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崾山

47、22 接你回家 “不骗你，

　　这是最难捱的24小时26分钟，登机的时候天是黑的，下飞机天也是黑的。
　　我看着窗户外的云层，从天黑看到天亮，又眼看着天色沉下去。
　　一路打车过去，寻着地址还怕找错了。

　　从来没来过这里，对着照片看了半天，等进不了门才敢尝试着给初阳打电话。

　　我有想过他不出来见我，当时一天一夜没睡觉，也是凝了一股劲了，想着如果初阳不出面，我就一直在外边等着。
　　电话被挂断了三次之后，初阳接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初阳也不出声，我支支吾吾：“你在家吗？”
　　那边还是很安静，这让我想起那次一起去旅游，不太愉快的吻后他坐在楼下画图，又冷又静。

　　初阳出来的时候穿得很周正，就是眼皮底下一层青，眼神里恨恨的。我松了口气，生怕他就颓在家里长蘑菇。
　　他把我领进屋，依旧一言不发，鞋也不给我拿，就干晾。

　　门一关就进了卧室，吉哈在院子外面的玻璃门那，看见我一直摇尾巴。

　　“这几天过得好吗？”我摸摸它的脑袋，“你还是没少肉。”

　　吉哈比初阳热情多了，哼哧哼哧地拱着我的腿，好在冰箱里还有点意面和虾仁，我叫他：“初阳你吃没？我有点饿了，我可做意面啦？”
　　他不回我，我捯饬着下了两个人的，去敲门。

　　“初阳？”我摸了摸门把手，没锁，但也不敢贸然进，就站在门口嗦面，“你最近都怎么吃的啊？吃得好吗？真的来吃点呗？”

　　他不开门，我就在门口烦他，虽然场面被卡地不上不下，嘴也笨，说出的话有多不中听，当时还不觉得，直到初阳打开门，脸丧得要吃了我。
　　“你是来气我的吗？”初阳撩了一下眼皮，看起来很冷淡，“你来干什么，说了不再见的……”

　　我把他扑进卧室，他吓了一跳，托着我的手臂：“面撒了。”
　　我也抬起手，看着他的下颌：“初阳，怎么能不见面呢，你再理理我，花了一万多买的机票呢。”

　　初阳怔了一下：“你花这么多钱干什么？”
　　“想见你，”我看着他，“买的最早的夜间票，它就这个价钱。”

　　他用一种看冤大头的目光看我，靠着门捏捏我的手臂：“你还没说来干什么？”

　　“想你啊，”我承受着他冰冷冷的眼神，但在里面看到一点光，“你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初阳不买账，扭头：“你少来这套，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说清楚。”
　　我俩就这样抵着门靠着，初阳见我不说话就推我：“别贴这么近，你起开。”
　　“我不起，”我一直堵着他，把他压在门上，“你别推，面真撒了。”

　　初阳犟着脖子，突然就开始吸鼻子，双眼溢满了泪水，耷拉着眼尾扭脸不看我：“姜恒，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用手掌内侧给他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它们多到顺着我的手肘往下滑，初阳的脸颊滚烫，睫毛扎进我的心口。
　　他像个小孩似的，但咬着牙，贴着我的手臂仰脑袋看我，双眼忍得发红，也变凶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要是就来看看我有没有因为这件事烂家里，就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用这么多钱来说想我。”

　　我坚持不懈地帮他蹭眼泪，低头吻一吻他的额头：“我来接你回家，你愿意和我一块回去吗？”
　　初阳的眼泪停止了，双瞳里的红更加深：“什么意思？”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初阳挺可爱的，龇牙笑了笑：“就是接你回家啊，以你是我男朋友的身份。”

　　某人瞳孔里的光闪得更加重了一点，艰难地吸了一口气。

　　“不叫我哥哥就不叫吧，我的弟弟只有姜熠一个，”摸摸他的脑袋，“我的爱人也只有一个，他叫初阳。”

　　初阳：“……”

　　*
　　面还是撒了。
　　还撒得到处都是。

　　初阳的吻从来没有这么深这么沉过，我被吻得张开嘴吸气，很快又被堵住，他的唇他的舌都带着要把我咬死的攻击性，通红着一双眼睛掐我下巴，把我按死在门上。

　　我这才发现初阳在新加坡的房间，装潢布局都和我的房间一样。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在这里度过日日夜夜的，我也发了狠，回应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我在一点一点探索他的表层，舔舐初阳最真实的欲望的灵魂。

　　初阳却放开了我，把我压在卧室的书桌上，这一刻记忆在重叠，桌椅的样式都一样。
　　曾经很多个日夜，我绞尽脑汁地伏案画图，时间和空间像是错位了一般。

　　初阳拽开我的皮带，呼吸急促，抓着我后脑的头发让我侧着头看他，问：“姜恒你想好了，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接吻就完事了。”

　　我褪上一凉，他崾间的皮带卡住我，让我忍不住战栗，但嘴硬地咬了唇，初阳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更是忍不住滚动喉结出声。
　　我像一条被他捞出海面的鱼，干涩和窒息让头脑眩晕。

