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之苟住》文婉

11、第 11 章

　　吴老大现在显然已经是破罐子破摔，啥都不在意了，把所有的一切都发泄出来的他，没有了以往的那副严肃的表情，有的只是一副解脱了的模样。

　　纵使吴大伯母有些想要劝解什么，可瞧着当家的这副像是突破了什么制衡，浑身轻松了许多的模样，话到嘴边还是又咽了回去。

　　默不作声的站在他身边表示支持，两个小丫头也跟着紧随其后的，站在自己父母身边，一家人紧紧地挨在一处，表明了他们一起共进退的心意。

　　吴老头原本神色还有些不自然的，可瞧着他们一家人众志成城的模样，到弄得好像他们是什么面目可憎恶人一样，当下不自在也没了，有的只是更深的怒火。

　　深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老大，你已经老大不小了，衣食住行要是没有了大队长的职位，你们这一家子去喝西北风吗？”

　　吴老头眼瞅着今日这事儿依然闹越邪性，有心想要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的把整件事情给压下去。

　　可吴老大不愿意，从小到大被区别对待的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话说出口，孤注一掷的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过，有的只是轻松。

　　瞅着自家老爷子那副状似苦口婆心的样子，讥讽的笑了笑之后说道：“您放心，从小到大您是怎么给我吃，怎么给我喝的，以后我也会这么给你的。

　　至于我们这一家人怎么过活？不用老爷子您操心，就是出去要饭，我们一家人也整整齐齐的在一起，绝对不会说，故意的给一个孩子开小灶。

　　被人撞见了，还连糊弄他都不愿意走心，随意的像赶狗一样的赶他。”

　　看样子吴老大这是要鱼死网破了呀，其他三房的人也跟着坐在一旁面面相觑了，反倒是最开始的暴风中心，吴家四房最先反应过来。

　　吴老四同样盘算的很明白，反正如今自己在家里也没占什么便宜，反倒今日的事情过了，自家就得被迫大出血，如此不干脆趁机一鼓作气的分了家。

　　反正养老的事情就是老大嘎嘣没了，那也有老二，老三，就是轮那也是怎么都轮不到自己的。

　　吴老四心里盘算明白，面上就直接嬉皮笑脸的说道：“瞧瞧，老大这模样，这是恨上了咱们的，我可不敢再继续和你住一个屋子了，不然哪天你在吃的东西里放些东西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听听这话，就纯纯的是搅屎棍发言了，吴老头听的一阵头疼，斥责着说道：“好了，还嫌家里不够闹腾，一个人都少说一句，不要闹腾到外头，让外人看了笑话的时候。”

　　吴老四双手抱胸，不屑的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这可不是我故意挑事儿，实在是这人憋屈极了，谁知道他能够干出什么事情来。

　　就今儿这事发生之前，你们能够想象得到吴老大，心里记了这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吗？反正我是想不到的。

　　今儿要是你们不愿意分家，那就直接把我们四房分出去就得了，反正就算是在外头吃不饱穿不暖，也好过在家里提心吊胆的，还被人心里记黑帐，指不定哪天给我们一下子的时候。”

　　要是分家，那明面上还有个树大分支的理由，可若是单独分四房住去，那到时候说的话就难听了。

　　但显然不管吴老头心里有多少思量，吴老四那副滚刀肉的模样，就已经表明他不是在和大家商量，而是在通知，要么今天就全部分家，要么就分他们一房出去，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离开。

　　想通了这一点的吴老头如坠冰窖，哪怕明面上他有倚重长子的意思，可事实上他内心里最偏爱的却是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哪怕最近几年吴老太转头喜欢上了二房的小孙女，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贴补着四房，甚至因为他才是握有那份退休金的人，他的补贴力度远比吴老太的更大。

　　而现在就是这个他从小偏爱到大，一直如珠如宝的疼着的孩子。转头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哪怕插他一刀，也不以为然。

　　吴老头面色惨白，气的身子都直发抖，却只有吴老太太着急的上前去搀扶住自家老头子。

　　两个老人跌坐在椅子上，四周明明是本该最亲近的人，此时此刻却都在冷眼旁观，甚至其中三个以往最孝顺的儿子眼里都带着解气。

　　吴老大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明白了，也不差最后一点了，满是讽刺的笑了笑，跟着轻描淡写的说道：“爹，你别跟老四计较，老四年纪小，又一贯混账，你可是最公平大方的老爷子，怎么会和这混账都计较呢。”

