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破云》幺零五

71、第七十一回

　　“笨蛋！！为什么要冲到那么前面！！！”
　　他没有想到，时隔了110年，再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个惨烈的情形。

　　平子真子看着云千代奄奄一息的样子，终于克制不住，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起来。
　　他不想被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连忙着急地扭过头，四处张望着，企图寻找到能够实施救治的物资。
　　将云千代轻轻放在平地上，他的手按在她腹部的伤口上，试图止住汩汩不断的鲜血，可却是徒劳。平子眼睁睁地看着云千代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愈发惨白，不安和恐惧被无限放大，心里的无力感也愈发强烈。
　　“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是……真子…吗？”云千代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被开了一个大洞，浑身上下也布满了烧伤和刀伤，只是用手死死拽着平子的袖子，用仅剩的力气，一遍一遍重复着。
　　“是……真…子…吗……”

　　“是……是我。”平子叹了口气，红着眼顺了顺她的头发。

　　只是这一句话，让濒死的云千代眼中短暂地闪现了一些光芒。
　　她其实已经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了，可就在这一瞬间，她毫无生气的眸子里就涌出了泪水，顺着她满是灰尘的侧脸流下，流过太阳穴、穿过两鬓的碎发，滴在了耳朵上、地面上，和鲜血纠缠在了一起。
　　斑驳的泪眼中，那个男人的身影都在水雾里模糊了。
　　“真子……真……子……”

　　“云千代！！！！！”/“小云姐！！！！！！！！”
　　当她的手和平子的手牢牢死死握在一起的时候，空中又有两道残影姗姗来迟，宫小路阳太和寺山奈奈从远处赶来，循着云千代微弱的灵压和平子的足迹一路找到了这里。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想和蓝染同归于尽啊！！！！！太乱来了！！！！”
　　阳太同样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一边面色不忍地数落着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支起了防御结界，指挥着奈奈放出粗糙的治疗鬼道：“立刻开始施救，快去联系四番队的救治人员！！”
　　他不经意抬头，看见平子，微微诧异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朝他点了点头。

　　暖色的光将云千代的伤口笼罩，阳太和奈奈都不是专攻医疗鬼道的好手，奈奈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云千代，她满脸泪痕地看着阳太用尽全力去巩固那个鬼道，却眼睁睁地看着云千代的生命在流失，她又急又怕，结印放着天挺空罗请求医疗支援，整只手都在颤抖。
　　而云千代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死死地拽着平子的袖子，眼睛也愣愣盯着他。

　　似乎害怕就这么一眨眼，他就如这数十年如一日的梦境一般，轻飘飘地消失了。

　　而平子却从阳太和奈奈到来后，稍稍变了脸色。
　　那个家伙……是上次在现世见过的那个家伙……
　　直到见到这个人，平子真子才像是如梦初醒，站起身来颤抖着手，咬着牙狠心将云千代的手推开。

　　“这里不安全，我在外面保护你们。”
　　他转过身去，始解了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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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
　　“嘀——”
　　云千代是被仪器和周围抢救的声音吵醒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微微张开一半的眼睛，看着外面死气沉沉的模糊世界。

　　濒死的体验非常不好，脑袋里有巨大的轰鸣声，身体的每个部位是刺骨地疼痛，她好像浑身都被插满了管子，四肢沉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鼻腔里也满是刺激的血腥味。目光中的世界鲜红一片，甚至看不清屋里的灯光。
　　但她在剧烈的耳鸣中能略微听见卯之花队长的声音，也许是在四番队。周边跑来跑去的队员比以往见过的都要多，就连卯之花队长的气息都比平时要更急促些。
　　“卯之花……队长……”
　　“草翦大鬼道长，您的伤势实在太重了，请不要说话。”

　　“……救救我……”
　　云千代的嘴唇微不可察地一张一合，从唇齿间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一百多年来，她的性命早就不是罕物，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
　　她本是个去意已决的人，却因在昏迷前看到了平子的身影而再度拥有了生的欲望。
　　“我想活下去……”她的泪水又滑落下来，滴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卯之花队长……救救我……”
　　“我明白了。”卯之花烈不忍地看着她，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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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世，浦原商店。）

　　“喂，喜助，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平子真子蹬开鞋子进屋，一边手插着兜，一边拉开门，见到屋里的人后立刻垮了脸，嫌弃地指了指端坐在里屋的寺山奈奈。
　　邋里邋遢的店长从另一间房里探出个头来，眼角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心虚地笑了笑，说：“这个……有客人来拜访，也不能往外赶啊……”
　　“嘁……”

　　距离空座大战已经过去了五天。
　　云千代倒下后，全体假面倾巢而出，协助护廷队对抗蓝染。平子短暂地和蓝染交锋了片刻，却也是不敌，砍了他几刀后就被斩落在地。其他人也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终于在战斗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后，死神代理黑崎一护从虚圈赶到现世。

