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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吃不消的小徒弟 ...


  •   苏墨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即便是高一经历过的那一次真实绑架,对方也没有蒙他的眼睛,没有堵他的嘴,没有让他像废人一样连动一下身体都难。

      也不比袁浩的绑架游戏,男人把他绑的过于结实,一点投机取巧松绑的余地都没有,越挣扎反而越紧,没过一会儿苏墨就感觉到难受了,不敢再乱动,被迫在沙发上挺尸。

      可挺尸挺久了也不好受,浑身酸痛发麻,忍不住冲房间里唔了两声,希望男人帮他换个姿势,但并没有得到男人的搭理。

      苏墨气呼呼地想,狗男人居然睡了!

      可事实上郑书恒就在房间的门口观察他,已经观察了一个多小时,见他又开始在沙发上折腾蠕动,然后啪叽一声,不慎从沙发上侧翻滚落,脸朝地。

      郑书恒:“……”

      鼻子差点砸塌了,苏墨也是非常无语,更让他无语的是摔下沙发后,他被夹在沙发和茶几中间,活动的空间更加狭小,水泥地还冰凉凉的,他被绑时只穿了一件睡衣,趴地上美丽冻人。

      比之前歪沙发上更惨了。

      发现自己做的全部都是无用功后,苏墨冷静下来,认清现实,艰难从趴地的姿势侧翻成正躺的身位,不再折磨自己。

      他几乎是有些丧气的闭上了眼睛,躺地板上尸体一样睡了一晚。

      不知道睡了多久,丧失掉时间观念的苏墨在身体一阵阵的酸冷中打了个寒颤醒过来,他闻到泡面的香味,是红烧牛肉味的,又听到男人的拖鞋在身边来来回回踩踏。

      最终香味聚集到苏墨的周边,沙发嘎吱轻轻响了一声,男人端着泡面在他的一旁吃起了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

      苏墨鼻头耸动,唾液疯狂分泌,可想到男人这过分的魔鬼特训,并不想向男人低头。

      于是安静躺在男人的脚边受气包一样装死,直到郑书恒把两碗泡面都吃完了,还没见他有个动静,对他说:
      “乖巧和请求不是对绑匪的服软,是保证自己基本生存状态的手段,你不可以过于反抗,也不可以完全装死,绑匪如果搞不清楚你的状态,你会因为被忽视而陷入危机,如果肚子饿了,想吃饭,你得表现出来,让绑匪知道。”

      苏墨:“……”

      苏墨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虫子一样在地面上蠕动,这个小小的动作叫苏墨逐渐僵硬的身体发出嘎嘎的恐怖响声,好在男人离他不远,脖子往前够一够,脸就可以贴到男人的裤脚。

      不情不愿蹭了一下,嘴里小小地发出乞食的呜呜声。

      下一秒,吃剩的泡面桶就被男人搁置在苏墨的面前,不松绑,不给筷子,泡面还只是一点点的汤水,就算泼在地上也没有几根面条。

      苏墨拿脸蹭了蹭那桶泡面就察觉到不对劲,后悔自己做出求食的举动,脸色变青。

      郑书恒观察到他的脸色,又在泡面里丢了一个馒头。

      那个丢进汤汁里的馒头直接把油光光的汤水溅到了苏墨的脸上,男人像是没发现,扔下句“吃吧”,就走开了。

      ……苏墨根本没有吃,从头到尾碰都没碰那桶泡面,只是仔仔细细把溅了汤汁的小花脸蛋在肩膀上蹭干净。

      最终那桶泡面从温热放凉掉,馒头也融化成稀烂的一坨,甚至逐渐发酵出馊腥的气味。

      肚子像是抗议他的矜持,咕隆咕隆狂欢般叫嚣着,片刻不停,苏墨渐渐地连冷静都保持不下去,烦躁地把恶心气味的泡面用脚蹬开,但随之而来有更大的问题。

      他都不吃不喝了……居然还想上厕所。

      上厕所就不像饿肚子一样好忍了,一但有那个势头,过不了多久就能把一个人的忍耐力逼到极限。

      越来越膨胀的膀胱切实让苏墨感受到了头皮发麻的感觉,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挺尸下去了,于是深吸一口气,用力在茶几上蹬了一脚,茶几边上的水杯被撞得摔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对他不理不睬的男人从房间里出来看他,脚步远远停妥在卧室的门口。

      苏墨想着男人之前的教诲,放缓自己的态度,唔唔发出声音,尽量向男人传达他的意图,用脚蹭水杯的碎片,看起来很乖巧,有求于他。

      郑书恒询问,“你要喝水?”

