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三人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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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恒单身30年还没被人告白过，倒是有那么两三次所里的同事们拂照他，给他介绍过3个相亲对象。
结果第一次相亲他当场出警把人家晾着了；第二个带去派出所里约会，小姑娘说他脑子有问题……
第三个吸取教训老老实实吃饭看电影一条龙持续了长达一个月，然后带回家吃饭的那天瞬间告吹，小姑娘说他做人也太不体面了，在这种简陋的屋子里就想要人家黄花大闺女的第一次，让人心里不太舒服，搞得郑书恒一头雾水，不是说好了回家吃个饭吗，和黄花大闺女的第一次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洞房花烛夜orz
再后来的小姑娘们惯会讨论彩礼，郑书恒瞅了眼自己的钱袋子，决定还是把彩礼钱存好了，再相亲吧。
细数这些感情经历，如果这算感情经历的话，他是个妥妥的失败者，好像生性不太会哄女孩子喜欢，白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蛋，却也没有女孩子黏黏糊糊的和他热恋一次。
Emmm，单身狗表示还是很羡慕那些热恋期的男女朋友的，郑书恒一点都不讨厌被对象黏黏糊糊的感觉，那大约是直男们脑袋瓜子里传统的浪漫，能听到几句甜言蜜语就更窃喜了……毕竟他嘴笨是真的不会说。
所以当苏墨花蝴蝶一样扑过来，黏黏糊糊抱住他，又窃窃私语的小声问他可不可以做他男朋友时，直男的脑袋瓜子里第一反应是“我被人告白了！”，而不是“我被个男孩子告白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那么一瞬间，粗心大意的狗直男都不见得领会过来，就从第一反应过度到了第二反应——我被个男孩子告白了，对方还是我徒弟。
郑书恒猝不及防，越发不敢动，身体硬邦邦像块石头，把苏墨都咯着了。
苏墨抬脸儿瞅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温存与小脾气齐飞，说不出是哪种情绪更甚一筹，最终小手捏成爪子，在男人的腰肌上掐了一下。
“你徒弟因为学你多管闲事，被人骚扰了，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帮我挡一挡桃花吗？”
软玉温香在怀，那双小手还掐得莫名爽歪歪的，郑书恒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看向不远处顿在那儿的男生，“你骚扰我徒弟？”
徒弟两个字字正腔圆。
苏墨：“……”
苏墨把脑子转不过弯的直男推开，回身自己唱这出大戏，冷巴巴对舟一航说：“是徒弟，也是小心肝，我不是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吗？我师父就是，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俩感情很好，你没有机会的，不要努力了，放弃吧。”
哦。
郑书恒会过来了，脸红成猴子屁股，更不晓得做何反应了……
更加让他懵逼的是，这种小家伙胡编乱造的诳语，对面的男生竟然煞有介事，用一种早就知道了的低沉沉的哑声回答苏墨。
舟一航：“我知道。”
苏墨几乎每天放学都要去外面过夜，大多数晚上的时间都不在学校，偶尔会有一个男人来接他放学，便是眼前这个警察。苏墨对他的态度和对所有男孩子都不一样，那是真真正正把对方当成一个男人，苏墨在他面前，有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的孩子气的一面。
这些舟一航早就看在眼里，所以以往没有打扰过苏墨。
但苏墨就像他的毒药，敬而远之的时候还能束之高阁当宝藏一样远远看着。
可他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冰冷冷的精灵一样的男孩子好像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的推动下一点点的在融化……这让他克制不住的有了点非分之想，想要去试着接近这只下凡的精灵。
“可你说了，希望我以后能站着把仗打了，喜欢你于我而言也是一场战争……我一个人的攻坚战，让我试一试好吗？”
“……”多管闲事真的是有风险的= =，苏墨一脸小脾气，勾着郑书恒的胳膊扭头就走。
