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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apter 41 “你脑子被 ...


  •   “朋友们,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秋季运动会结束,校男子篮球赛即将开打,高二(3)班的篮球队全体成员在体育课上正式集结。

      主力队员是彭亦、段光、谢暄和一名叫李彬言的男生,以及新加入的初冬,剩下还有几名替补,宋风遥赫然在列。

      他们班战斗力不算强,勉强凑够五个首发,光看这个阵容还算可以,但只要被罚下去一个,就等于砍到了大动脉,替补都是凑数的,基本不顶用。

      所以这次征战篮球赛,他们的第一要务是——

      “不要犯规,不要犯规,不要犯规!”谢暄表情凝重地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们不管谁被累积罚下咱们都完蛋了,知道吗?尤其是你,亦哥。”

      彭亦:“……”

      “我怎么了?我脸虽然臭,但我脾气好啊!”他为自己辩解。

      其他人纷纷发出嗤笑声。

      谢暄竖起食指晃了晃:“no no no,暴躁点没关系,正常不会有人来挑衅你,是怕你护短,对方故意挑衅别人,你冲上去为人出头,最后‘打成一片’就不好了,我希望你保持克制。”

      “这听起来是我亦哥了。”段光乐着搭住彭亦的肩膀。

      说自己护短,这在彭亦看来算是一种赞扬,他虚心接受,举起手来表示:“一定克制。”

      “我提一下阵容安排,有异议的可以说,随时调整。”谢暄说,“班副打控球后卫,亦哥打得分后卫,彬言中锋,我大前锋,光子小前锋。”

      彭亦问:“为什么我打得分后卫?我以前都打小前锋。”

      “亦哥你虽然是场上最利一把尖刀,但是论默契,你跟班副最配,绝对是黄金搭档,再说你心细,打防守更保险,光光类你,中远投都不差事,小前锋他肯定没问题。”谢暄分析得有理有据。

      段光一脸茫然:“什么‘光光类你’?”

      “‘宛宛类卿’呗。”宋风遥直乐,“体委少说这种钢铁直男不懂的梗。”

      彭亦啧了一声:“行吧,谁叫咱个人技术水平高,打什么位置都行呢。”

      “有亦哥和我配合,我放心多了。”初冬手肘撑在他肩膀上,笑道,“亦哥带我飞。”

      彭亦觑他:“你别掉链子就行。”

      “就这么定了啊!”谢暄说,“明年高三,咱们班参不参加还两说,今年就当最后一届那么打了,加油!”

      全体队员把手搭在一起,大吼一声:“加油!”

      并不是每个班都参加比赛,至少高三狗们早已荣誉离场,高一高二班级里凑不齐球队的基本都当场边观众,全校勉强凑齐了十二支班级球队,还分了四个小组,每组三支队伍打循环赛,淘汰一个倒霉蛋儿,剩下两支晋级,打淘汰赛。

      留给大家的准备时间并不多,彭亦他们也只是体育课和每天晚自习之前练一会儿战术,主要是把初冬这位新控球后卫的默契小配合练到烂熟于心。

      学校没有篮球特长生,大家个人技术都差不多,想取胜的话,就靠战术配合了。

      这么折腾,对于体力简直是加量又加价,本来彭亦睡眠就不够,每天加上训练,累得晚自习看会儿书就能睡过去。

      前排宋风遥和段光也一样睡得酣熟,整个教室这一个小小角落骤然矮下去一片,只有初冬自己还旗杆子那样地杵着,显得有点突兀。

      老徐晚间巡逻,从后门进来,初冬沉迷于题瘾,一时没有发现,眼角余光看见一双脚站在自己侧后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连忙小声解释:“徐老师,是练球练的,大家也是为了班级荣誉。”

      老徐显然对此事有一些预估,看看前边体委也睡得正香,叹了口气,面对自己的心肝儿学委兼班副,流露出难得的仁慈:“那就让他们睡吧。”走的时候又低声嘟囔一句,“这个月月考又得完蛋了。”

      沉浸在黑甜梦乡里,彭亦很开心,被猛然响起的下课铃吵醒,他简直要骂人。

      那感觉就像在海里自由自在地游着泳,爽得不行,突然间被套在脖子上的绳子一把拽住水面,滋味真够难受的。

      脖子睡得僵硬,他动作非常缓慢地挪了挪,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校服。

      转过头去,就对上旁边那双曲里拐弯的眼睛,还有浮起唇角的小括号,彭亦没好气地眨眨眼:“笑屁。”

      “睡得香吗?”初冬问。

      彭亦坐起来:“真会阴阳。”发现身上披了一件校服,抖了抖肩膀,“谁的?”