      “唔唔!”苏墨摇头,又蹭了水杯几脚,把水杯往厕所的方向赶。

      “你要上厕所?”

      “嗯嗯!”苏墨点头。

      “憋着。”

      “……”

      男人返回了房间里,还顺手捡走了地面上水杯的碎片。

      苏墨石化。

      他本想着向绑匪提出上厕所的要求,稍微人道主义点的匪徒至少会松绑他腿上的绳子放他去卸水;即便如男人这般不人道、一点都不松绑的,也可以以上厕所为由头,得到方才打碎的水杯的碎片,这比起故意摔碎一个杯子来得隐蔽,不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可万万没想到,男人警惕性这么高,不仅不给他上厕所,还把能够割绳子的水杯碎片捡走了!

      钻不到空隙的苏墨脑子发怵……因为他是真的很想上厕所。

      男人居然让他憋着。

      本来长时间的绑缚就已经让他浑身不是滋味,再被尿意这么一憋,苏墨头一次替自己捏了把冷汗,他不甘心唔唔又哼哼了几声,企图再把男人召唤出来求求。

      男人干脆把房门关上上锁。

      苏墨:“……”

      这一关,就是大几个小时,苏墨手脚也麻木了,肚腹也饥肠辘辘了,最可怕的是充盈的膀胱仿佛一只膨胀即将爆炸的气球,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希望得到解放。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郑书恒终于从房间里出来。

      房门嘎吱被推开的一瞬间,苏墨回光返照般在地上激烈的滚动了一阵,脑门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上都顾不得,发出一连串呜呜呜呜近乎嘶吼的求饶声。

      他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了,手腕和脖子上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磨蹭发红甚至破皮,然而却没有消停,卖力持续扭动着。

      他甚至学会自己打滚滚到厕所的门口,用脚蹭厕所的门板,想上厕所的心情冲破天际。

      郑书恒想,小少爷大概一辈子没这么窘迫过。

      说实话,男人有过那么一会会儿的心软,这心软来的蛮横,往他严厉的心脏上狠狠地撞了几下,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撞柔软了,立马给苏墨松绑,放他去上厕所,再喂他吃饭菜,还要全身做个推拿活活血,让他好好睡一觉。

      这不讲道理的心软男人也是头一次体会,酸酸涩涩的,像是见不得苏墨吃苦。

      他甚至真的朝苏墨走了过去,却又硬生生在苏墨身边停下。

      然后郑书恒自己进去了厕所里,把苏墨关在了外面。

      郑书恒打开花洒洗了个澡。

      说是洗澡,其实就是淋水,男人全程杵花洒下面完全没有洗浴的放松和畅快。

      他的眼睛甚至能在水流下一眨不眨盯厕所的门口,耳朵能屏蔽水流的声音捕捉门外的动静,直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没了声。