　　这话说的吴老头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可还没等他怒骂呢，才想明白听见这话的熟悉感，是为何而来，以前他也是这么对吴老大说的。

　　所以说呀，刀子不砍到自己身上是绝对不会疼的。以往说这话时是那么的轻飘，理所当然，直到受伤了，才懂得那种疼。

　　吴老头的脸色顿时就灰白了，一向精神奕奕的老头子此刻突然老了十岁一般的沧桑，可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怜惜他。

　　三个儿子不用说，从小被区别到大的，或许他们会有想要争夺父母宠爱的想法，可同时对于父母也并非没有怨恨，尤其是今日吴老大将所有的怨恨诉诸于口，有了那么一个宣泄的口子之后，所有强压在心头的情绪也奔涌而出。

　　至于吴老四，只能说被偏爱的孩子有时无恐吧，这份偏爱随着他的前半生，稀松平常的仿佛化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如此常见的东西又怎会让人珍惜呢？

　　当然吴老四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劲，一脸理所应当的搂着自己的女儿，想着平日里二房那个丫头获得的东西，就深觉自己只是站在这里，没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已经够孝顺的了。

　　吴老头充满希望的抬眼一一看了过去，迎来的却是更加彻底的绝望，他懂了，今儿这家是不分也得分了，因为若是再不分家，所有人恐怕都得成为敌人了吧？

　　吴老头声音都跟着发颤的说道：“罢了罢了，树大分枝，如今你们年岁大了，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分家就分家吧，我们合计一下家里的东西，今天就彻底的分开。”

　　谁也没想到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还真的闹到了分家的地步，但无可否认，听见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都是高兴的。

　　那一瞬间，无可辩驳的喜悦，彻底打碎了吴老头内心的最后一丝期待。

　　刚才还怒目而视，恨不得给对方一拳的四房，又重新的坐了下来，一起盘算起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分家的时候更是谦让的不行。

　　别误会，他们这重新燃起了什么兄弟爱，只是单纯的怕夜长梦多，都自认为自己这一房是如今最吃亏的那一房的他们，只想赶紧的分家。

　　包括二房也不例外，李娟确实是眼馋老头老太太手里捏着的那份物资，但同时对于当家做主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渴望。

　　回到房间里，小心的将自己的小闺女搂在怀里，感觉到那肉肉的小身体在自己怀里的李娟，一直悬在半空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有了真实感之后，那种惊讶的情绪也随着而来：“真没想到大嫂和四弟妹一顿拌嘴，竟然把家都给拌分家了，不过这样也好，当家的，你能干，我赚的公分也不少，更何况咱们家大妮更是可能干。”

　　是的，吴柔的金手指早已经到位，同样她也选择帮助自己的家人，这才是二房默不作声甚至隐隐赞同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们也有外快在赚，也怕有人发觉不对劲，要让他们分出去一部分的时候。

　　靠着灵泉空间里出产的农作物，年纪尚小的吴柔也拿捏住了吴家二房的两口子。

　　看着自己妹妹宛如没骨头一般，被自己的妈妈抱在怀里，吴柔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坐在一旁，咳嗽了两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之后。

　　她才心满意足的说起了正题：“既然已经分了钱票，那就得尽快起一座房子，记得离村子里的人远一些，那样咱们不仅能够上山打点野食，来往也不至于引人注目。”

　　吴柔说的是自己在外头捡到的粮食，可事实上在这个年代。谁家的粮食不是宝贵的收起来，再说那所谓的陈粮可一点都不陈，反而充满了清新。

　　着急争宠的吴柔没有做到面面俱到，反倒露出了不少的破绽，二房的夫妻对对此心照不宣，只是没多言语什么，反正好处是他们拿的。

　　意识到这个女儿有些神秘的他们，对自己大女儿也是郑重以待，更何况这话说的在理，夫妻俩都是一脸信任的点了点头。

　　见此，吴柔心满意足的瞥了一眼吴敏，眼里炫耀的意味满的都快溢出来了，对此，吴敏觉得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