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Chapter 181 一场猫抓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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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清扫者的到来，幻境中的路人数量骤减，像是整座城市一夜之间进入旅游淡季，寻找任务目标变得轻松了许多。
清扫者的首要目标是能用仪器检测出的神力特别区，这座幻境城市里就有好几个。洛恩不再是初次夜巡时全靠本能猜测的他，如今也学会了用来识别特别区的法术。不过，布利在身处幻境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感觉到了所有特别区的位置，不需要他们再去寻找，这就是真神级别的优势。设下简单的监控法阵之后，洛恩和布利在特别区之间巡逻奔波，等待第一组清扫者的到来。
还没等来清扫者，他们先发现一伙鬼鬼祟祟的神秘人，乍一看像是准时出现在神力特别区的清扫者，手里却没有专用于清扫的道具仪器。神秘团伙在大街小巷之间快速穿行，移动的同时还在东张西望，和清扫者的职业习惯完全相反，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些是钝刀的人？”洛恩猜测道。他们默认钝刀那边也在找清扫者。
“我想是的。”布利说，“先抓住再说。”
水平更高的敌人会事先设置抵御鉴定术效果的法术，贸然窥探资质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布利选择先发制人地用高阶神术把敌方困住，同时和洛恩一起展开突袭，双方立刻爆发激烈冲突，是个还没找到任务目标就和“同行”大打出手的尴尬场面。
洛恩明显感觉到战斗难度有所提升，与此同时，经过七天附加任务的洗礼，他对新武器的掌握也愈发娴熟，不再感觉碍手碍脚。在布利的火力压制下，洛恩继续逐个击破的战术，部分敌人会联手对付他，这种联盟往往是一形成就被布利强行拆解，给了洛恩很大的发挥空间。最终，他成功捕获两名实力比他略强的敌人，其他七人被布利熟练地绳之以法。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反而把他们的原本目标——清扫者团队吸引了过来。这群正宗清扫者就在安全距离之外围观，还默默把他们的工具对准战场，确切地说是布利这位真神级挑战者的方向，试图收集战斗过程中逸散的神力。这“新鲜”的收成和神力特别区的产出同样重要，甚至对他们来讲更具价值。
洛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其实不用巡逻，可以直接让布利乱撒神力钓鱼，当然这也是极大的浪费，布利的神力是有限的，应当用于这种具备实际意义的战斗。而且，这么明显的钓鱼行为，聪明一点的清扫者反而不会上钩，他们大多生活清苦，怎么会相信这么无缘由的好事发生呢。
战斗结束后，布利把敌人抓进监狱空间，清扫者们快速收起工具，匆忙逃离现场，仿佛要假装他们从未在这里出现。感觉到洛恩和布利的注视之后，他们跑得更快了，几乎是撒腿狂奔，还故意分散开来，像是碰上警察的小偷，或是占人便宜被揭穿之后落荒而逃，以免被追究。
洛恩感到疑惑，这群人基础法术都不一定会，在“真神”面前这么跑有什么用，别人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他不是清扫者，自然不能理解清扫者的思考和生存方式，不过，洛恩猜测，对方原本没想到会引起布利的注意，收割到需要的力量后就会立刻消失在视野里，被注意到之后跑得更快的意思是，我们胆子很小一点都不危险，马上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或许布利操纵的抽象监狱也给他们带来了惊吓，只想着跑得快一点就不会被人顺手抓去。
回想起伊利斯的那位老板设立驿站的初衷，还有这次任务的内容，洛恩觉得这组清扫者有点可怜。占人便宜的行为令人不齿，但他们大多无害，还总是遭到各方的迫害，不仅是在幻境中，在现实中他们也经常被非法组织绑架洗脑并夺取成果，被强制吸纳为成员。
无论清扫者们如何努力逃跑，在布利甚至洛恩眼中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一般。布利用神术把他们全部拽了回来，困在旁边一片寂静无人的空地上，清扫者们战战兢兢地蜷缩着身子，本来瘦弱的体型就全无震慑力，现在更是像一群失去庇护的鸡崽，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布利从军装恢复便装，一同卸去的是战斗中威严的架势，耐心向清扫者小组解释他们和敌人的意图。洛恩认为布利的态度和语气是很让人信服的，还有清扫者们目睹的冲突作为直观证据，印证布利的说法和动机。不过，他们的保护对象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眼神里写满“我还是觉得你们要害我”，被害妄想症中毒颇深，大概是被人欺骗过太多次，完全抛弃了名为信任的情感。
洛恩叹了口气，不论现实世界中清扫者态度如何，这绝对是幻境给他们设置的障碍。
在洛恩和布利实力的绝对压制下，清扫者团体不情不愿地允许两人为他们保驾护航。为首的是一名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饱经风霜的面容配上看起来很久没洗过的陈旧衣着，混得还不如在游客区讨钱的乞丐。男人表示他们计划在这座城市停驻三天左右，以进行清扫工作。布利同意了他们的计划，这显然是任务设定，他们必须进行三天的贴身保护。然而，洛恩和布利在场的时候，清扫者们感到很不自在，甚至烦躁不安，效率也受到影响，如果这个团体滞留超过三天，就会和他们的下一个护送任务撞车，后果恐怕对挑战者方不利，稍不留意就会导致任务失败。
