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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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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凌乔的太平洋警察直把苏墨气得……挂吊水压下去的头疼脑热一股脑地又反涌上来,一路在出租车里疯狂按太阳穴。
他是真心感谢对方把自己送医院,也是真心没想到对方多管闲事到私自给郑书恒打电话的地步!
他壁咚的那一下都让人误会到飞出站台去了,臭男生就没有一点点自觉吗?还亲自打电话过去敦促他的正宫男朋友,称他正宫男朋友是渣男,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臭男生当自己是谁,侧宫娘娘吗:)
苏墨真的是服了,郑书恒能不顾影响市容奔到火车站来给他送别+告白,他真的很高兴的,心里清楚这有多不容易,等了两辈子,还托了陈薇大小姐的“福”,终于打通直男任督二脉。
结果被臭男生这么一搅屎,十分担心男人打回原形,真的再也不联系他。
抱着这操蛋的心情,苏墨在出租上也给男人打起了夺命连环call……结果换男人不接了。
“不是吧……!”
苏墨当时就要晕过去了,感觉自己要吐在车上,连忙下了出租。
下车的地方正好是家旅社,苏墨没精打采的进去,结果订房间时得知这家旅社是情侣旅社,房间都是情侣主题套房,老板见他一个人进来,问他确定要定房间吗?
苏墨垮着脸回了句,“我看着像是没对象的人吗?”
之后随便点了间主题房,在店老板看待单身狗的同情目光里白花花着脸滚进去睡觉。
梦里是男人垂头耷脑离开他,又被陈薇捡回去的鬼故事:)
吓得苏墨没睡两小时醒了……正好电话在枕头边上响着,是郑书恒打过来的,立马接通!
苏墨一时紧张没有开口,男人也谨慎地没有说话,电话里尽是两个人的呼吸声。
“……徒弟?”过了会儿,郑书恒开口试探。
苏墨反应过来,立马诶了一声答应!
男人像是松了口气,又好像更紧张了,小心翼翼道:“之前没有信号,你的好多电话没接到,对不起啊,一有信号我就给你打过来了……”
苏墨:“没有信号?你在哪啊?”
男人顿了顿,“机场。”
!!
苏墨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头都不昏了,脑袋也不热了,甚至有点点受宠若惊的精神,“哪个机场???”
郑书恒:“京北天河机场。”
“我来接你!!”
小徒弟在电话里的声音超级兴奋,这让郑书恒心口压了很久很久的巨大石头松动,他直到此时才是真的稍微松了一口气,确定苏墨没有记恨他。
苏墨只用了半小时就赶到了京北天河机场。
一眼看到郑书恒,像是生怕他费力不好找,杵在广场的正中央等他……左脚打着绷带,左臂腋下拄着拐杖,以一副苏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状态出现,让兴冲冲赶过来的苏墨傻眼。
“你、你这咋搞得?”
“站台上追车,一不小心飞下去摔着了。”郑书恒也挺不好意思的。
苏墨直勾勾盯着那脚,本来想来个浪漫的飞扑抱的,都不敢了,“……这严重吗?”
郑书恒:“没什么大碍,就是摔下去的时候崴了一下,万幸没有骨折,医生说一两个星期就能好,但会影响我的出勤,所以所里就给我放了两周的假,我想着,在家里呆着好像也没什么事做……就、就过来看看你。”
苏墨瞅住吞吞吐吐的男人,对“因为没事做,所以过来看看你”这个说法深有意见。
“……所以你这千里迢迢瘸着个脚坐飞机飞过来一趟,就是为了,拜访我?”
小徒弟把“拜访”两个字念的尤其端正,仿佛这一趟是什么友邻社交现场,什么额外多余的感情都不沾,听起来甚至还没有“师徒”来的亲密。
叫男人惶恐。
苏墨干脆把脸一拉,“你到底为什么大老远飞过来,说清楚,不然不给你拜访,我回去了?”
小徒弟欲擒故纵,把师父急的,红着脸当时就交代了。
“我、我就是怕你跟别人跑了……火车上有臭小子亲你!之后还打电话说我是渣男,不让我联系你,我怎么就是渣男了,凭什么不让我联系你,他谁呀!”
男人这满嘴醋溜子味儿听着真舒坦,苏墨拉下去的脸跟翻书似的,还没两秒就挂上笑了,笑话他。
“亏你还是警察呢,视觉错位都没想到吗?怎么就确定那是在亲我了?那臭男生就一太平洋警察,火车上的路人,送我去了趟医院误会你了,他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我都不认识他。”
郑书恒盯他屁股,“那、那你去医院要紧吗?”
