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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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蕊有个毛病，她刚刚起床时她的脑袋就如同一团浆糊一般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对于别人提出的任何要求，即使是“不平等条约”，她也只有一个回答：“恩。”
而作为相处了四年的大学同学欧阳轩磊显然深谙此道。
莫小蕊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手机的铃声，她极不情愿地按下通话键：“喂。”
“小蕊，我是欧阳。”
“恩。”
“小蕊，我决定留下来了。”
“恩。”
“在岩石做人力资源顾问，我哥推荐的。”
“恩。”
“我想见见你，晚上6点在老友记一起吃饭，好吗？”
“恩。”
随着一声“恩”，莫小蕊觉得自己神智回复清明，本能地想出声反驳，就听见欧阳的声音：“小蕊，那晚上6点见。”
所有的瞌睡都在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莫小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自从那次不小心接到欧阳轩默的电话以后，她已经不在晚上10点准时关机，已经可以坦然自若地听完欧阳轩默的“晚安”然后入睡。没想到，竟然在今天早上接到了欧阳轩磊的邀约。
而且还是该死地在她的脑袋只会一种回答的情况打来。
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友记，可以说是莫小蕊与欧阳轩磊的地方，如果能成为一个结束的地方，有始有终，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晚上6点，老友记。
“小蕊，我们大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饭。”欧阳轩磊轻轻地笑着。
莫小蕊吞下一口饭：“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记得很多，大一的时候，你在这里哭了。”
莫小蕊喝了一口汤，没好气地说：“6年前的事情，我忘了。”
欧阳轩磊的眼睛亮闪闪地，仿佛耀着光芒：“可是，我记得。”
莫小蕊的动作有些停滞，依然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她根本没有忘记，这样狼狈地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哭泣。
很少有人知道，莫小蕊选择心理学作为自己的专业的原因。因为她有自闭症。自闭症只能缓解，并不能康复。
小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独自一个人看书、写字，画画。更多的时候，则是看着蓝天白云静静地发呆。她听见爸爸妈妈在门外使劲地敲门，可她却仍然一直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然后，房门打开了，她看见父母围着自己，一遍遍地说着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想听。
再后来，她参加了自闭儿童康复中心。
那一天，莫小蕊报名参加自闭儿童康复中心的义工，恰恰是自己以前进行康复治疗的那一家。
自己仿佛转换了角色，帮助自闭儿童的妈妈一遍遍地陪小孩子们做游戏，亲切地和他们说话，而他们鲜有回应。
莫小蕊想起了很多，想起妈妈辞了工作，全职陪伴自己，想起爸爸早出晚归，只为了可以养家以及支付自己的康复费用。
很普通的自闭儿童家庭都会发生的事情。
触景伤情，她不自觉地在义工归来的聚会上哭了。
是的，那一天的晚饭，正在老友记。
那一天，欧阳轩磊站了起来：“我吃饱了，莫小蕊，我们走吧。”
其实，他们并不熟悉，可离开显然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她站了起来，，默默地跟着欧阳轩磊走出老友记。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路。
莫小蕊永远记得那天的情景，月光洒了一地，斑驳的树影在地上隐隐约约，他们的影子在后面长长地拖着。她垂着头，看着欧阳的脚跟，只是漫无目的地跟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听见欧阳的声音：“莫小蕊，你的寝室到了。”
莫小蕊这才抬起头，轻轻地说：“谢谢。”
至此，他们的关系好了起来。
莫小蕊听见欧阳轩磊絮絮叨叨地说着：“你知道吗，当我站起来，让你跟我一起走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忐忑，害怕你还是会在那里一直哭，不会跟我走。你一直是那么冷漠的样子，似乎对一切都不关心，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眼里。你那天哭了，我想，依你的性子，一定不喜欢别人的嘘寒问暖，所以，我想，应该叫你走。”
莫小蕊抿了抿嘴唇：“谢谢。”
“莫小蕊，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莫小蕊有些微微地怔住了，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说过了。”
在两年前的操场，你向我表白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欧阳轩磊试探着说：“莫小蕊，你是不是在恨我？”
莫小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曾经。”
“那......你喜欢我吗？”
“曾经。”
“现在呢？”
莫小蕊放在捏在手里的碗和筷，定定地看着欧阳轩磊：“如果，你那天在操场说完你喜欢我以后，可以不要消失地那么无影无踪，我就不会恨你了。”
欧阳轩磊沉默了。
莫小蕊重新拿起碗筷：“好好吃完这一顿吧。”
吃完饭，欧阳轩磊送莫小蕊回家。当车在莫小蕊家门前停下，莫小蕊在打开车门前对欧阳轩磊说：“欧阳，没有时光机，我们一起向前看吧。”
她打开车门，没有回头，一步步地向前走。但她知道，欧阳轩磊一直没有走，因为，没有汽车发动的声音。等她到达家里，打开灯的时候，她收到一条信息。
“小蕊，那时，我以为，清高如你看不上我。我以为逃离，是面对你的拒绝的最好方法。”
然后，她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
莫小蕊静静地靠在门上，她心里轻轻地说着：“欧阳，你这个笨蛋。这哪里是清高，只是自闭而已。”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当真相来得太迟，即使是冰释前嫌，也难以挽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