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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睡一夜睡 ...


  •   “什么女生,你就莫名其妙。”彭亦把初冬的手臂扒拉下去,冷淡地说,“昨晚的事天亮就翻篇了,别装着跟我很熟的样子,我们就是普通同桌。”

      初冬哀叹:“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渣男!”

      “对了,亦哥就是渣男,没有心,所以交不了心,你最好对我别抱什么幻想。”彭亦乐道。

      初冬长腿猛地往地面一撑,让秋千晃得特别高:“哎,祸害啊!长这么帅,又是渣男,纯祸害。”

      “知道怕了就躲远点儿!”彭亦紧紧抓着藤条,闭上眼睛享受着秋千高高飞起的眩晕感。

      然后就听旁边人含着笑意说:“本学霸最喜欢挑战,一定会迎难而上,征服渣男!”

      什么跟什么啊!

      彭亦也乐了,没事儿瞎说八道还挺解压。

      但他没再说话,专注起飞,专注晒着早上八点多温柔的日光。

      这么开始新的一天,真的很不错。

      妹妹果然喜欢这个秋千,早上睡醒过来玩,坐在里边不肯下来,拍了好多张照片,才被哄着去吃酒店的自助早餐,吃完了还要回来拍。

      在餐厅里没碰上老爸,发微信也不回,听初伯伯说昨晚大家喝得不少,估计他没起来,彭亦只能在吃完饭之后,不是很情愿地回到自己房间。

      果然老爸瘫在床上睡着,呼噜震天响,还转着调地打,比山歌还嘹亮,让他庆幸自己昨晚没回来睡,不然就没有那一夜好眠了。

      “彭东风,醒醒!”彭亦暴力摇晃他,晃了好久那呼噜声才停下。

      老爸微微睁开眼,认清眼前人之后,冷哼一声,嘟嘟囔囔地说:“你特么的还知道找我这个爹?!”

      “我昨晚上喝了点清酒,在初冬那边睡着了,早上才看见你的微信。”彭亦对他撒谎那叫一个神态自若,“你快起来,再不起免费自助早餐就收摊了,我们还打算上午出去玩玩。”

      老爸深呼吸一口气,看样子是挣扎了一下,但立刻就放弃挣扎:“起不来,我不去了,你跟他们玩去吧,我得睡会儿。”

      “你确定?”

      “别特么装,快滚!”

      显然老爸也不想在初伯伯面前继续装相,借着宿醉逃避,彭亦心里更乐,他把行李装好,只留下老爸的个人物品,免得中午自己赶不回来,这人单独收拾一定会丢三落四。

      下楼跟老妈一家会合,他们已经在退房了,把行李寄存在了前台,临走的时候再回来取。

      大家一起坐上摆渡车,去了附近的红叶谷,欣赏秋日还没彻底变红的红叶,中午吃了顿农家乐,之后继续在山谷中漫步,下午再坐摆渡车回到酒店。

      快乐的两天就这么结束了,彭亦依依不舍地跟老妈和妹妹告别,去小巴站去找老爸。

      不出意外,老爸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估计考虑到附近人多,他没发作,一路上都在甩脸子。

      彭亦知道到家肯定要有一场恶战,已经做好了准备。

      战吗,战啊,谁怕谁啊!

      【兔亦】:晓晓现在怎么样?

      【欠儿冬】:上车就睡了。「照片.jpg」

      看着妹妹在老妈怀里睡着的模样,彭亦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可爱宝宝,要一直快乐健康长大呀!

      【欠儿冬】:你呢?累不累?

      【兔亦】:我体力这么好,怎么可能累?是你体力不支了吧?这么虚?「坏笑」

      【欠儿冬】:要向哥哥学习,好好锻炼身体。

      【兔亦】:我这是天赋异禀「得意」

      【兔亦】:累了就睡会儿吧,昨晚都没睡几个小时。

      【欠儿冬】:这是可以说的吗?「惊讶」

      【兔亦】:「(猫猫挥鞭)我真得好好调.教你了.gif」

      【欠儿冬】:「大笑」「大笑」

      【欠儿冬】:申请在朋友圈发我们在红叶谷的合照。

      【兔亦】:朕准了!我也发!