苏墨:“不要紧,我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吗?你杵着个拐杖看着比我严重多了,咱们别在这站着说话,我订了旅社,回旅社休息去吧,你这脚刚伤的,大老远飞过来,不能这么折腾!”
苏墨说罢,直接就挽住了郑书恒的胳膊,比以前任何一次的挽手都亲密。
感觉非常奇妙,郑书恒也想挽回去,但瞅了眼小徒弟脖子后面的血痂、皮大衣里白衬衫皱皱巴巴的领口、还有小徒弟脸上笑着都掩盖不住的白花花的脸色,让怂不拉几的男人又缩回了手。
苏墨用余光瞥到男人的小动作,没说话,带男人回去了那家旅社。
老板看到他这次挽着个男人进来,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笑了笑,“原来真的有对象啊,之前是我误会了。”
苏墨顺着嘴应,“是啊,我男朋友,他需要也登记一下吗?”
“要的,先生,身份证。”老板冲郑书恒伸手。
郑书恒被那直白肯定的“男朋友”三个字炸的脑袋嗡嗡,好一会儿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身份证,面红耳赤递出去,瞧着拘谨、窘迫到不行。
苏墨歪着脑袋凑过来看他,问道:“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
郑书恒跟个招架不住的小男生似的,结巴着应道:“对、对的。”
苏墨拉着他叹息,“对的就去休息吧,我瞧着你也一整晚没睡的样子,别柱子一样杵在这了,比石头还梆硬,30岁的大男人,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第一次脱单?”
“噗。”店老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郑书恒从头红到脚,拄着拐杖赶紧走了。
没一会儿,警察叔叔就察觉到这家旅社的不对劲。
旅社走廊上的灯光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灯,是摇摇曳曳的流苏灯,灯光黄暖偏红,给人一种绰绰约约的气氛;廊道的墙壁上到处挂着引人遐想的艺术画,全都是暧昧的线条;空气里有香氛的气味。
苏墨带着他走上二楼时,尽头五光十色的琉璃窗口前甚至有一对情侣正在接吻!
郑书恒定睛一看,还是一对同性情侣……年纪大一点儿的掌控着主动权,把年纪小的那个亲的直喘,手还抓着人家的屁股,都抓成三五瓣儿了,这得是用了多大力气!
郑书恒有点受惊,往日里只有扫黄时他才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差点就要冲过去扫黄了orz
“你学习呢?直勾勾这么盯人家。不礼貌吧?”小徒弟冷不丁说一句。
郑书恒吓一跳,见苏墨打开了一间房的房门,赶紧进去,反手关上,之后背靠着房门挡住,仿佛外面有什么脏东西。
大概是被脏东西糊住了脑袋,男人一下没会过来,问他,“……什么学习?”
苏墨指指自己的嘴巴,“学习人家怎么接吻啊,你的技术不太好,光会咬我,难怪是属狗的。”
“……”郑书恒震恐盯着小家伙的嘴唇,淡色的唇瓣上有明显的血痂,居然是被他咬的??男人脱口就是一句,“对不起!”
?
苏墨被这句“对不起”搞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本以为自己是有点调/情天赋的,这会儿竟也一时不知做何回应,不禁在房间里的大床上坐下来,瞅着男人,有气无力应了一声,“没关系。”
苏墨突然就不说话了,剩郑书恒一个笨嘴巴更加不晓得说什么,只能埋头在房间里乱瞟。
这一瞟,就瞟见了苏墨床头柜上的药片和药膏,过去瞅了几眼,消炎的、退烧的、活血化瘀的、还有涂抹伤口的那种红药水和软膏,一大堆!
把郑书恒吓得,“医生开了这么多药你还说不严重!”
男人拄着拐杖奔过来,用粗糙的大手摸苏墨光滑的额头,眉头挤出一座小山,“……好像都还有一点点烧。”
男人一瞥眼,又在苏墨的枕头边上看到了女生用的卫生巾。
更惊恐。
眼睛瞪老大,问他,“你怎么还用这个??”
苏墨盯着眼前这个正在关心他的男朋友,但总觉得这关心里透着一股子与恋爱格格不入的父子味道,忍不住的就不想和他多说话。
于是言简意赅,“出血呗。”
简简单单三个字,叫郑书恒内心狂风巨浪。
他对前晚上的事情有效印象实在是不多,自己到底是有多禽兽,居然把人都弄到、弄到出血了!不禁想起来电话里那位太平洋警察男生对他的指控,说苏墨昏迷去了急诊,该不会就是出血出的……
那他真的是禽兽啊!
郑书恒刷的就把拐杖扔了,因为瘸了一只脚,所以单膝跪下来,脑袋砸在床边,给他磕了一个。
“对不起徒弟!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做这种禽兽事情了!”
