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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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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希尔,位于泰拉大陆的无人之境,炎热的沙漠和刺骨的寒风诞生了一群宗族制度种族,也因为地形原因无人愿意争夺这块肥沃的土地,而每一位从这里诞生的学者都会带回外面国家的东西来壮大种族,很多稀有甚至早已消失的文籍,现如今还保管在卡希尔图书馆里。
但在众多种族中,诞生了极有天赋的孩子。
他们长着一对细长的龙角,身后拖着又细又长的尾巴,尾巴是根据每个人的不同长出不同的模样,他们聪明灵慧,生命悠长,具有领袖气质,是注定统治卡希尔的族长。
义勇·卡希尔,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存在就像是扔进池塘的石子,掀起惊涛巨浪。
卡希尔,急需一个新的族长统治它们,脱离这片沙漠与寒冰。
5.
“呼……”
义勇转过头去,呆在他身边的时透有一郎已经沉沉的睡过去,源石长在他的脸颊上,一动一颤,像是有了生命。
时透有一郎本身具有学习剑术的天赋,义勇本身不想教会他源石技力,但源石的传染性太高,更何况自己本身就是行走的感染源,时透有一郎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感染者。
“先生。”时透有一郎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摆,明亮的孔雀蓝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
“先生,我……我梦见你被吞没了。”
“被海水,被沙漠,被冰川,四分五裂……”
时透有一郎的呼吸速度越来越快,他急促的气息,脸色涨红,手指搅动了衣角,义勇抬起手,冰冷的触感引诱时透有一郎,他的脸颊轻轻蹭蹭,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在卡希尔,拥有预言能力的人是祭司。
义勇的母亲就是祭司,从小被禁锢在教堂,必须全心全意对族长衷心,必要时还会成为族长的妻子,怀下继承人。
她并不是一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人,在逃离卡希尔去闯荡其他地方时,被深深震撼了。
原来书上写的森林和大海并不是虚假,它们仅仅就在那里,就美得让人落泪,但这样美丽的景色,外面的人群无意欣赏,他们饱受感染的苦难。
在夜色里,族人抓回了他的母亲,将她的梦想,将她的身体打碎。
“我会在的……至少是现在。”义勇回答道。
没人应声。
——
你该去做些什么?
是学会成长,还是抛掉过往?
我明白决定这件事有多难,但至少不是现在。
别开玩笑了,你不该这么做……对,你不应该离开这里,族人还在等你,等你去统治他们,你是天生的领导者。
不要否决你的存在,你能这么做,是因为你只能这么做。
你选择的逃离那个地方,来到这里,恐惧惊慌甚至一度的神经紧绷,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会指引你,就像你的母亲。
去哪?呵呵,北方的冻土,那里苦难深重,人心麻木,感染者众多……你在那里可以逃脱族人的追捕。
我的孩子?你是指帕拉斯吗?
啊……她会留在这里,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用回答,我知道,帕拉斯这个孩子还是年轻了,或许……我指或许……
糟糕,我们没时间聊天了,从这里出去,去找马来亚,去找他去找他……我会怎么样?我当然会死的,毋庸置疑。
但至少……至少……你要活下去,殿下。
该死,快走!
*
他醒来了,透过纸门依稀看清门外乌云密布。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没有太阳。
累爬起来,将自己自然卷的头发剪成了干脆利落的短发,即使没有太阳,鸟叫声还是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累低下头,过白的手臂能看清皮肤底下的青色的血管,他的左手搭在上面,感受久违的跳动。
“早上好,累。”
时透有一郎向着坐在庭院里累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累回答。
时透有一郎一直是用黑色布绸遮住双眼,但难得今天摘下了布绸,虽然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
时透有一郎似乎察觉到了累心中的疑惑,他微微笑道:“好奇我的眼睛?”