      “还能是谁的,我的。”初冬把衣服从他身上揭下去,神态自若地穿上,“怕你着凉,咱班损失一员大将,你外套垫在胳膊下边不好拿,我只能做出牺牲。”

      先前打球打得一身汗,睡觉的时候就把校服外套团巴团巴垫着当枕头,盖着衣服是挺暖和,这会儿被人猛地揭掉,瞬间觉得像是没了一层皮,凉气立刻入侵。

      彭亦把自己校服抖开穿上,日地一声拉链拉到最顶:“老徐没来?”

      “来了,对你们的辛苦表示了体谅,没叫醒你们。”初冬转着笔说,“但他对十月份月考表示了担忧。”

      看前边两位还睡得正香,彭亦立刻抬腿踢了踢宋风遥的凳子:“大遥,光子,起床!”

      这俩人跟复苏的僵尸一样缓缓坐起来,互相看了一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回头看他。

      “下课了干嘛叫我?”宋风遥哀怨地说,“我还以为老徐来了,差点吓尿。”

      段光站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睡得真舒坦!”

      “差不多得了,后两节别睡了,好好学习。”彭亦抄着兜说。

      宋风遥从座位里出去:“听见这俩字我就头疼,我去放水,有一起的吗?”

      “我!”段光跟上,俩人勾肩搭背地一起从后门出去。

      初冬扭头看着彭亦:“你不去?”

      “我肾好。”彭亦咬着竖起来的衣领上的拉链头。

      “你是喝水少。”初冬用笔头敲了敲他桌角上放了一天还剩九分之八的两升装大水杯,“这样不健康。”

      彭亦啧了一声:“我喝汤了呢,食堂那西红柿鸡蛋汤跟水有什么区别,我还喝了两杯咖啡。”

      “三百毫升鸡蛋汤,就算跟水没区别,还得去掉至少五十毫升体积的西红柿和鸡蛋碎,实际喝进嘴里的最多二百五。”初冬淡淡地给他算账,“你喝咖啡用的是小卖部的一次性纸杯,三百毫升都不到,你冲得少又浓,两杯加起来顶多四百五十毫升。全天饮水量不足一升,太少了。”

      彭亦不爽:“信不信我下回直接吞咖啡粉!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不喝水?”

      “白天就没有喝水的习惯,晚上会突然变异吗?”初冬好整以暇,“除去睡觉,我俩早七晚十都在一起,你的情况我会不清楚?”

      “谁跟你在一起,我是跟全班同学在一起。你盯着我干嘛?管天管地管我吃饭喝水?”彭亦自由惯了,不爱被人盯着。

      初冬耸了耸肩:“我只是希望篮球赛阶段不损失任何主力。”

      “看不出你胜负欲还挺强。”彭亦抄着口袋,背靠在墙壁上,坏笑地看着他,“不是说不愿意当卷王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希望你生病。”初冬轻声道。

      这话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心口,彭亦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啧”了一声。

      然后就听初冬声音更低地说:“免得你借病在晓晓面前刷存在感,她最近提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彭亦:“……”

      这就让刚才心口那个脑瓜崩显得像是自作多情。

      但半秒钟之后,他就非常得意地问:“是吗?怎么多了?多哪儿了?”

      “还要我给你做个数据分析吗?”初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彭亦乐道:“倒也不必,谢谢你啊报喜鸟。”顿了顿,又问,“晓晓提我,是想吃我做的饭吗?还是想见我?或者有什么其他需求?”

      “我看起来像是傻得会给竞争对手提供情报的那种人?”初冬转着笔,那弹钢琴的修长手指看起来十分灵活,笔可以一直不掉。

      彭亦很是开怀:“哟,现在又要竞争了?之前表现得那么大度,我还以为你真要跟我当朋友呢。”

      “是要当朋友,也要竞争,这不矛盾。”初冬说,“良性竞争可以促进双方关系良性发展。”

      彭亦坏笑了起来:“抱歉,在我心里,你是宿敌。”

      “是吗?”指尖一直转动的中性笔突然停下,初冬玩味地看着他,“可我听说,现在流行一句话,‘宿敌就是妻子’,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你脑子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腌入味儿了?”彭亦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初冬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学习小组你怎么想的,和我一组吧。”

      “谢邀,不了。”上课铃声响起,宋风遥和段光也溜溜达达地回来坐下,彭亦转过身体坐好。

      初冬问道:“为什么不?我俩同桌,这不是近水楼台吗?”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词来打比方,‘齐大非偶’,你知道吧?”彭亦打开自己的练习册,“成绩差太多,起不到互帮互助的作用。我一个人辅导大遥和光子就够了,反正自己人,能随便打骂。”

      “但我打算在我家进行小组学习,你不想多一个来见晓晓的机会吗?”

