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Chapter 182 一群正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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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队清扫者果然更加叛逆多疑，布利的耐心沟通得不到礼貌回应，洛恩看得怒火中烧，很想把这些不知好歹的任务对象好好教训一顿。
“消消气，”布利心平气和地对他说，“这些都是尝试性的铺垫，战斗才是最重要的。”
洛恩调整心态，尽力无视这些幻境安排给他们的累赘，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战斗上。
随着任务的进行，战斗难度也在缓步上升，有时候还会出现两组敌人前后夹击的情况。洛恩意识到他们不能用一般逻辑推断钝刀团伙的实力，之前的夺宝者五花八门参差不齐，很可能是随机被真神遗物吸引过来的人，不过，钝刀这次搬出的可是实打实的精锐力量，几个毫无威胁也毫无价值的清扫者，怎么会对敌方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这些清扫者实力天赋都尚可，既可以洗脑吸收也可以抓去做实验。”磨练经验丰富的布利为他解答，“而且，钝刀已经盯上我们了，这是一种给我们找麻烦，试图把我们赶走，以及削弱并消灭我们的方式。抓捕清扫者是顺手，和我们开战才是本质。”
“…”假借清扫者的幌子不停骚扰他们，莫名有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洛恩觉得，可能是接连不断的激烈战斗让他有点神志不清了。
战斗难度上升的同时，精彩程度也水涨船高，洛恩从没有接连遇到过这么多“旗鼓相当”的对手。这些敌人没有之前那些夺宝者那么不专业，是一群正宗的、正大光明的战斗狂人，没有半句废话就直接冲上来抢人，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法术齐发，甚至不怎么使用邪术，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洛恩在混战中几次险些受伤，不过，他的飞速进步也是两人有目共睹的。这就是磨练机制的重要性了，一次磨练积攒下来的战斗经验和直觉，要胜过在伊利斯团队里辅助十年，这里面也有伊利斯太过平静的原因，没有太多需要洛恩以身涉险的考验。
连续做完两个需要高强度战斗的任务之后，洛恩掌握的法术又增加不少，先前在书上读到过、在教室里练习过的进阶法术纷纷派上用场，从生疏浅显变得熟练自如，这份成就感是难以比拟的。洛恩很喜欢学习知识，但不甘心做个止步于纸面研究的便宜学者，他想用个人的知识和能力亲自保护伊利斯，就像馆猫一直在做的那样。参加磨练就是这么一个成长的过程，洛恩早就下定决心要不断地进入机制，不断地磨练自己，此时这份决意比往日更加不可动摇。
法术的练习和实用之间往往存在很大的区别，有布利作为后盾，洛恩可以自由地去实验探索，在短短几天内，他的战斗风格就逐渐沉淀，几乎和小心应战游魂时的他判若两人。
最令布利最刮目相看的是洛恩对悬浮术和碎片化防御术的应用。在教室里，洛恩的悬浮术仅限于从桌子上往下跳，以及收获飞天小屋的“入门券”，如今，洛恩在战斗中可以悬浮术全开，飞不了很高，却可以灵活躲闪敌人的攻击，无视地面上的障碍，并追击同样使用悬浮术的敌人，敏捷得像一只出巢的小鹰。洛恩的碎片化防御技术也不再用于逗暴风雪开心，而是让他可以无视敌人的攻势强行反击，打乱对方的节奏，虽说不是无懈可击，却是成功领悟了这一技术的真谛。在惊心动魄且一刻不停的战斗中，洛恩快速掌握了用法术保护要害的方式，在这份安全感的庇护下，他有种势不可挡的感觉…或者说是错觉。
“我太鲁莽了。”又被布利从危险边缘拉回来一次，洛恩自我检讨道，“我以后多注意。”
“没事。”战斗的间隙中，布利回应道，“有时候就是要勇往直前才能取得胜利，你上次磨练就是这么闯过来的，这也是幻境的意思。”
洛恩心里舒坦了些，他意识到自己本就是个热爱挑战与对抗的人，磨练幻境激发了他的本性，反过来说，以战斗力为核心的磨练幻境是个很适合他的地方。洛恩听布利讲起过，有些人，确切地说是神裔和亡灵，根本就是为磨练而生的，他们在磨练机制中如鱼得水，成为半神和真神仿佛是命中注定。洛恩不好意思这样自称，不过，他觉得自己可能有这样的潜力。
洛恩和布利联手解决一个小BOSS、送走最后一批清扫者之后，幻境又给了他们一天的休息时间，以及下一则任务：解救自伤集团内部的反抗者。反抗者会在一天后发出求救信号。
“…有种决战在即的感觉。”洛恩和布利坐在城市边缘某座小楼的屋脊上，看着最后一拨反抗意识格外强盛的清扫者消失在幻境范围外的迷雾中。
