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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居 ...

  •   “嘀嗒。”

      “嘀嗒。”

      漫出的液体滴落在地面,发出细微的水声。

      陆景阳觉得自己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的人,贪婪地吞咽着水源。

      “……向阳。”

      脑海一片空白,知失神地瘫倒在沙发上。陌生的感觉冲击着她的神经,几乎要从唇瓣溢出不妙的轻吟。

      陆景阳微微一怔,太久违了……听到姐姐这样叫他。这是她为他起的名字,他喜欢听她这么唤他,尤其是此刻,姐姐的声音多了丝娇柔,勾得他喉间发紧。

      始作俑者是他,贪婪得不愿停下的也是他。

      “水……关掉。”

      知的语句支离破碎,陆景阳闻言,依依不舍地从她的膝弯处站起。高挺的鼻梁上沾染了莫名的水渍,却不显得狼狈,反倒为那张脸增添了几分魅惑。

      “姐姐,我抱你去洗澡吧。”

      陆景阳动作轻柔地将知抱在怀里,唇角上扬。以前是姐姐抱着他,而现在,他也能抱起她了。他关上水龙头,极为珍视地将知放在了浴缸里,纤细的手指轻柔地为她洗去了身上的脏污。

      黑暗中,陆景阳虔诚地在知的额间烙下了一吻。

      冷漠无情的人,唯独对他心软到不行。

      姐姐。姐姐。我的姐姐。

      晚安……知。

      知是在一阵食物的香味中醒来的。

      身体罕见地酸软,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知半睁着眼,从床上起来,大腿内侧的吻痕清晰地诉说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啊……这可真是,酒后乱性啊。

      昨晚为了招揽客人,她喝了几杯酒。许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经,不然她怎么会放任某人胡来……所以她才讨厌酒。

      “在做什么?”

      知倚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陆景阳在厨房里忙活。

      阳光透过窗,斜斜地映在他身上,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地格外柔和。陆景阳随意地将衬衫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将葱花切成均匀的小段,轻轻撒入汤碗中。

      酱油、小麦、葱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香气扑鼻。

      “煮了面,姐姐饿了吗?”

      陆景阳转过头,朝她扬起了一抹微笑。

      恍惚中,她从他这副期待的神情中,看到了他小时候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知淡淡地应道:“嗯,有点。”

      仿佛一夜之间,他们又回到了最初那样,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平凡地生活在一起。

      真好,就像是做梦一样。如果是梦的话,他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陆景阳贪婪地祈愿。

      知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地吃一顿早饭了。一个人生活似乎什么都可以简化,特别是亏待味蕾这件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好吃吗?姐姐。”陆景阳专注地看着她,他的姐姐,就连吃东西的模样都那么令人喜欢。

      “嗯。”留意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紧张,知淡淡地应了一声。

      至少是比她做得好吃,挺不错的。

      “怎么突然想起自己煮面?”

      “因为……那一天姐姐为我煮了面,我就一直想,什么时候也能亲手煮一碗面给姐姐吃。”

      他始终都记得,那碗朴素却温暖的面,让他那颗死寂的心真正生出了对生的渴望。陆景阳垂眸,眼底情绪微沉。只是,姐姐躲了他整整十年,这个微不足道的念想,竟迟了十年才得以实现。所幸,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知有些怔然,这件事她早就忘了。

      似乎她的随性而为,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微不足道。她从未考虑过,去征求向阳的想法,无论是当时陆家老爷找上门时,还是后面她主动搬离城市远离他。说她无心也好,冷漠也罢,她只是理性地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知早已习惯了分离,所以她永远不会知道,在那些分别的漫漫长夜里,陆景阳是怎样独自一个人,任由空寂和思念将他一点点蚕食殆尽。

      他发了疯地想念她,一直都是。

      “你该回去了。”

      他不想听,也不愿听。
      陆景阳攥紧了手指,沉默了片刻后,他假装没听懂她的话,满怀期颐地看向知,“那明天……我还能来找姐姐吗?”

      知轻叹了一口气,她很认真,连语气都加重了几分,“陆景阳,我们不该再见面的。还有,别再叫我姐姐。”

      心脏像被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只能濒临破碎地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残忍?为什么如此绝情?

      可偏偏也是她,将他们当年一起买的东西留到了现在。那盆花是他们一起在街边挑的,那个闹钟是她怕他睡过头放在他床头的,那张照片是他竞赛获奖时她亲手拍的……

      姐姐,你明明……也在想我吧?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不然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离?

      温馨的氛围被她彻底打破,知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可当看到那无声滑落的泪珠时,她感到了迷茫。她的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而陆景阳的前路应当是一片光明,他不该与她这样的人纠缠不清。

      “为什么?”
      陆景阳颤抖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和陆老爷有约定。”知没有撒谎。

      “……约定?”陆景阳倏地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爷爷说了什么?”
      “以后不要再和我见面?离我远点?”