      “让晓晓看见你给我讲题?我不要面子的?”

      听到旁边的人突然安静,彭亦非常满意自己这次的反杀。

      十一假期那次出游,好像与宿敌的关系过于和睦了,不妥。

      既然对方也将自己视为竞争对手,那还是不能走得太近。

      太近,会让自己放松警惕。

      管他是良性还是恶性呢,竞争就是竞争,就要有输有赢,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占了先机。

      教室里很快变得安静,他听见初冬压低声音,带着些笑意:“alpha尊严不容侵犯,是吗?”

      “那当然!等级规则不能乱,乱了队伍不好带。”彭亦偏头觑他,“你能容忍小弟挑战你的权威?”

      初冬谦卑地笑笑:“那不能。”

      “你懂这个道理就行。”彭亦得意道,“别忘了你叫我什么,记得乖乖当个好小弟。”

      “那么,亦哥,不,班长,不参加我的学习小组没关系,周日在线答疑请你务必到场。”初冬说。

      彭亦不乐意:“你大放光彩的时刻,叫我干什么?逼我围观你光芒万丈的身影?我给你请个啦啦队够你嘚瑟吗?”

      “是你刚才说的,‘等级规则不能乱,乱了队伍不好带’。”初冬莞尔,“我一个班副在网上答疑,会议当然要有班长来主持压阵才对,不是吗?万一答疑变成了闲聊怎么办?”

      彭亦:“……”

      “算你狠!”他恶狠狠地说。

      一不小心果然就上了这只靴猫的套,人果然不能轻敌。

      接下来的两节晚自习彭亦依旧很困,但看着旁边这位超绝高精力人聚精会神写写算算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再当咸鱼。

      第二次月考在月末虎视眈眈,下个月又要期中考试,能不能守住班级第十五名这个荣誉大关他心里完全没底。

      上次月考成绩老妈没有拿出来把他跟初冬对比,或许是照顾他的面子,但是时间久了,如果不进反退,自己都会觉得脸上挂不住。

      拼吧。

      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基础打得不牢,那些难题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会,他认真做了会儿课后习题,又做练习册,两边都留下巨坑一样的未解之谜。

      挫败感非常之浓重。

      再瞥瞥旁边的学霸,请教就是开个口的事儿,但这个口,他开不了。

      蒜鸟蒜鸟,再想办法。

      好不容易捱到下了晚自习,困得神魂颠倒的同学们飞快收拾书包,彭亦眼睁睁看着初冬把课本和理化习题册都装进了包里,就知道这位学霸说“不想卷”就是渣男的誓言。

      呵,男人。

      “亦哥,最近要练球,消耗精力太多,暂时别带饭了,早上多睡会儿。”初冬把书包拉好,对他说。

      彭亦正中下怀,露出欣慰的笑容:“算你体谅大哥——不过你也每天挑灯夜读吧?怎么一点不困?”

      “我早上吃完饭会喝一杯手冲咖啡,单品咖啡磨粉,咖啡因含量比你喝的速溶黑咖啡要高,有兴趣的话,明天带来给你试试?”初冬问。

      彭亦啧了一声:“精致boy,净高级货,那就试试。”

      大家都收拾好书包要走了,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到他们面前,是此前一直稳居班里第一名的学霸张高远。

      女生不苟言笑,看着很高冷,平时也不怎么跟其他人交流,课本和习题册打开就是学,这次居然主动问初冬:“班副,不如我们一起组一个学习小组?”

      彭亦心想,这个呐,就叫门当户对了。

      谁知初冬把包往肩膀上一背,声音温和态度得体、但又不容抗拒地说:“实在抱歉,我的小组已经满员了,人数再多反而影响效率,但谢谢你的赏识,有机会我们可以在班里交流。”

      张高远没什么表情地一点头,转身走了,倒是彭亦有些纳闷。

      刚才不还要拉我进小组吗?转眼就满员了?

      在外边有别的哥了?补位补得这么快。

      呵,男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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