      俩人商量了一会儿,选了相同的合照,都是他俩和妹妹一起拍的,一起发上了朋友圈。

      【冬】:继续跟亦哥偶遇。「照片*6」

      【亦】:有个班副真是阴魂不散「doge」「照片*9」

      俩人朋友圈一上一下挨着,除了个人照之外其他合影都一样,还挺搞笑的。

      好友们纷纷发来贺电,由于有妹妹在,大家说话比较克制,都是夸他俩帅、妹妹可爱、红叶真美之类的。

      【兔亦】:比比谁的赞多?「坏笑」

      【欠儿冬】:谢邀,婉拒了哈。你上次集赞那么猛,我可比不过你,本人不打无准备的仗。

      【兔亦】:「算你识趣.jpg」

      回程的后半段,彭亦也靠着座椅靠背睡了会儿,准备养精蓄锐,回家战斗。

      果不其然,他推着行李箱开门进家,就听老爸在身后“砰”地把门甩上,门都被震得抖了几下,证明这场仗正式开打。

      “这两天可把你玩爽了吧?!”老爸憋了两天的火总算有了发泄的机会,此刻脸涨得通红,脖子和脑门青筋都鼓了出来,真让人担心他会突然爆血管,“你特么的是不是故意的?!”

      彭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故意什么?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故意让我跟那一家子碰上,故意他们为难我、给我好看!”老爸怒道,“我供你吃供你喝,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跟他们玩得连你这个爹都不管了,有种的你去他们家过吧!看他们要不要你!”

      这些年翻来覆去听这些话,彭亦耳朵都起茧子了,冷笑道:“你还有新词儿吗?语言系统这么匮乏呢!你既然早就猜出来我这两天就是打算跟我妈一起去水镇,还偏要跟来,碰上他们不正常吗?谁有空故意安排你们见面?你当我妈愿意看见你?!”

      “混蛋!”老爸从手边鞋架抄起一双鞋就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彭亦站着没动,脑袋一偏就躲开了,揶揄道:“别乱砸东西,砸坏了还得花钱买。”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姓初的最会装,你妈最会演戏,他俩就是在你面前挑拨,看你马上成年了,不用他们养,挑着你跟我作对,最后他们白捡一个儿子,让我鸡飞蛋打!”老爸大吼道。

      “你自己傻就骂自己,我没你那么白痴,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有数!”彭亦冷淡地说。

      老爸气急败坏地瞪着赤红的眼,一步步靠近:“谁对你不好?!你说谁对你不好?!我一个人把你养大,我对你不好?!你妈给的那点抚养费够干屁的?你吃的穿的,上学上补习班交的钱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就叫好吗?我以为那叫抚养义务。”彭亦比他高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都没动,“钱是你挣的,可家里所有的事都是我在做,你这是当爹?你这是养儿子还是请保姆?!现在还要我对你感恩?我感恩什么?感恩我给你洗裤衩、给你清理吐了一地的脏东西?”

      “你特么的……”老爸显然说不过他,本能地抬手就要抽过来。

      彭亦眼疾手快地挡住他的手臂,握着他的手腕不撒手:“早就打不过我了,还想逞强,有意思吗?”

      “我就不信你敢打你老子!”老爸猛地挣脱,用力推了他一把。

      这些年挨打挨得少,是因为彭亦能躲也敢于反抗,老爸占不到便宜就不会多费力气,但他也只是自保,并不会真的动手去打老爸。

      原因还是在于他是个有底线的人,老爸再不是个东西,自己也不能做出倒反天罡的事。

      显然老爸算准了他的心理,也占据了优势,趁着他还没站稳的工夫,把他推得后背撞在了柜子上,柜顶摆放的东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彭亦后背撞得生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是不敢,是不想,我不想变成像你一样的……混蛋!”