于是，布利答应他们不会时刻跟随，只是分发了些用于自保的道具，以保障他们的安全。实际上，他们还是会实时跟踪的，但是不能让任务目标发现，一下子难度和麻烦程度就提升了不少。
清扫者们对布利不再监控的诺言也是不完全相信的，他们舍不得这座城市神力特别区的资源，又担忧洛恩和布利的阴谋诡计和未知陷阱，一时间进退两难，最后得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损人不利己的结论：得想办法摆脱城市管理者的控制。
原本还算正常的护送任务很快演变成一场猫抓老鼠式的角逐，猫还得时刻隐身，既不能跟丢，也不能武断地把老鼠吞进肚子，甚至还要和别的猫打架，这情况大概会让暴风雪十分头疼，布利却对这一切司空见惯，没有任何怨言，毕竟发牢骚也没有用，任务还是要做的。
对洛恩来说，这是一场大型潜行术练习，现实世界中他做不到这么行踪诡秘，但是在幻境的恢复提升和布利神术的双重加成下，他也享受了一把成功潜行者的快感。顺便，洛恩还要负责让尾随他们的古堡猫也消失不见。之前他们在外游玩的时候，古堡猫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跟去，给他们留出二人世界的空间。现在他们要做任务，古堡猫自然要发挥他的功能，以五颜六色的神奇法力协助两人参与的战斗，尽管以他现在的实力，给洛恩添麻烦的时候更多。
战斗不断爆发，洛恩和布利总能及时出现保护任务目标不被敌人劫走，这导致清扫者们的疑心越来越重，这和布利的保证刚好相反，间接说明两人一直在盯着他们。清扫者团体内部呈现出两极分化的状态，有人觉得不必多疑，也有人觉得这地方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他们得想尽办法摆脱，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幸好清扫者团体只是内部争吵，没有分裂成两拨人。
这些清扫者的运气还不错，在之前的旅途中已经收集了不少能量，而在这个特定的磨练幻境中，提升资质并不困难，他们之中的神裔已经能使用基础的法术。可惜，这些法术除了自保以外，主要用途便是逃避洛恩和布利的追踪。这种级别的花招威胁不到两人任务的成败，但还是带来了不少麻烦。他们不得不在潜行状态下密切关注清扫者团体，免得一个疏忽任务目标就不见踪影，还得火急火燎地四处寻觅。对洛恩和布利来讲，最危险的情况莫过于暂时被保护对象甩脱，清扫者团体又刚巧碰上一批实力强劲的敌方抓捕者，来不及反抗就被一网打尽，两人还得一路追杀敌人，迫使对方把他们的任务目标吐出来，就像是解救被巨兽吞掉的小动物似的。
这种极端情况不是没有发生，甚至发生了两次，都是在布利化身暴风雪休息、洛恩守夜的时间。倒不是洛恩玩忽职守，由两人综合实力决定的任务难度摆在那里，洛恩没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布利的所有法阵和设置，有时候正好遇上清扫者团体突发奇想尝试新的逃脱方式，于是一群人直接从洛恩的视野中消失不见，洛恩不得不把暴风雪叫醒以应付紧急情况。
敌方追捕者的效率很高，片刻就能把整个清扫者团体抓进特别空间，不过这一过程并非完全隐秘，再怎么小心都会制造出微妙的神力波动，而这份波动在洛恩和布利已经意识到任务目标消失的时候格外明显，瞬间就能被布利捕获，反推出位置。布利会在用神术限制对方行动的同时和洛恩一起追上去，这时候敌方往往还没来得及带着收获返回大本营，双方展开一场大战，最后清扫者们被从敌方法术构建的牢笼中释放出来。
一套流程下来，清扫者们有惊无险，通常会安分一段时间，也就是几个小时。等到堪称惊悚的经历在脑海中逐渐淡忘，几个坚定的阴谋论者又会开始新一轮的跃跃欲试。
洛恩对此颇为无语，想向布利提议设计把带头的那个阴谋论者送进监狱，又担心任务难度上升到他无法参加战斗。好在那位没让洛恩纠结太久，因为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偷偷使用邪术，被认真观察的洛恩抓了个现行。始作俑者被关起来之后，清扫者团体终于放弃了逃避监控的计划，开始认真清扫，赶在下一批保护对象到达前完成了能量收集的工作。
洛恩和布利护送他们到城市边界，为首的中年男人感谢了两人的帮助。洛恩不擅长观察他人微表情的流露，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感谢还是假意客气，大概是两者兼有的，能做到对别人好意视而不见、完全没有感恩心的人还是少数，中年人的设定是个阅历丰富的清扫者，不可能没见过愿意帮助清扫者的人。同时，洛恩也知道己方的动机并不纯粹，现实中他们不会对清扫者呵护备至，做到这一步纯粹是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他们也对清扫者团体的配合表示了感谢，这份不那么配合的配合是他们任务的根本，尤其是中年男人的态度还算可以，没有被挑唆的人和怀疑的情绪带偏，屡次脱身不成之后，便选择顺其自然，没有再给他们找麻烦。
送走第一支清扫者队伍之后，想到还有两支队伍，洛恩不禁有点头疼：“后面的保护对象不会更难对付吧？”
“不好说。”布利也不乐观。
果然还是把人关进监狱更直接一些，洛恩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Chapter 1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