      知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她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印象中,他的话比这更不堪入耳。

      太好了,原来姐姐远离他,不是因为讨厌他。

      陆景阳从身后将知紧紧环住,修长的身躯弯成一个略显别扭的弧度。他将脸深深埋进知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声音低哑地几乎破碎,“姐姐,别管他,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知有些无措地蜷起指尖。

      时至今日,她很难再把陆景阳当做曾经的小向阳来看待——他已经长大了。那炽热的吐息、宽大的手臂、结实的胸肌……无不一一诉说着这点。

      “我们不该再见面的,不仅是陆老爷的原因……”
      知叹息般说道,她直觉他们若是再接触下去,只会愈加纠缠不清。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一寸寸收紧,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坠落在她的锁骨上,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知很快意识到那是陆景阳的眼泪,他又哭了。这位雷厉风行的小陆总,在她面前却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这短短一天时间里,他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她无意欺负他的……

      知迟疑地伸出手,最终以一个温柔地力道,轻轻揉了揉陆景阳的头发。

      “是我的问题,陆景阳……你知道的,我的身份没那么干净,我不想拖累你。”

      几乎是本能地,陆景阳蹭了蹭知的手心。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我不在意的。”

      “嗯,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打一开始就不打算给他撒娇的机会——她会对他心软的。

      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松动,陆景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姐姐能让我留下来吗?”

      “……嗯。”

      不用回头看,知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洋溢的欣喜。

      “那我能亲姐姐一口吗?”

      “嗯?”

      他似乎是太开心了,连着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几口。

      知有些嫌恶地蹙眉,用手臂将他推远,却换来了他得寸进尺的贴近和轻笑。

      十年的时光未能斩断他们之间那看不见的细线,没有任何隔阂、没有丝毫陌生,知和陆景阳自然而然地生活在了一起。

      像是要把这些年漏缺的份都补上似的,陆景阳黏她得紧。

      只要离家的时间一久,知回到家的那刻,他就会像只大金毛,扑过来将她一把抱住。

      “姐姐,我等了你好久。”陆景阳撒娇般地在她脖子处乱蹭,像是只妒心极强的犬类,检查她身上是否沾染了外面野狗的气味。

      “陆景阳。”

      善于察言观色的大狗停止了亲昵的举动,陆景阳掩盖住内心的遗憾,依依不舍地与知拉开距离。

      比起当下的贴近,他还有更渴求的。

      “姐姐,你是想先洗澡,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呢?”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目光直白而炽热,毫不遮掩其中引诱的意味。

      知的目光落在那套女仆装上,眼底快速地掠过一抹惊艳。陆景阳结实的肌肉线条被蕾丝花边的布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非但不显女气或低俗,反而透出一种别样的、力量与柔和交织的独特魅力。

      作为一个成年人,知很难对不良诱惑说不。

      眼神骗不了人,姐姐是喜欢的。陆景阳的心底泛起隐秘的欢愉,他爱极了被她这样专注地凝视的感觉。

      果体围裙、兽耳、胸链……他尝试过很多,他并不会对此感到羞涩,相反,他乐在其中。他就像是着了魔,在她的低吟中,越陷越深,不能、也不愿逃离。

      一只素白的手从被子里探出,在忘情的纠缠后,知艰难地醒来,接听了吵醒她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一刹那,她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手机。

      “喂,小陆总!是小陆总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再不来公司可要出大事了。”

      “……他不在,等我把电话给他。”

      居然是女人的声音……!低哑里透着一丝未尽的慵懒,这明显是刚经历过……我去,这还是他认识的小陆总吗?王助理惊讶地低骂了一声,听到知要将电话交给小陆总,他赶忙出声制止了她。

      “唉别别别!千万别把手机给小陆总。您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来趟公司,我真的没有办法,只能靠您了。”

      那人的语气诚恳且迫切,知沉默了片刻后应道:“好。”

      她在对方再次开口前挂断了电话。环视一周,陆景阳没在房间里。她想这个点他大概是在做饭。

      这些天,知鲜少看到陆景阳出门,他魔怔般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或许是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她回家,或许是守着她家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她不知道。

      但毫无疑问的是,她成为了束缚陆景阳自由的锁链,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将他困在了这里。

      按理,她该对此产生负罪感,或是被取悦的虚荣。可除去不可避免的忧虑外,她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正在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强硬地挤入了她的生活中。对此,她并不反感,许是岁月渐长,她喜欢这屋里因他而多出的、鲜活的生气。

      但现在,这段不切实际的梦该由她亲手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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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终于完结啦ovo好歹填坑了不是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