“若是再塑造一个所罗门的灵基的话，有没有可能？”

　　罗曼斩钉截铁的否认了少女的说法：“很遗憾，若是这样就可以让你变回所罗门的话，我们早就这么做了。毕竟，我们并不清楚作为所罗门的你这么强大，到底是为什么要舍弃一切，包括这些得之不易的和人类的羁绊。”

　　“由于不知道这个原因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就算是知道了，我们也不可能理解这么做时候你的心情是怎样的，到底是出于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的。”

　　盖提亚，适时的从脚下的影子里钻出来。

　　他的视线停留在对面的粉色长发男人身上：“是为了保护五条悟，所罗门。”

　　罗曼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盖提亚在喊他，旋即露出了有点困惑的神情：“为了保护五条悟，就燃烧全部记忆？就算是放在魔术和咒术来说，那都并不具备对等的条件。”

　　五条悟沉吟：“确实。就算是制约的存在，这明显付出的代价远超过实际交换的部分。不，比起这个，我不觉得我有弱到需要被人保护的程度。若是为了这个理由，本身就是不成立的。”

　　说到这里，他看着金发男人：“你的理由不合理，无论是动机和做法。”

　　盖提亚冷哼一声：“因为不只是燃烧记忆，同时改变了过去。原本的话在涉谷事件里你会被封印，最后在周围人用尽手段后被放出来，也终究是败给了宿傩。”

　　“改变回去，燃烧记忆缔造了你的最强，这么一来的话就对等了。对于只有灵基的所罗门王来说，记忆等同于生命和灵魂，一旦燃尽就等于彻底抹去了属于其的一切。”

　　“哪怕master你如今再将一部分意识分散到新的灵基之中，你也不可能和过去的你一样了。实力，记忆，情感，那都是无法再次生成的东西。”

　　藤丸立香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可是这么一来，人们对于那个所罗门的认知就前后矛盾了。一个将自己当做许愿机一样的英灵，根本没有理由为了和迦勒底和她本真没有关系的人，去放弃这么多。”

　　盖提亚听到这话，轻轻叹了口气：“master，你是以藤丸立香的意识，和五条悟交往，然后做出抉择的。”

　　不仅是藤丸立香，就连五条悟都感到了惊讶。反倒是一直沉默着的罗曼，好似明白了什么一样的，轻轻点了点头：“若是以迦勒底master的身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的话，那么就可以确认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藤丸立香懵逼：“哈？我自己都没有信心说这话啊，罗曼医生。”

　　罗曼微微叹了口气：“你会在自身拥有强大力量的时候，选择舍弃五条悟和全部力量，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你作为迦勒底的master，还有尚未完成的事情。”

　　不得不说，作为迦勒底的指挥官，罗曼确实是很了解藤丸立香的。他的说法，与其说猜测，不如说是有理有据。

　　“作为迦勒底master期间，你也并不是一直都能没有担忧的前进的。”

　　成为救世主，从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简单的事情，只是普通人的master要在特异点和不同的人还有英灵沟通、交涉，会遇到需要战斗的敌人，偶尔也会遇到可以成为队友的敌人就是了。而这都只是表面上的，因为对于幕后之人没底，除了知道对方打算要毁灭世界，其他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面对着看不到尽头的每一天，还有不断积累的压力，连稍微放轻松都成了一种奢侈。

　　藤丸立香所能够做的，也就是背负着越来越沉重的责任，一步步的超前进。也许这个途中，她得到了些许的轻松时光，遇到了所爱的人，可是和那份背负的职责比起来，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罗曼只是一句话，就让少女明白了问题所在。

　　她闭上了眼：“是啊。若是旅途没有结束，或者又有了新的战斗，我是不可能继续停留在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岛屿上的。”

　　没有了曾经的记忆，藤丸立香自然没有了对于五条悟的那份喜欢，但是到底是由本体分出去的意识构成的英灵模样，就算是忘记了一切，至少好感还是有的。

　　更何况，她还是以【藤丸立香】这个身份和五条悟交往的，那或许就是她的灵魂铭记了那段过去也说不定。

　　至于更具体的，盖提亚也无法说明白，毕竟是魔术式，对于人类的感情他还是明白的不够彻底。这点上面，他还没有有了人性的罗曼懂得多。

　　明白了问题所在，藤丸立香也就没有什么压力了。

　　当面前的少女的目光逐渐坚定，罗曼就明白对方已经想明白了，只是他不得不泼对方冷水：“对于曾经的所罗门，也就是你塑造出来的那个英灵来说，记忆等同于力量是不会改变的事情。你现在也许还会因为曾经的人还有这份力量，让自己有时候变得不再是自己……可是这也是你力量逐渐消失的证明。”

　　“立香，你除了赎罪外，还需要考虑——当你彻底失去了那些力量以后，你要如何在接下来的生活中保护好自己。”

　　罗曼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那边三位一体的英灵也是这样。只是因为我们并不确认，你的力量是不是会延续到你生命停止那一刻，才会以你存活的时间作为节点。”

　　立香重重地点头：“罗曼医生，你不需要解释这些的，我明白的。”

　　她并不渴望力量，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是为了活下去战斗这件事，也许中途目的有变化，像是复活某个不负责任离开的家伙啦，和某人来一场说开始就开始然后彻底结束的爱情……诸如此类的都只是小插曲，这些改变不了她想要回归普通生活的意志。

　　五条悟单手撑着脸，言语中满是不快：“一想到你的那些过去我没有参与过，而罗曼什么都知道，我就觉得不爽。”

　　罗曼：“不，我也就和她相处了一年时间，而且每天都在忙着研究作战计划。”

　　而那一年，也是他成为人类以来，最为充实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尤其是他记得自己已经消失在时间神殿，回过神发现自己却还活着，这些喜悦只有他自己明白。

　　五条悟哼哼一声，对少女说：“没关系，立香的话有我保护。”

　　盖提亚嗤笑一声：“你可以从咒灵手中保护master，可是你能从魔术师手中保护她吗？”

　　五条悟无言以对，一脸不爽：“我不行，你们也不行吧？一旦立香失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子抬手：“我有一个问题。我就算是失去了和所罗门有关系的全部力量，也不代表我自己本来就有的力量会消失吧？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勉强还算是魔术师？”

　　她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呆住了。

　　藤丸立香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我的魔术回路，还有灵子转移的适应性，可全部都和所罗门的灵基没有关系啊。”

　　要说她继承了所罗门的话，大概也就是类似于千里眼一样的直觉，还有——

　　“如果我不再是所罗门的话，你会消失吗，盖提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