      郑书恒关掉花洒,伸手把门打开。

      门外的小家伙不比之前回光返照,窝地上一动不再动,脸上的颜色青红绛紫很难看,整张小脸紧绷着,好像要死过去了。

      郑书恒在素来干净体面的小徒弟身上闻到了小孩尿裤子的味道。

      这对于苏墨来说,大概已经不能用尴尬窘迫来形容。

      郑书恒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在小家伙分明已经快憋不住的时候,去洗澡开花洒。

      男人终于蹲了下来,去碰苏墨的肩膀。

      苏墨反应特别强烈,打了个巨大的哆嗦,非常排斥他的触碰,小怪兽一样唔唔冲他吼,企图把他吓跑,郑书恒没搭理,瞅见小家伙湿糊糊的屁股,要把他从尿泡里抱起来。

      苏墨简直要跟他拼命了……吓唬人的嘶吼声里都有沉闷的喘声,麻木的身体压榨一般爆发出难得一见的挣扎,身上用特殊手法捆绑的绳索在剧烈的挣扎下如饥似渴越咬越紧。

      郑书恒干脆就把人提溜进厕所里,松了他下/半身的绳子,再剐了苏墨的裤子,光着屁股摁他在马桶上坐好。

      得了一半的松绑,苏墨立马用脚踢他,半褪在小腿的睡裤都被踢飞了,一脚一脚蹬郑书恒腿上。

      那两条交替踹人的腿被绳子绑的有分明的红印,小蛇般缠绕着,最严重的就是大腿根/部的地方,印记红中偏紫,磨破皮了,染着臊腥味的尿水,应该挺疼的,小家伙却好像没感觉,只顾着踹他。

      踹着踹着腿就抽筋了……终于没了小怪兽的气势,小腿肌肉不听话的一阵阵紧缩,换来苏墨的脸色青白,腿耷拉在马桶边上,身体也弯折下去,呜呜的病猫一样叫唤。

      郑书恒从头到尾就蹲苏墨的脚边上,脸上的严厉和温柔分不清楚,捉住他打着颤的小腿下意识地揉捏着,问他:
      “你是不是觉得尿裤子很难堪?可这是非常有效的打破绑匪心理防线的机会,你说要上厕所,要喝水,他们可能都会防备着你,可你要是尿裤子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他们就会放松警惕,至少会让你的味道好闻一点,放你去上厕所。”

      郑书恒:“苏墨,不要觉得不吃不喝就是英雄,更不要觉得这是折辱,如果你真被绑架了,尿裤子没什么,尊严在逃生面前是值得被放下的东西,你应该学会自洽,在逆境里让自己更好过一些,这才是小天才该有的逻辑。”

      郑书恒:“你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是合不了格的。你还想继续特训吗?”

      苏墨不假思索就摇了头。

      不仅摇头,还把头摇成拨浪鼓,抵触特训的心情突破天际。

      郑书恒没有做声,也没有反驳,只是在苏墨看不见的面前用略有一点点失望但更多是担心的眼神看着他,而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彻底替他松了绑,便出去了。

      解除了绑缚,苏墨第一时间揭掉蒙眼的丝带,又暴力拍开花洒,衣服都来不及脱,兜头给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一道,淋的哇哇蹦下马桶跳脚,差点没把花洒丢出去。

      ……他忘了冷凝水了:)

      还忘了麻木的双腿,以至于没蹦跶两下狼狈跌倒在地上。

      苏墨一时间甚至起不来。

      “……需要帮忙吗?”门外响起男人低沉的询问声。

      苏墨脸上发燥,身子却发冷,等到花洒里的水回暖,一阵阵往自己的身上淋,像个跪倒在水泊里的小孩,面朝着马桶别着脸蛋,“不用,我很好,你千万别进来!”

      郑书恒知道这是不想见自己了,男人面朝着厕所的门垂脸,“那你慢慢洗,当心着凉,特训结束了,我出去溜达一圈,你洗完了自己睡。”

      门外缓缓传来男人走远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响,然后就再也没有男人的动静。

      苏墨在热水的冲淋下逐渐找回一点知觉,他从地上手脚并用爬起来,偷偷打开厕所的门往外面窥视,确定男人真的走了。

      猛松了一口气,白花花的小脸蛋在升腾的水蒸气里死而复生一般复苏过来,紧接着又走向红通通的另一个极端,热得要爆炸。

      苏墨拿花洒淋头,狂拍脸,之后剐了自己,干干净净用沐浴露把自己清洗了一道,确保整个洗手间里都是香喷喷的沐浴露味道,而不是小孩子的尿骚味,终于作罢,皮差点没被他洗脱一层。

      可即便洗的这么干净了,苏墨裹着大大的浴巾偷摸摸溜出洗手间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生怕男人这个时候回来又撞见,然后回忆起他尿裤子的样子……

      真的太丢脸了!