“……”苏墨差点一屁股从床边上跌下去,真的。
他以为开荤这种事,对于人类来说是共性,要么0次,要么无数次,而从前天晚上男人天生的持久性优势上来看,该也不是个吃斋念佛的主儿,就算思想上有着道德包袱,内心里多少有点食髓知味的苗头。
怎么就能说出来“我以后再也不做禽兽事情了”这种混蛋话?
谈恋爱不当禽兽难道当佛祖吗?
而且单膝下跪不是用来求婚的?
为什么还可以用来道歉???
那以后要是真求婚了怎么办,双膝下跪吗?
那这婚可能结不了了:)
苏墨背脊僵直坐在床边上,盯着眼前单膝下跪、头磕在床边上起不来的男人,眼皮子抽搐。
他实在没忍住,白了男人一眼,“知道自己是个禽兽就跪着吧……别起来了!”
之后负气倒头在圆形纱帐浪漫柔软的双人大圆床上躺下去,直接合衣睡了。
大概是生病的人都比较矫情吧,知道男人飞来京北找他时,苏墨真的是满满的能量和兴奋,病一下子痊愈了似的,满脑子就想着终于可以和男人谈甜甜的恋爱!
结果他都忘了,男人根本不是那种会撩人、嘴巴甜、惯会讨人开心的情场高手,就算做了男朋友,也就是寻寻常常一老实本分人,大概率不会让他有享受脸红心跳激情恋爱的滋味。
要是寻常,他也没这么矫情,非要男人哄他开心。
估计真的就是病了,脾气涌上来像个怄气小媳妇,所以说了那番话。
……郑书恒还真就在床边跪了好一会儿,直到以他的身体都有点吃不消,不得不坐倒下去白着脸摸了摸自己的伤脚,之后满脸尴尬拾回拐杖踉踉跄跄爬起来,看了床上气呼呼躺下去没两秒就睡着了的小徒……小男朋友,替着给小男朋友搭上了被子。
……
苏墨一觉睡到当天晚上醒过来,身上原本的皱皱巴巴的白衬衣和裤子被换成了棉软的小熊睡衣。
睡衣的吊牌扔在床头的垃圾桶里,是新买的,连同睡裤一起非常合身,像是偷偷摸摸量过他的尺寸;
身上也被擦拭过了,干干净净的,有淡淡的药水味儿,苏墨拉开睡衣的领口朝里看了眼,果然医生嘱托他要记得上药的地方都仔仔细细的抹上了药。
这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正好郑书恒从外面拎着一袋子打包的饭菜进来,还有一挂香蕉。
见他醒了,男人立马把饭菜和香蕉放到床头柜上,去洗手间里端出来一只苏墨没见过的脸盆,估计也是新买的。
脸盆里放了冷水,搁置到床头柜旁边的靠把椅上,再往里面倒些热水,兑成不冷也不烫的水温,男人伸手进去试了试,揭过靠把椅背上的小毛巾丢进去。
以上这些行为都是男人拄着个拐杖单只手完成的,完成后坐到床边,浸湿了毛巾拧干,连同床头柜上的一只漱口杯一起递给苏墨。
“擦把脸,漱口水,可以吃饭了。”
苏墨险些以为自己瘫痪在床,“……瘸了只脚的是你吧?我好手好脚着呢,怎么这局面像是我瘸了,你好手好脚着……你别不是真拿我当儿子照顾。”
苏墨说着,揭了被子要下来,被男人又抱回去。
都不知道男人怎么办到的,坐在那儿,光靠两条支在他腋下的手臂就把他整个上半身举起来了,男人手臂上因此爆出好看的青筋和肌肉,直到轻拿轻放将他塞回被窝里,朝他屁股底下垫上一只枕头。
男人不太想他下床,脸上表情皱皱的,又把毛巾往他手边递递。
“你睡着的时候又发了会儿烧,最严重的伤还是在屁股上……我看了医生给你开的那些药,注意事项都是好好休息,卧床少动,你这几天就不要乱跑了,要是北公大的招生通知下来还没好,可怎么办。”
苏墨看着男人,“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男人语气超级低沉,“你病成这个样子是我害的。”
苏墨:“……你不会又要跟我说对不起吧?再说对不起干脆去派出所自首算了。”
郑书恒瞥一眼他脸上又冒出来的小脾气,心情忐忑,“……可那样我就照顾不了你了。”
苏墨:“哦,你知道就好。”
郑书恒:“……”
男人不敢说话了,第三次把毛巾递过来。
苏墨接过,囫囵吞枣把脸一抹,又漱了两口水,问男人,“你要不要顺便把饭也给我喂了?”