舟一航杵在校门口的夜色里，没有追，但他张口说道：“袁浩的案子，你们是在办吧？我的毒品虽然是他帮忙牵线买的，但他既不吸，也不贩，购买毒品的渠道他还保密的很好，我觉得警方不见得能在他那里挖到什么情报，但我知道他为什么需要毒品，我可以告诉你们。”
狗男人跟闻到了肉包子似的，瞬间扭头，“真的？”
舟一航鼓起勇气，“真的，不信的话，你们带我一起回去盘一盘。”
郑书恒：“走！”
警察叔叔冲着肉包子就要抓过去，然后发现自己如同肉包子正被小徒弟抓着……
郑书恒：“……”
苏墨：“……”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其中一个尴尬、心虚、慌张不已，另一个火苗已经烧到脑壳顶上开始冒烟了。
苏墨刷地把男人的胳膊甩开，一个人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眨眼间的功夫消失在了夜色中。
郑书恒心里咯噔一下，一会儿看舟一航，一会儿看跑远的小徒弟，最后还算有良心，也解锁一辆单车追着徒弟冲出去了。
但同时也没舍得自己的肉包子，回头冲舟一航招手，“跟上来，我们回去聊聊！”
于是到家门口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
苏墨垮着张脸掏钥匙在前面开门，舟一航挂在尾巴上上楼，郑书恒跟饼干夹心似的夹在两人中间抠脑壳，待门一打开，立马进去给苏墨拿了双拖鞋，放苏墨的脚边上。
苏墨瞥男人一眼，也不客气，两脚踩上去回屋关门。
郑书恒这才回头把舟一航也请进来，“那个……我就不给你拿拖鞋了，你穿我的吧。”
舟一航点头，默不作声踩着男人的拖鞋进来，而后见郑书恒去鞋柜里翻了另一双拖鞋自己踩上。
男人大约是个节俭性子，日常拖鞋并没有备两双，这翻找出来的一双不知道是何年塞进去的旧拖鞋，不比舟一航脚上的这双带绒毛，适合冬天，而是只有一层布料加上薄薄的底板，脚丫子大拇指的方位还戳了一个破洞。
男人好像很适应这样子，踩着露趾拖鞋殷勤去到卧室门口，企图开门。
结果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郑书恒：“……”
郑书恒摸了摸鼻子，作罢，回头来给舟一航倒了杯水，让男生在沙发上就坐，自己搬条板凳。
舟一航这才从这间小破屋子的打量中回过神来，注视上看起来一穷二白的警察叔叔，接过了男人递来的水杯，“谢谢。”
“不客气，警民一家亲，”郑书恒挺来劲的，背板直挺挺，目光直勾勾，锁定着他的大肉包子，“你之前说的那事现在可以讲了，天色不早，也免得谈得太晚影响你休息，哦，对了，你放学是不是还要回家啊，要不要先给你妈打个电话？”
舟一航：“……不用，我向学校申请了住读。”
郑书恒顿了顿，小小哦一声，手忍不住往前一推，客客气气，“喝水，喝水。”
舟一航便喝了口水，告诉郑书恒道：“袁浩有个女朋友，吸毒，我觉得他需要毒品的目的可能和那个女孩子有关。”
舟一航话音刚落，反锁的卧室房门被打开了。
苏墨从里面走出来，拿着笔和笔记本，瞅一眼尚且空荡的沙发，和郑书恒坐的那条窄小的板凳，毫不犹豫一屁股冲男人挤了过去……把男人挤得坐到边边上，没有控制好平衡，以至于板凳差点翻倒。
明明是小家伙的问题，苏墨却瞪了郑书恒一眼，郑书恒竟也不敢说什么，立马把板凳稳住，老老实实在边角上坐着，甚至给苏墨也递了杯水。
舟一航看着两人。
苏墨看着舟一航，打断男生的注视，“继续。”
郑书恒咳嗽一声，也冲男生看去，“继续，继续。”
袁浩那边派出所给带着做过一次尿检，并没有查出吸毒的痕迹，又怕是尿检检测的时效不够久，给取了袁浩的头发做干性检测，毛发验毒的时效能加长到6个月以内，可检测结果依然是阴性，显示袁浩并不吸毒。
之前郑书恒和苏墨都怀疑过袁浩找冯大爷要钱，甚至抢劫陈老板娘的动机，如果不是为了供自己吸毒，那方才舟一航口中所说的，很有可能就是事情真相。
在面对警察的盘问里，袁浩对这名女朋友可是只字没提，即便自己不吸毒的事实铁证如山，可还是一口咬定购买毒品的动机是为了自己。
既然不是用来吸的，那就买来自己玩，俗称装逼。
简直胡说八道。
而且同袁浩组合到一起的那个乐队团也没人提到袁浩有什么女朋友，这个线索确实是第一次蹦出来。
郑书恒目光炯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袁浩有女朋友，而且对方吸毒的？你认识那个女孩子吗？”
舟一航：“不认识，但见过一面，是在医院里。那次算凑巧，因为我体赛的成绩取消了，我妈觉得有黑幕，强行把我带医院里去，说要单独给我做个检测……我心里有鬼不敢做，就中途趁我妈不注意跑掉了，之后就在医院里看到了带着一个女孩子来看病的袁浩。”
苏墨：“外貌特征，年龄，身高，体重。”
苏墨脱口扔出目标人物调查四要素，惹来一旁师父的侧目，怀疑他偷偷自学了《审讯学》。
