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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错误 “明天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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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生叫钟思敏,我能知道名字,还得益于我的同桌,以及那女孩子每次过来,几乎全班都会起哄。
她还是隔壁班的班级第一,年级前五,只比初阳矮半个头,在全班里叫这个“完美身高差”。
钟思敏一看就是乖乖女,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酒窝,也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听说小学的时候,他俩一起上过钢琴课,还一起得过奖呢。”丁嘉新老是跟我说这些八卦,我闻着她身上有点泛酸气。
初阳和钟思敏的确郎才女貌,我对八卦的心思不重,搂了书去英语办公室背课文。
我很少背诵课本上的短文,更多时候都是看外国电影,做感情英语,阅读理解瞟一眼能明白,真写起来就不行了。
在之前的班上,我和英语单科成绩年级第一,但说不出英文的那位并称奇葩英语二人组。
学习这东西,各不相同。
当我到英语办公室的时候,还挺热闹,伴着课间操的音乐和人来人往的,我感觉背课文也背不下去。
于是我默写的。
期间也有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来来往往,我一向做事心无旁骛,来来去去多少人都不能扰乱我,唯独初阳突然出现在办公室。
他不仅要参加物理竞赛,还要参加英语的,来就是提出最近放学后有事,课间操的时候来做卷子。
英语老师没说什么,初阳很奇怪,学校明明有竞赛班他不去,但竞赛班多出来的课要去。
现在他这样安排时间,我心里更加笃定了他谈恋爱的状况了。
他成绩好,听课时间安排本就自由,也会完成学习任务,老师们也不会多管他,毕竟他虽然脾气冷点,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啊。
如此的课间“活动”持续了一周,我和初阳都没说过话,学校老师多多少少也是知道我和他关系的,对于这种僵立,也不好多说什么。
*
周末正好是月假,苏桃和姜熠一起来的,天气实在太热,我们约在一家冰店才稍微缓和一点,苏桃抱怨着高三末尾的沉闷和压力,姜熠聊了几句我们亲爹的赌博事迹,被人打得住了几天院,还是得他去医院忙前忙后。
也许这个年纪就是这样吧,聚在一起相互聊烦恼,或许还会言语过激,但最后依旧既苦恼又快乐地往前走。
夏天吃冰的人也多,但更多的是一起吃冰一起做题的学生,这里的学习氛围都很好,用苏桃的话:不愧是大学录取率百分之九十几的学校。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初阳,苏桃难以相信我和初阳居然形同陌路,也惊叹居然没有在新家里吵起来。
但又觉得这种模式怪里怪气的。
姜熠咬着勺子,含糊着说话:“我以为你搬进去了,他能不回家呢,哥,你成绩这么好,要是你考全年级第一了,他会绷不住吧?”
这次月假回去就要月考了,我沉了沉气。
苏桃也担忧:“像初阳那样从小不愁吃喝,像小少爷一样被宠溺,又任性的人,应该是很不喜欢被人压一头的吧?”
说着她又看我:“而且还是被继母的儿子压......”
姜熠撅了撅嘴:“我觉得很正常的,就像我,我肯定也不喜欢初阳压我哥哥一头。”
我心里也有隐忧,从初识到现在,初阳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唯一的挫折就是父母离异,激烈的争执也昭示着他没有许多稳定的心态。
没准真的会增加不开心。
我希望我妈妈和他爸爸好好在一起,也希望一个家里少些争吵。
但事与愿违,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天气很阴沉,夏天终于走到了末尾,灰蒙蒙的还起风,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围在门口看成绩单了。
我不出意外的是第二名,初阳年级第一的位置我没有撼动,我松了一口气,在同桌的声音里扭头看向讲台下,却看到了初阳的一双眼。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么一双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的,平时虽然看起来烦恼不少,思考题目或者思考的时候显得他人格外认真,但现在,除了怨念别无他物。
像是积压一身的戾气终于破了口,要向我身上扑过来了。
老实说我真的被惊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听见方思敏在门口叫了一声初阳。
班里的起哄声很大,但初阳一点也没有理会,跟自己和这个世界完全隔离了一样。
“初阳去找了班主任,”丁嘉新好不容易从门口挤进来,被宋清揪了一下马尾,一边理着头发一边看初阳,又看向窗边不尴不尬的方同学,撇了撇嘴,“姜恒,你多半又要被英语老师叫去聊一下了,为何是她的科目偏科如此严重?”