男人一愣,小麦脸微微发红,“……你又不是我儿子,饭还是可以自己吃的吧?”
这还差不多!
苏墨肚子又叫了几下,目光便瞅去了床头柜上的饭盒。
郑书恒立马把打包好的饭菜摊开,一小碗杂粮粥,一份豌豆炒虾仁,一份时蔬,都是清淡好消化的菜,甚至连他爱喝的牛奶都换成了更好消化的酸奶。
像是怕他生病了胃口不好,男人还带回来了一份开胃的咸水米裸,苏墨首先就吃了一口这米裸,米香的软糯和咸萝卜的爽口相得益彰,特别正宗地道。
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
京北这边的口味偏辣苏墨是有所耳闻的,听说只要是盘菜,多多少少里面都能见到红辣椒,有时红红火火看着可吓人。
像男人带的这几份小菜却和他们本家那边的风味差不多,非常符合苏墨的口味,尤其是咸水米裸,算是他们那边的特色小食,能在这里买到,应该是特别花了心思。
苏墨忍不住用手机搜了附近的南方饭馆,最近的一家距离这里也有十公里远,打车往返少说半个小时……明明附近就有北方的菜馆子,走路就可以到。
“有胃口吗?还吃得下吗?”男人见他盘手机没怎么吃饭,问得忧心忡忡。
“……”苏墨把手机放了下来,好好把这顿饭吃了。
餐后,男人又掰了根香蕉给他,说是对排便有好处,让他多吃两口,千万不要便秘了。
而自己拄着拐杖去扔垃圾。
回来时手里拎了个袋子,是从药店买的退烧贴和抹药水的医用棉签,进门时见到他直勾勾打量着自己的目光。
男人愣了一下,问他,“我不让你下地转悠是不是很无聊?要不你看会儿电视吧。”
说罢,又去帮他把电视打开。
然后男人就去洗手间里洗他的那套白衬衣和裤子了。
情侣房的洗手间是单面透明玻璃的,在里面看不到外面,但是在外面能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男人腿脚不方便,不能站着在洗面台上洗,就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把脏衣服放到脸盆里洗。
……虽然说和男人建立恋人的关系后,苏墨有点儿介意男人还像从前师徒关系时对他的那种老父亲式照顾,但真的这么体贴入微的照顾下来,其实感觉也不错。
毕竟男人腿脚都这么不方便了,还愿意为他做这么多事情,如果不是真的关心在乎,是办不到的吧?
“别忙活了,那套衣服脏的很,直接扔了算了,你腿脚不方便不要太辛苦,过来和我一起看电视吧。”
男人在洗手间里没理他。
洗得这么投入?
苏墨大叫一声。
这下男人反应迅速了,拐杖甚至都没来得及拄稳,从洗手间里撞出来,然后看到电视里长发女鬼从楼梯爬行上来,嘴里叼着颗人头血淋淋的一幕。
小家伙躲被子里两手捂着眼睛,却又透过指缝巴巴地看着他。
“……”郑书恒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你看这个做什么?”
苏墨:“不是你让我看电视的嘛,就没个正经的节目,全是这种,开幕就是雷击,好吓人,你过来陪我一起看。”
边说,边掀开自己的被子一角,留出枕边的位置。
郑书恒没有直接过去,手里湿哒哒的内裤淅淅沥沥地淌了一小滩水在床边。
苏墨这才发现男人手里洗的是什么,脸蛋刷的红了,比恐怖片里楼梯上的血迹还红。
他连忙又重重拍了拍身边的被窝,在电视机里贴脸开大的同时把被子扯起来当门帘挡住血腥恐怖的场面,呼叫男人,“啊啊啊啊啊,快来,快来,女鬼吃人了!”
“……”郑书恒不得不回去洗手间,把那条怎么洗也洗不太干净的内裤放回盆子里,而后洗了洗手,小心翼翼钻进苏墨身边的被子。
苏墨的胳膊迅速挽过来,脸蛋也贴到他怀中。
郑书恒还以为他真的害怕,每到恐怖气氛的时候就代替被子挡住他的眼睛,充当人形“前方高能”警示器。
除此之外男人就没有更优秀的表现了。
身子僵僵的,苏墨感觉自己是贴在一个硬邦邦的人形石头上,明明自己都投怀送抱了,也不晓得搂一搂他。
男人好像刻意避免与他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硬生生把恐怖片看成了纪录片……
苏墨的观影体验其实也差不多,撩不到男人真的让他很无聊,渐渐地就起了不甘心的心思,他偷偷看男人一眼,在对方再一次手动预警蒙向他的眼睛时,突然摁下了身下情侣双人大圆床的某个神秘按钮。
床它,就这么激情四射的……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