虽然显得很专业，但有些冷冰冰，像是审犯人。
舟一航果然看了他一眼，抓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回答道：
“当时那女孩子坐轮椅上，看不出来身高，不过脸蛋挺瘦削的，穿了挺厚实的衣服也不显得臃肿，体重应该在70斤左右吧，年纪比袁浩小，我看着像是不满14岁，脸蛋圆圆的，短发，眼睛是杏眼，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但精神面貌不好，黑眼圈很重，皮肤有点黄。”
苏墨：“他们当时挂的哪个科室？”
舟一航顿了顿，“妇产科。”
师徒俩顿时对视一眼，苏墨脱口对郑书恒说：“不满14岁挂妇产科堕胎？袁浩强/奸？”
法律上界定不满14周岁的幼女，不论主观上是否同意发生性/行为，与其发生了性/行为的另一方一律以强/奸罪判处。
郑书恒比他想得更深一层，问舟一航道：“他们当时去的哪家医院？”
舟一航：“仁爱附属13院。”
这是家正规的三甲医院，如果舟一航对那名女孩子的年龄估算没有错误，医院接到未满14岁幼女人流手术的病例应该会给警方报警，但当时调查袁浩的案底，却没有强/奸罪这一项。
郑书恒告诉苏墨，“也有可能孩子不是袁浩的。”
苏墨秒懂……袁浩没有背案底。
苏墨：“那去仁爱附属查一查那名女孩的身份信息，再在最近几个月的强/奸报案里筛选一下，看下她是不是其中的某个受害人，说不定女孩身上的案子和袁浩联系下线购买毒品的动机有关联。”
郑书恒瞅着苏墨点头。
苏墨有模有样的，又问舟一航，“你之前说吸毒的是那个女孩子，哪里看出来的？”
舟一航：“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女孩当时在挂号的队伍里，精神不太好，袁浩塞了她一颗糖果让她抓着。在此之前，与我对接的零售下线在交易毒品时，给我丢包的就是一包糖果，我按照约定分成给了唐浩三四颗，同他塞给女孩的那颗一模一样，连外包装糖纸都没有变化，女孩拿到后很快就安定下来。”
苏墨紧跟着询问：“你一共和那边下线交易了几次，每次丢包的外包装都是糖果？”
舟一航：“不是，也有香烟之类的。”
苏墨：“那她怎么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那颗糖果里面是毒品？”
几乎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苏墨斩钉截铁告诉郑书恒。
“袁浩不愿意透露的下线的消息，估计可以在那个女孩身上找到线索。正在戒断反应里袁浩是不敢带她去医院的，她拿着糖果是纯安慰效应，竟然就能让她安定下来，绝对是很长期的吸毒人员了，她知道的会比袁浩更多。”
郑书恒冲小徒弟点头点成小鸡啄米。
在男人眼睛里看到了赞赏，苏墨挺胸抬头从板凳上站起来，抱着笔记本居高临下看了舟一航一眼，说道：“我问完了。”
之后转头回去房间里，半句话没再和“审问”了半天的对象说。
简直“拔吊无情”。
舟一航：“……”
郑书恒：“……”
郑书恒就因为坐着没动，反应迟了一步，还被房间里的小家伙回头盯视了，“师父还有补充要问的？”
郑书恒莫名有点害怕小徒弟这会儿的盯视，老实巴交回答道：“没有。”
苏墨：“那还坐着干什么？进来睡觉。”
郑书恒：“啊？”
超大一声。
吵得苏墨眯起眼睛，拳头都要硬了，冷冰冰道：“啊什么，你不是我男朋友吗？大晚上的，你不进房间来陪我，难道要陪别的男孩子？”
郑书恒：“不是……”
苏墨：“不是就进来。”
“还有你，”苏墨冷冰冰的目光又削到舟一航的脸上，“感谢你告知的情报，你都交代完了，我们也没什么要问的了，时辰不早，你赶紧的回学校吧，再晚一脚宿舍就宵禁了。”
这话不知哪说的有问题，郑书恒啊的一声，竟然当着舟一航的面打他的脸，“都这个点了，回学校就算了，就在我这里住一晚吧，明早我送你和苏墨一起去学校。”
苏墨：“？”
说完，郑书恒就回头对上苏墨那一脸女王陛下要甩鞭子的凶巴巴表情，男人小心脏吓得抖了一下，上前一步，张口要说什么，小徒弟扬手把门重重一声摔上，门板紧贴着砸上郑书恒的脸，砸得男人“哎哟”叫了一声捂住鼻子，背都弓起来了……
一点都没有在外人面前给他这个师父面子，郑书恒赧着个脸色捂着鼻子回头对舟一航说：“那个……你自便吧，沙发还是可以睡一个人的，我进去哄哄我徒弟，就不招呼你了。”
说完，男人叹息一声，面对房门吞咽一口唾沫，谨小慎微推开一道缝，在舟一航沉默的注视下，进去了女王陛下的寝宫。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三人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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