“但也蛮怪的,”这位同桌叹了口气,“他明明考了第一名啊,不可能被班主任说的,怎么一脸考倒数的样子啊?”
我再次扭头,宋清已经拿了一张假条走向初阳了,小声嘀咕:“班主任同意签了,给你爸打了电话,现在人到校门口才放你走的。”
我突然心底一沉。
初阳一把拽走请假条,从后门走了,方思敏追上去之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浑身难受。
接下来我完全无心自习,贴在门口的成绩单越发白的刺木,我为我的小心思感到忐忑。
我英语不及初阳这点,我十分清醒,还故作小心思得计划到了这几天的作文,完全拼尽全力书写,在前面的选项里走向错误。
再面对手里的模拟试卷,外面阴沉的云层压到了我脑门,我的脑子里无限闪回这初阳的脸,怒气冲冲。
“姜恒,”班主任在门口叫我,我吓了一跳,面色不好地往外开,看见她眉目紧锁,一脸“这还是出事了”的模样,“你出来一下。”
我和初阳的成绩排名,在考前就有人推测过,说得头头是道,包括我的同桌,虽然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总会有马脚。
不过班主任并没有纠结排名,我一出教室就塞了张假条给我:“你妈妈打电话来了,让你现在回去一下。”
我不详的预感彻底被放大,班主任忍了几下,最后还是苦口婆心:“初阳请假前,来看了你各科卷子,你们两人的关系,我只是个老师,说不了什么,但初阳一贯要强,但这种要强不是不讲道理。”
*
我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下起了毛毛雨,虽然沾身上像些小绒毛,但我到家的时候头发已经半湿了。
天冷得很突然,我一身冷气,我妈没有任何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我就拉着快步回别墅:“怎么了啊?今早上出门还好好的,突然回家了,一进门就都去了书房。”
“叔叔脸色怎么样?”
我妈在门口站住脚:“很糟糕,就是不知道现在......”
砰——
花瓶炸开的声音让我妈惊呼了一下,差点没摔门口,她害怕所有类似打斗的声音,我圈住她,感受到剧烈的颤抖。
“姜恒,”她的声音也在抖,“他们......”
“初阳!你多大了?我真是宠了你十几年,你妈也宠了你十几年,把你宠没了边,你就不能懂点事!”
我第一听初建宁吼这么大声,隔着门都能听清,初阳声音也不小,估计没想过我会回来:“为什么一遇到这些事,你就要扯我懂不懂事?”
“那你今天是因为什么?”初建宁像是在敲桌子,“姜恒怎么惹你不乐意了?你给老师说你要转竞赛班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彻底一惊,我妈也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小恒......”
我只能老打老实,满脸发烫:“这是我的错。”
我想上楼,进书房把这件事说清楚,再给初阳道个歉,却听见初阳情绪激动极了:“没有不乐意,我敢不乐意吗?”
“当时你和我妈离婚,瞒着我,”初阳说,“你和姜阿姨结婚,也想瞒着我的吧?后来知道我发现了,人都要搬家里来了才跟我说,你管这叫宠我?”
我还真的不知道有这事,我只知道在我搬来前他俩就因为离婚再婚的事吵过架。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打算推门,但初阳又开始说了话:“我说了不想你和姜阿姨结婚!我不、乐、意,你们永远都不会和我商量,问我的意见不是吗?自作聪明,以为做这些事是为别人好?其实就是图自己心安!”
“初阳!”我听见了巴掌声,快速开门。
初建宁和初阳都吓了一跳,我也被面前的一切给怔得不轻,地毯上碎掉的陶瓷不止一个物件,但两人的衣物也算整齐,没有打斗过,只是初阳的半张脸,连带耳朵都有点红。
那是那个巴掌的结果。
初阳没理我,声音冷得像冰:“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叫他一声哥,明天我就去竞赛班!”
说完他越过我,直直地往别墅外走,我嘴里的话直接僵住,只能听见我妈在楼下叫初阳:“初阳,你去哪儿?外面还下着雨呢......”
初阳显然是不能听的,径直关了门,我在初建宁开口前往外走:“我去说清楚,把他叫回来。”
但才迈了几阶楼梯,我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
苏桃桃的声音带着哭腔:“恒恒哥哥,你能不能先在学校请个假?姜熠他......姜熠他惹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