      一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他甚至都怀疑是哪本教材里教的男人,面对绑匪要又乖巧又听话,不能反抗,还要会尿裤子,才能算是名合格的人质?

      ……难道是男人自己的亲身教学吗?

      苏墨杵厕所门口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脑子里冷不丁冒出的这个想法让他好不容易吐出去的一口气又抽回来。

      他忽然不擦头发了,在厕所门口踱了两步,这次不是躲着男人,而是寻找男人,发现男人确实还没回来后,差一点儿就要换衣服出去找人,好在男人根本没有溜达太远,事实上是根本没有溜达,正在楼栋下的巷子里……抽烟呢。

      薄薄的一道身影立在对面楼栋的楼栋口,月光刚好降落在那里,拢着轻纱般的烟雾与男人的影子,像一幕满怀心事的水墨画,男人置在画中,手里的烟点是唯一的猩红色,已经快要烧到指尖,却还不知在想什么似的不丢下。

      直到真的烫到了手……可男人的反应根本不像是烫到,他缓慢的回过神,很冷静地盯了烟屁股一眼,直接把还亮着星火的烟屁股用手指头掐灭,而后丢进口袋里,再掏出一根来,点上。

      郑书恒点完烟习惯性地抬头朝1326看了一眼。

      苏墨火速躲到窗帘后面大气没敢喘。

      之前冷不丁冒出的那个想法山呼海啸般在苏墨的脑子里翻滚,他不敢自己瞎猜,直接给李维打了个电话。

      李老板接到贵客的电话很高兴,叫他小老板,“小老板有什么吩咐?是又要预约这周的健身房吗?要不要我给你量身定制一套健身锻炼的运动计划?保管比你师父的野路子科学~”

      “不用了,”苏墨开门见山,“上次你和我说过我师父替换做绑匪人质的那一次,具体经过是怎么样的,可以告诉我吗?”

      李维:“为什么问这个?”

      苏墨:“……他给我安排了个我觉得很难堪的特训内容,怀疑是他依葫芦画瓢给我出的难题,我没通过考核,我给放弃了……我想知道更完整的特训内容是怎么样的。”

      李维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他给你安排什么特训啊?不会是耐受力和抗压的训练吧?有点太早了吧,他不怕把你吓跑了?”

      苏墨不想听李维啰嗦,“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里沉默一阵子,长叹口气道:“不是那天,是五天四夜,郑书恒那家伙一共落到那帮匪徒的手里五天四个晚上,被警方救出来的时候浑身屎尿,又烘又臭,还一股子馊饭馊菜的味儿,胡子拉碴,身上还有被人神经兮兮划伤的口子,渗了好多血,这幅德行,他还能给我们传递消息,告诉我们匪徒的方位,让我们用最短的时间抓到了他们,我当时的同事们都说他是条汉子,尤其在知道他不是原人质的丈夫后。”

      苏墨:“……”

      李维:“原人质是名孕妇,是被他们轮流侵犯早产的,事后审讯那帮罪人时,他们供诉说你师父自称孕妇的老公破门进去,当时满地都是血,孕妇奄奄一息躺在血泊里,他想也没想跪着向他们求情,他们也怕女人一命呜呼,于是用你师父换了她,可你师父五大三粗一男人,当人质他们哪里能放心?
      五花大绑、蒙眼、堵嘴,什么限制手段都用上,不给水,不给粮,想把人饿得半死不活,还好你师父能忍,将计就计顺着他们的折磨表现出听话又顺从的样子,这才逐步打消了他们的顾虑,但后来给粮的时候也是把馊饭馊菜放狗盆子里,让他和狗抢东西吃。”

      李维:“……那帮家伙真的不是人,不过谁能想到那条狗最后成了你师父和我们通信的桥梁,他居然短短几天里把那条狗驯服了,让它衔着绑匪的衣料从天窗里逃了出去,以此锁定了绑匪的定位,我们那次行动的大队长私底下都和我们说你师父这五天四夜是教科书里都没有的潜伏教学,还让我们学着点,把我们一群刚入职一门脑袋想着耍帅威风的小警察吓得。”