　　初阳从背后抱住我，很紧很紧，像是要把我勒死，最后用鼻尖顶了一下我的耳垂下侧，落了一个亲吻。

　　“我舍不得，”他也开始颤抖，低低地哭泣，整个人趴在我的后背，“我舍不得逼你，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吗姜恒，你别骗我。”

　　你别骗我，初阳的疲惫与畏惧才显现出来，眼里有渴求也有忧伤。

　　我的眼睛也在发烫，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一点一点地按着他的额头、眼睑和鼻梁，还有因为用力而殷红的唇瓣：“不骗你，从此以后，什么都给你。”

　　抱着初阳的脖子，再接吻就变得柔情了许多，是带着咸味的甜腥，我浅浅地和他碰碰唇，用牙齿一点一点嗑，伸出佘头品尝，像是尝试一盘烹饪良久的佳肴。

　　屋子里还回荡着意面酱汁的味道，初阳撑着书桌，坐在椅子上抱住我，手心是热的，五指带着凉意地抓着我的崾，他还在微微颤抖，但戾气已经消退，在光里不断摩擦我的脸庞，把我的刘海完全抚上去。
　　我看着他的脸，由于逆光，他的眉眼很不清晰，但贴上来的感觉很扎实。

　　初阳先是很有耐心地解我的衬衣扣子，一边解一边亲我的脖子，到肩膀就开始粗鲁地下嘴了。
　　我吃痛地按着他的头，手指伸进他的发丛里，忍不住挣扎。
　　他抱我更紧，失去了耐心，崩掉的扣子滚进地上的面条里，他下嘴也狠了起来，再一点一点往下。

　　最后还是没做全套的，我身上添了好几处牙印，初阳一点一点碰过后再次抱住了我，低声问：“姜恒你会后悔吗？”
　　亲吻和啃噬让我都迷了，更何况已经感觉到某处快爆炸了，忍了好一下，声音都在发抖：“不会后悔。”

　　初阳：“你妈妈……”
　　我：“她希望我俩好好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那我爸……”
　　我失笑：“现在惦记他们了？走的时候那么果决？”

　　初阳趴着不说话，过了一会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感觉胸口又沾上了他的眼泪。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我摸了摸他的脸，湿哒哒的，“初叔叔也在等你回家，以后在明面上，我还叫他爸，但你不叫我哥。”

　　又是许久，初阳突然笑了，边笑边吸鼻子，搂着我的腰摇了摇。
　　他再次确认：“你是认真的吧？你真的不会后悔？”

　　我直起腰，与他相比自己可太狼狈了，裤子没了，衣服也不怎么能看，坐他褪上：“初阳，我纠结的时候是真的很纠结，舍不得放开你，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顾及好所有人，但我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初阳的眼神很深，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我这二十几年过得一塌糊涂，以后不会了，我笑我哭，我会有所有的喜怒哀乐和渴望。”

　　初阳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被泪水泡过的眼珠更加明亮。

　　最后我崾上一挺：“别哭鼻子了，你撩起了火，管灭吗？不管我就该思考要不要一个人回去了。”

　　书桌的桌面很硬，咯了我的后背，初阳的火不比我的小，但他没有把衣服拖干净，就半压着帮我解决，两个东西滚烫，最后两人的身上都没好看，他又倾身下来吻我，从侧脸到耳鬓。

　　当晚初阳像是怎么都亲不够似的，角角落落一寸一寸，我都困得闭眼睛了还能感觉到湿润和吮吸。

　　最后忍无可忍，拍他后背：“初阳，歇一歇，我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歇一下。”
　　结果安生了没半分钟，初阳又把我捞起来从头顶吻到脚趾。

　　*
　　真的切入正题是在第三天，初阳把接吻的瘾散完了才满足，我才知道这家伙就纯粹是来新加坡蹲着，看我什么时候找他。
　　这处别墅的地界好，还有人工湖，我和他坐在椅子上看夕阳：“那我要是不来找你呢？你请了多久的假？”

　　“所有的年假，”初阳抓着我的手，生怕我跑了，“想过你不会来找我，到时候再办手续，但我还是想赌，赌你会来找我。”
　　他看着远处晃荡的湖水：“姜恒你就是嘴硬，明明从我回去的第一天，就想我想得不得了，一直看我。”

　　是啊，从在机场看见初阳，我的心思就没安宁过。

　　我笑笑，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手拉着手回去，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站住了脚，初阳也站住了脚。

　　这里的人少，便利店不见得有几个人进出，初阳靠着我的肩膀，明知故问：“你在想什么？”
　　我也不兜圈子，冲便利店扬扬下巴：“你那天不是凶吗？说什么以后不是接吻就能完事了。”

　　初阳点头：“是的，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么大的人了，我也不墨迹，往便利店走：“初阳，今晚做到尾吧。”
　　谁想这小子抓着我就往回走。
　　我：“？！”

　　他用力地把我扯到身边，扣住我的崾：“家里有的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