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雪·惊破霓裳》慕容飞烟

7、右贤王

　　转眼间天气变凉，冬天很快来临了。冬天本就是一个无聊的季节，而这个冬天，又特别无聊——因为，父王他又出征去了，带走了我的三个兄长，就连比我小十天的五弟也带上了。
　　我的四哥慕容恪和五弟慕容霸同为高姨娘所生。高姨娘虽出身平民，但毕竟给父王生了两个儿子。然而不知为什么，父王却始终没有给她位分。我曾问过四哥原因，但向来什么都会回答我的四哥，那一次却说，等我长大些了再告诉我。后来我也没有再问。但在四哥的影响下，喜欢胡思乱想的我也渐渐看出了些原因——在所有的王子里，四哥无疑是最出色的那一个，就连我之前也担心过他会使二哥感到威胁……或许，打压他的出身，是父王在保护他吧……
　　我的四个王兄里唯一没有跟随父王出征的是大哥慕容交。大哥从小体弱多病，听说是娘胎里带来的毛病。他的母亲也在生他的时候因为难产而去世了。大哥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基本不参与燕国的事务。尽管如此，因长子的身份，大哥仍被父王封为了右贤王。而左贤王则历来是封给世子的。
　　大哥年长我十二岁。平日里，我去看望他的次数并不算多。二哥和四哥倒常去找他下棋。可是现在，父王跟兄长们都不在府里，我自然是有熙棠姐姐相伴，但大哥自他的王妃病逝后并未再娶，此时应是孤零零地待在他的寝殿中吧。我想想有些不忍，便带着熙棠去找大哥下棋。虽然我的棋艺不大行，但熙棠总是赢我，想来应该能和大哥下得有来有回吧……
　　大哥寝殿的布置，不要说鲜花，即使在春天里也看不到任何植物，让我觉得他这个地方跟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样单调无聊——这也是我不太爱来的原因之一。而大哥对我来与不来似乎也并不在意。不过这一回，大哥好像很欢迎我们再来，因为在我们下完棋准备回去时，大哥突然对熙棠说：“下一回，我允许你悔棋。”我想，大哥大概是真的太寂寞了吧……于是，我又带着熙棠去找了他好几次。
　　年末的时候，父王终于带着兄长们回来了。父王此次出征，一开始的目标原本是高句丽。可是军队到达新城后，还没开打就把高句丽的国君高钊给吓坏了。高钊乞求和燕国结盟，父王同意了，于是退兵，转而攻打宇文部。我听说，初次参战的五弟，在攻打宇文部时勇冠三军，得到了父王的嘉奖。
　　随着新年的到来，正月里，我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成人礼。四哥知道我之所以心心念念地期盼着成人礼，是因为成人礼之后我再也不用成天梳着双髻；于是他送我的礼物是一支步摇，我很喜欢。不过，兰庭托熙棠送给我的礼物，竟然也是一支步摇。大概他经常向熙棠打听我的喜好吧，以至于他之前送过的好些礼物都跟四哥送我的一样……兰庭这样把我放在心上，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随着第一缕春风过境，三月初三的上巳节也到来了。一年一度的上巳节本不是我们鲜卑人的节日，但父王非常崇尚汉族文化，于是每年的这一天，大棘城内都会有各种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