      李维弱弱地说:“谁能有他那心性和忍耐力啊……在绑匪跟前忍辱负重还不如你死我活算了,有个绑匪甚至说你师父头两天没水喝的时候连狗的尿都舔……不知道真的假的,我没敢问,他也没提。”

      李维啰哩吧嗦说了一大堆,说完了才发现电话那头一直没声,忍不住呼唤了苏墨一声。

      苏墨过了很久才应,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鼻音,像是鼻头被鼻涕堵塞了的可怜小狗。

      吓李维一跳,“我尊贵的黑金会员……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被我说的吓到了?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你师父那人虽然是个铁打的汉子,十八铜人一样,但我觉得他不会真的拿你也像十八铜人一样摔打的,你还是个小糖糍粑呢,软软糯糯敲打一下都怕变形了,他应该不会心狠手辣给你上那么变态的特训内容。”

      “唔……不过要真是上了,我建议你踹他一脚,把他赶出门,我尊贵的黑金会员不可以受这种凌/辱!”

      啪,苏墨听不下去,把李维的电话挂了。

      李维:“……”

      李维转头就给郑书恒打过去,劈头盖脸一通训斥,“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分寸,怎么给你的小徒弟做特训的?人家还那么小,不要拔苗助长好吗,不怕把人整坏了?”

      郑书恒正在考虑苏墨的这档子事呢,听李维的控诉心里一咯噔,靠在墙壁上的背脊挺直起来,烟也不抽了,满脸的挂心,“他怎么了?他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突然打电话问我6年前你被绑架的那事儿,说你给他安排了什么特训,怀疑和这起案件会很像,然后我详细给他说了一遍……他就吓哭了,他就吓哭了啊——!和我们当年听大队长说要向你学习时一样一样的,你说你这个铁打的十八铜人自己牛逼就好了,何必嚯嚯别人呢,连那么小的徒弟都不放过,人家还没成年哎。”

      郑书恒满脸的尴尬,“……我以为不至于。”他明明只是坏心眼,让他尿、尿裤子而已……

      “什么不至于啊!你当年那英勇事迹哪项是常人能忍的?别说我们这种五大三粗的人了,你徒弟是小少爷吧,过精致日子的,非把人家往糙汉那方面整,至于吗?你也不怕把人家小孩整出心理阴影来。”

      啪,郑书恒也把电话挂了。

      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往家门冲。

      短短的几步路,男人反省了自己无数次,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拔苗助长。

      他太想让苏墨全方面的迅速成长成一个好警察了,他越是聪明,越是伶俐,越是胆气十足,越是能在不符合他年纪和体质的情况下表现出比别人更优秀的决策力和潜质……他的压力就越大。

      就好像如何把一个使劲向上冲的小天才安稳稳在高高在上的金字塔尖,不叫其摔下来。

      郑书恒是觉得只有让他尽早站稳脚跟才可以。

      不然总有一天,会有下一个袁浩让他跌跤的。

      可李维提醒了他,苏墨还只是一个高中生,未成年。

      还是个孩子。

      不是所有孩子都从小学着当个男子汉,苏墨是小少爷,小少爷没尿过裤子……小少爷一不小心还会哭。

      郑书恒闯进家门时,撞到的就是苏墨两眼通红哭鼻子的样子。

      男人的心脏揪了揪,伸了伸手,想把小家伙抱怀里哄哄,说师父不是人,出的特训太难了,以后咱们还是慢慢来,拔苗助长要不得,师父有罪。

      结果一个字还没出口,手也没来得及完全伸出去,小家伙先他一步挂着满脸的眼泪和鼻涕,双手环腰朝他抱来,如同一只投怀送抱软乎乎还嘤嘤嘤的人形挂件,冲他哭着鼻子小声说道:

      “你再把我绑起来吧,师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吃不消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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