      他本来是想说“畜生”的,但这个关头还是觉得这两个字太过,会激化矛盾,紧急改了措辞。

      “你觉得自己比我好?别做梦了,别忘了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你一辈子都是我彭东风的儿子!你就是改名改姓,再不认我这个爹,那也都是表面工夫,改不了你的根儿!”老爸抓着他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我是混蛋,你就是小混蛋!你早晚变成个王八蛋!”

      彭亦冷笑:“既然这样,那你不如现在就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我不敢?!”老爸大吼道,头发丝儿晃得厉害,目眦欲裂地瞪着他。

      他敢不敢自己不知道,但彭亦这一刻突然心如死灰。

      预料到了这场争吵甚至动手会势在必行,他本来并没有上头,看着老爸气得直哆嗦甚至还有点被爽到,但是想到自己一辈子都会是彭东风的儿子,不禁悲从中来。

      如果十年后自己一事无成,会不会堕落成眼前这个男人的样子?

      劣质基因会遗传到自己身上吗?

      那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眼看老爸那厚实的手就要落在自己头上,他甚至没想躲,闭上眼等“审判”落下。

      有这样一个亲生父亲,怎么不算是命运给自己的审判呢?

      然而这个时候,家门被敲响了。

      老爸的手停在半空,恼火地吼道:“谁?!”

      “是我,彭叔叔,初冬。”外边声音很有礼貌地说。

      听到他的声音,彭亦的心脏不可自控地颤抖了一下。

      他怎么会来?

      老爸更加暴躁,看起来想让人滚,嘴唇都动了,又把话咽了回去,回头看着彭亦,压低声音质问:“你让他来的?!”

      “不是。”彭亦吞了吞口水,回答。

      老爸扭头冲着门喊:“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亦哥商量一下后天班会的事,班主任让我们想一些提高学习士气的方法。”影帝的台词功底很好,说得不卑不亢,还透露着一丝不可拒绝的意味,“他刚才还问我为什么给亦哥发信息没回,要我们找其他班委一起现场讨论,还要拍照给他看。”

      学霸说话总是可信度很高,老爸不爽地松开了彭亦的衣领,低声咒骂:“自己学习什么鬼样儿不知道,还他妈当班长耽误自己时间,吃屁吃顶了?滚去开门!”

      说完大步走进了自己房间,“砰”一声摔上门。

      彭亦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甚至懒得调整表情,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门口初冬那张刚分开没多久的脸,down到谷底的情绪猛地触底反弹,突然有点想笑,小声说:“编瞎话编得挺溜。”

      “这是我天赋异禀。”初冬目光在他被抓皱了的T恤衫前襟上扫过,抬头看了看彭东风那扇关着的卧室门,问,“出去待会儿?”

      彭亦毫不犹豫地点头:“走。”

      兜里揣着手机,自行车钥匙在家门钥匙上挂着,回家之后鞋都没换,完全可以立刻出门。

      外边天色都暗了,秋天的火烧云总是那么好看,越到末期越美,恢弘的橙红色云朵跟一半已经被夜色染上深蓝的云交相辉映,是另一种大自然创造的“阴阳割昏晓”。

      彭亦深深呼吸了一口外边的新鲜空气,再缓缓吐出来,感觉胸口浊气被驱除了不少。

      再转去地下室推自行车,初冬一直跟在他旁边,两个180+的大个子在狭窄逼仄的地下室里几乎连身体都站不直。

      “怎么会来找我?”彭亦把车推出来的时候问。

      初冬笑笑:“睡一夜睡出感情了,舍不得跟你分开。”

      “都说了别爱我没结果。”彭亦跨上自行车,跟人互怼几句,心情又好了一点。

      猫是敏感的生物,可能是嗅出了一些危险的气息,特地跑过来看看情况。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情他心里领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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