累点头:“是的。”
时透有一郎:“不是天生的,你不用这样悲观的想。”
他能察觉到累心中的疑惑。
时透有一郎:“该说些什么呢?啊,这么说吧,其实我失去过以前的记忆,听先生说,被他捡到的时候我生命垂危了,等他抢救过来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透有一郎:“你应该知道先生的能力吧,我的眼睛就是因为先生坏掉的……哈哈哈,别那副表情,我的眼睛只是被感染到了,只能看见一些的弱光。”
时透有一郎:“……我知道你会来。”
累还是直勾勾盯着时透有一郎。
累:“为什么?”
时透有一郎:“什么?”
累伸手抚摸时透有一郎的脸蛋,时透有一郎才发现他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的从眼角落下。
累缓缓开口:“你在流泪,你睁开了眼睛,你其实能看到,对吗?”
累:“我的感知也增了不少,你看的见光,但不是弱光,而是……什么?”
强烈的直觉在告诉累,时透有一郎在撒谎。
累:“你在撒谎,你不想告诉我。”
累:“你很恐惧……不只是恐惧,还有无法阻拦的悲伤。”
累能这样表达他自己的含义的功劳都要归结两位大人,富冈义勇和蝴蝶香奈惠。
在当初开始,累本身具有鬼的诸多特点和长期以来扭曲的控制欲让沉默寡言的温柔派富冈义勇甚是苦恼,只能请原·温柔体贴大姐姐·现·暴躁一拳一个小朋友派·蝴蝶香奈惠来协助管理。
经过爱的鞭打后,累已经能正常用人类的思维进去生活谈话。
时透有一郎一愣,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的心思再告诉我你想探究我,不,不只是……累,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累摇头:“我未从觉得好奇心哪里重,但是我讨厌撒谎,尤其是你。”
他愣神,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但是眼睛的一阵刺痛迫使他重新闭上,“我该说些什么?应该要说些什么吧?”他喃喃自语。
在被义勇捡到的那一天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脑海里只浮现自己叫做时透有一郎,这种失去记忆后孤独无助的感觉如潮水奔涌而来,侵蚀他的身体,掌握他的思想。
「“有一郎……”」
他的呼吸不畅。
「“有一郎。”」
死去的人在耳边嚎叫。
「“有一郎!”」
在游荡嚎哭,嘶喊着苦痛。
“有一郎。”
累的声音夹杂着义勇的呼喊,他伸出手抚摸着,手心的触感是细腻柔软,再往上则是厚厚的茧子。
“先生,累。”
时透有一郎回头望去,他悄悄地将眼睛露出一条缝来,看见义勇的表情有些焦虑,他的手握住了义勇的手指,义勇的手则是附在了他的额头处。
“又犯病了?”义勇问道。
“嗯,我能听见他们在嚎哭。”时透有一郎说道。
时透有一郎:“他们日复一日在我耳边嘶喊,他们想要拽我下去,他们叫喊着痛苦……我很疼啊……先生……我该怎么做?”
时透有一郎:“我该怎么做?才能摆脱?才能呼吸?”
义勇沉默住,他的手背上又涨出一颗源石出来,时透有一郎抓着他的手,在颤抖,在恐惧。
“不要做。”
时透有一郎抬起头,义勇直视着时透有一郎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重复一遍:“不要做。”
“你要活下去,就像以前一样。”
6.