“是啊，都快一个月了。”布利说。
“雪，你觉得我们这次磨练会耗时多久？”洛恩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略微倚靠在布利身上。
布利任由他靠着，两次任务之间只有一天休息时间，不足以完全恢复，各方面的损耗叠加在一起，洛恩的精神状态不及上次任务结束。布利看他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难免有点心疼，不过，这是成长的必然过程，他不能在教室里传授一切，就像洛恩不能在教室里学习一切那样。在布利看来，自己能在这次的磨练中陪伴洛恩，就已经是一种不可否认的幸运。
“理想情况是一个半月。我的估计没有变。”布利回答说，“是不是有点想念那会儿出海的时候。”
“是有点。”洛恩露出一抹笑，“不过，以战斗为主的任务更刺激，我也很喜欢。”
“那就好。”布利说。
他本想再说一句，不用太勉强自己，有我在。转念一想，这份保证他已经给出太多次，洛恩都要嫌他唠叨了。布利知道，洛恩是个上进心很强的年轻人，在这种约束顾虑很少的幻境中，他更是会不断挑战自我与极限，他是现实世界的人，不像古堡猫那样戴条项链就能全自动成长。
这是布利不能轻易改变的特质，他也不需要、不打算去改变，这正是他最欣赏洛恩的地方之一。前辈式的劝告是毫无作用的，充其量是告诉洛恩，他不是在孤军奋战，而这已经足够明显。只是，洛恩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有点缺乏安全感，布利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去提醒他，洛恩对此也很是受用，无论布利的言语是否具有实际意义。
与此同时，布利也明白，洛恩不是个不珍惜自己的人，他并不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但是他从不会自暴自弃，这其中一部分是洛恩骨子里的坚韧劲儿，另一部分则是鸢尾先生的影响。布利并不担心洛恩会固执地陷入危险，或是萌生受到伤害也无所谓的心态。所以，他决定节省无用的宽慰和告诫，很多时候，除非是洛恩主动提出疑虑，无言的陪伴就足够。
短暂的沉默之后，洛恩问：“明天有什么安排？”
“听你的。”
“我不知道。”洛恩坦言，“因为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
“那我们就在宾馆休息。”布利说，“如果你状态好，我们可以在周围走走，如果你觉得太累，我们就在屋里看看书，讨论一下后面的战术。”
“好。”
两人又在屋脊上坐了好一会儿，看着远方的一轮红日沉入地平线。
“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洛恩再次打破沉默，“怎么像是影视作品中的临终遗言似的。”
布利笑起来，用神术给他做了个身体检查：“放心吧，你身体很健康，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
“那就好。”洛恩配合对方表演，“我想试试用法术回去，有点走不动了。”
“好。”布利说，“我和你一起。”
两人就这样一边歇息一边前进，从一个屋脊飘到另一个屋脊，颇有种现实世界中年轻人彻夜享乐从一家酒吧辗转到另一家酒吧的感觉。
洛恩执意用法术飘回宾馆，一方面沉迷于把理论知识付诸实践的成就感，想抓住幻境中能量恢复快的机会反复练习学过的法术，另一方面的原因是，他享受布利的怀抱，但不能每次都依靠对方，比起被人抱着，还是自己飞回去更神气一些，不过，他也想试试把布利抱回家的感觉，就像他经常抱着暴风雪那样。不依靠法术的话可能有点困难，布利比他略高，但又是非常苗条的体型，所以在法术的协助下是一定能做到的。
布利从洛恩倔强的态度中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乐得陪他慢慢练习。逐步移动不怎么消耗体力，能量的补充则源源不断，洛恩大部分时候就坐在晚风中休憩，和布利随意聊些有的没的。终于，晚饭后时分，洛恩和布利经过一路的弹跳回到了宾馆。
吃过一顿简餐之后，洛恩回到房间，对布利说：“以这种慢节奏游览城市也不错，我们回去可以试试。”
“好啊。”
古堡猫嫌他们在屋脊上聊天太无聊，先一步跑回来钻窗进屋，已经在矮柜上睡熟了。洛恩和布利也直接熄灯睡觉，洛恩这觉睡得极好，没做什么梦，好像冬眠了一场似的，中途还捞了软乎乎的暴风雪当抱枕，暴风雪有点无语，看洛恩这么劳累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Chapter 1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