　　十刃几乎被尽数消灭，日世里遭受了腰斩，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最可惜的是原三番队长市丸银，作为卧底潜伏在蓝染身边百来年，却成为了这场战役中瀞灵廷方高位死神里唯一的牺牲者。
　　最后，蓝染被黑崎一护重伤，因内心动摇，崩玉停止进化。浦原喜助将其封印，现已被中央四十六室判处了20000年的刑拘，收押在尸魂界一番队底下最深处的第八狱无间地狱。

　　云千代在伤势最严重的时候及时被阳太和奈奈送往尸魂界，在卯之花队长的全力救治下堪堪保住了一条命，但不知是外伤过重还是因为爆炸伤及了头部，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

　　知悉这个消息后，假面军团的众人和尸魂界达成共识，将云千代再次转移到现世，并拜托现世人类中的异能者井上织姬为其施救。
　　鬼道众的最高领袖生死未卜，宫小路阳太作为目前资历最深的部队长，只得暂代其位，留守尸魂界处理大战过后的一切事宜。
　　而寺山奈奈在汇报工作后就请了长假，因为放心不下云千代被一堆从未见过的奇怪的人带走，特地跑来了现世，监督她的疗伤进度。

　　“什么叫‘这家伙’，我是隶属鬼道众的队员寺山奈奈，在这里很正常吧！”奈奈听到这个人出言不逊，立刻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与他对峙着。
　　平子歪着头掏了掏耳屎，一脸无语：“是是，隶属于鬼道众的……你的编制呢？你部队长怎么还没来把你带走啊？”
　　“哦？你看起来很了解鬼道众嘛？”奈奈扯着嘴角笑了笑，随即鼓起脸，带有一丝丝的骄傲说道，“我没有部队编制，直接效忠于我们大鬼道长！”

　　日世里身上缠满着绷带，本就觉得屋里的人实在有些挤得慌，平子又在和人吵架，让她心情更加烦躁，凶巴巴地开口道：“小妹妹，你就回去吧，井上已经在治疗了，你在这干看着云千代也不会马上醒过来的。”
　　“我不要。”奈奈无暇顾及日世里凶恶的表情，一口回绝，“我从来没在瀞灵廷里见过你们，把大鬼道长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还有，我不是小妹妹。”
　　“……”
　　日世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云千代……现在已经是大鬼道长了啊……”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把奈奈吓了一跳。
　　从她进门后，这个给他们端了几杯茶过来的大叔就一直默不作声地跪坐在角落里，这会听到她说了这么几句话，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他的发型也很奇特，奈奈没见过他，只回复道：“是啊……大叔你是谁啊？”

　　“嘭——”地一声，奈奈的头被日世里打了一下，她无辜地捂着头看着日世里，日世里凶巴巴地说：“真没礼貌！在你面前的可是你们鬼道众的前任大鬼道长，连云千代见了都要喊一声前辈呢！”
　　“啊！！！”奈奈扭过头看着角落里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瞬间慌了，“真……真是非常抱歉！”
　　“不不，没什么需要道歉的……”铁斋推了推眼镜，向她点点头。

　　“所以你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日世里重新叉着手，瞟了一眼佝着背坐下，正往和室内张望的平子，努了努嘴，道：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云千代的就是我们了，尤其是他。”

　　“他……？”奈奈皱起眉头，扫了扫屋里的众人。
　　除去刚知晓身份的前大鬼道长外，这个屋子里还有两个穿着全套运动服看起来就很不良的人，一个是眼前这个正在与她说话的虎牙辣妹，一个是怪异的海星头眼镜大叔。剩下的一个……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只称呼为“生物”，那是她唯一有过一面之缘的，在旅祸入侵时变成女人过的一只黑猫。
　　她再为难地看了一眼平子真子。

　　这个人的气质有些污浊，但又哪里觉得好像很熟悉，不过她着实是想不出这张平平的脸上究竟哪里写着让人放心几个字。
　　等等……
　　平平的脸？

　　——脸平平的，牙长得很整齐……刘海比牙还整齐。
　　——走路的时候就喜欢揣着手，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整日啊没个正形。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特别善妒，脸皮厚、还很无耻。
　　——那一头金发天天护理，留得比我还长，大概到这儿吧。

　　脑海中忽然如惊雷般闪过那天云千代对她说的话。奈奈看了看眼前那个妹妹头，感觉好多特征都能对得上号，除了那一头据说很长的头发。
　　欸？？？？？？？？？？
　　难……难道……
　　奈奈的脸突然扭曲了起来，她一改先前的态度，对平子端正起来，磕磕巴巴问道：“您……您难道……是……前…五番队长？……”

　　“啊？”看到奈奈突然唯唯诺诺起来，平子这才转过头又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耷拉着死鱼眼点点头，淡淡地对这只鹌鹑说：“是啊。”

　　天？！！？！？！？！！
　　那这……这不就是小云姐死去的恋人吗？？！？！怎么？？？活过来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她如遭雷击，一句话都说不出。
　　就在这时，屋内救治的暖黄色灯光忽然熄灭，半掩着的和室门被一个橘色长发的女孩子拉开，她走出来眨了眨眼睛，对大家说：

　　“各位，云千代小姐醒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