20:15PM 天气/多云
鬼杀队柱合会议
在与田雾蜘蛛山的战斗过程中虽然部分队员死亡但还好两位柱及时赶来,才阻止伤亡扩大,最重要的是在这次作战中发现了三位可以成为柱的潜质。
但最近,鬼的活动越来越频繁,鬼杀队的任务也越来越重,几乎快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主公看在眼里,他在繁忙之中抽出一段时间来展开会议,商讨炭治郎和祢豆子一人一鬼以及一些重要的事情。
为了顾及祢豆子,主公选择了晚上开合议,等烛火燃起,其九柱不约而同单膝跪地,等待主公的到来,也不乏炭治郎和祢豆子。
一些柱会隐晦的扫视炭治郎和祢豆子,也有些柱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主公到。”
“恭迎主公。”
按照以往的惯例,等恋柱说完话,便开始对祢豆子的处理,在鬼杀队中最厌恶鬼的蝴蝶忍和不死川实弥或暗或明的收到视线。
但蝴蝶忍不会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她看向不死川实弥,果不其然他已经不耐烦了。
“主公,鬼杀队可没有任何先例让一只鬼呆在鬼杀队里!谁知道这只鬼会不会吃人!”不死川一边说着,眼睛还十分厌恶的朝着祢豆子看去。
“不,祢豆子是不会吃人的!她绝对不会!”炭治郎紧紧的抱住祢豆子幼小的身躯。
“哈?你以为凭着你自己的那点约束,能约束一只鬼吗?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忍不住本能,先把你吃了!”不死川反驳道。
他在其他人的面前拔出日轮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又再一次添下了伤痕,鲜血在他的伤口里缓慢的流出,滴落到地板上形成细小的血洼。
不死川是稀血体质,是受鬼食欲的体质,有多受欢迎?他的一身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有鬼才能闻到稀血的香味,祢豆子死死抓住炭治郎的手臂,嘴里咬着的竹筒,口水生津,双眼如猛兽般束起瞳孔。
胃在蠕动紧缩,食道急需一种红色的液体流进,它会慢慢的步入她的胃,她的血液,她的身躯,即使是闻到都有一种如果喝下他的血全身心都好像会步入天堂的感觉。
喉咙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不死川的表情好像已经是势在必得,祢豆子在下意识脱离了炭治郎的怀里,根据大脑的直觉抱住了熟悉又让她感到恐惧的人,富冈义勇。
“祢豆子?”炭治郎有些惊愕的喊出口,富冈有些措手不及,祢豆子瞬间到他怀里,怀抱中是鬼特有的冰冷的感觉,抱住他身体的双臂紧紧的不撒手。
不死川似是惊愕,主公也打断了这一场闹剧,他眼睛轻轻睁开,对着众柱说:“既然能证明祢豆子不会伤人,那么就将她安排在炭治郎的身边。”
主公看向炭治郎,眼神黯淡,但炭治郎能闻到主公是多么的慈祥,主公对着其余人说:“有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的性命作为担保,这样就可以了。”
随后又对炭治郎说:“但即使这样,你也要好好的看守住她。”
“是。”炭治郎回答道。
但随即他转头看向富冈,周身悲伤的气息包裹着富冈全身,哪怕眼前正在燃烧摇曳的烛火也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而这种气息却让炭治郎窒息到无法说话,连每一次呼吸,肺里都有淡淡的疼痛感。
祢豆子缩卷在富冈的身边,嗅着富冈身上淡淡的诞香,使她想起儿时遇见的他,那个时候他只是进屋要杯水喝,祢豆子还记得他的兜帽在无意间掀开,头顶露出来一对黑金色的角,在阳光的照耀下,通体流转,红色的吊饰还在他的动作下迎着风飘动。
她还小,便想踮起脚尖触碰到十分美丽的角,指腹触碰到的是光滑的表面和冰冷的触感,他的双眼总会让人觉得是夜晚望去时头顶的星空,但紧盯着的话,眼底深处金色的光芒在里面闪烁发光,眼底红色的眼影柔化他的眼睛,倒映出祢豆子的模样。
那是太阳。
他的眼里有太阳。
祢豆子每次都会仰头,注视着头顶上发着光照耀一切的太阳。
可现在,他的眼里只有一片让人沉溺的悲伤的海洋,眼底是深不可见的黑色,没有光,沉静阴暗,如同深不见指的海底。
她凭着本能向着最有安全感的人抱去,她蹭了蹭富冈的脖颈,眼神深沉,她的全身心已经彻彻底底地融进这名为富冈义勇的海洋里。
化作无尽的悲伤和苦痛,与他融为一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