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被迫成为中忍这件事》乌衣祭

6、中忍考试（二）

　　第十题的题目公布前，伊比喜却先着重强调了答题规则，一套足以让人绝望的规则。

　　在他的注视下，整间考室的气氛骤然紧绷，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攥紧，不少人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首先，你们要自己选择，是否要考第十题！”伊比喜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让听者心头一沉。他神情严峻，目光如炬，像是能穿透表象，直抵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犹豫。

　　“如果选择不考第十题，会怎么样？”坐在丁次前方不远处的一名女忍者突然拍桌起身，她金黄色的头发扎成四个马尾，语气里满是急切。

　　“选择不考，即为零分，失去考试资格。”伊比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俨然一副“规则由我定”的姿态，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同一小组的人，会连带失去资格。”

　　话音刚落，他又抛出更残酷的条件：“如果选择考，却没能答对，那么你们将永远失去参加中忍考试的资格。”

　　规则一出，考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哗然，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破规则！这里不是有很多人参加过好几次中忍考试了吗？”犬冢牙皱着眉反驳，连他头顶的小白狗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主人的不满。

　　面对牙的质疑，伊比喜只给出了一句轻飘飘却又无法反驳的回答：“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碰到了我当主考官。”

　　这套规则，其实再直白不过。小组里只要有一个人选择放弃，整组都会被淘汰；可一旦选择答题却失败，这辈子就只能永远停在下忍的位置上。

　　“就算一辈子当下忍，好像也没什么不好……”鹿丸单手撑着脑袋，歪着头先看了看身边的丁次，又扫了眼不远处的井野。

　　丁次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鹿丸却能笃定，这绝不是因为伊比喜的规则。更大的可能是，考试期间没法自由吃零食，他心里还惦记着忍具包里那些没开封的点心。而井野，在察觉到鹿丸的目光后，立刻恶狠狠地递过来一个“敢放弃就等着瞧”的眼神，随即又转头看向佐助的方向，脸上重新堆满憧憬。

　　鹿丸收回视线，莫名有些心虚。

　　他确实觉得一辈子当下忍也无妨，更因为不想继续应付这麻烦的考试，悄悄动过放弃的念头。

　　可他也清楚，井野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娇蛮。平日里说话刻薄归刻薄，她却是个极其优秀的女忍者——冷静、成熟，还拥有山中一族出色的感知与情报能力。在这次毕业的新人里，井野绝对算得上佼佼者。有她在，放弃这件事，恐怕是没机会了。

　　真是麻烦。

　　鹿丸撑着脑袋望向窗外的白云，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即使在考试，也始终背着那个泛着不祥气息的葫芦的沙瀑我爱罗。那样浓烈、真实的杀气与血腥感，居然属于一个下忍，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考室里，陆陆续续有人选择放弃。随着人数减少，气氛越发低迷，伊比喜像审犯人般反复强调规则，不断击溃着考生的心理防线。

　　就在空气几乎要凝固时，一声巨响突然打破了沉寂。

　　“不要小看我！我绝对不会临阵脱逃的！”坐在前排的鸣人猛地站起身，右手狠狠拍在课桌上，声音响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

　　也多亏了鸣人这股不管不顾的冲劲，在场仅剩的24组、共78人，最终全部通过了第一场考试。

　　第二场考试紧接着拉开序幕。这场考试的主考官，是特别上忍御手洗红豆，考试地点则是第44演习场。它有个更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死亡森林”。

　　考试开始前，红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考生签下“死亡承诺书”。她语气平淡地告知众人，这场考试中，考生随时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按照要求填好同意书，交给身后小屋里的辅助考官后，众人便聚精会神地听红豆讲解考试规则。

　　据御手洗红豆介绍，这是一场以“生存”为核心的极限挑战。第44演习场呈圆形，设有44个入口，场内遍布河川与密林，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从高塔到每个入口，距离约十公里。所有考生都必须在这片区域内，进行一场围绕“卷轴”的争夺战，目标是夺取另外一组的【天之书】或【地之书】。

　　此次进入第二场考试的共78人，分为26个小组。其中13组持有【天之书】，另外13组持有【地之书】。考试合格的唯一条件是：三人小组需同时集齐【天之书】与【地之书】，并在120小时（也就是五天）内抵达演习场中央的高塔。

　　这意味着，即便现在有26组考生，最终能通过第二场考试的，绝对不会超过13组。一半的人，注定要在这里被淘汰。

　　鹿丸转过身，背对着人群，盯着手中的死亡承诺书，眉头拧成了疙瘩。光是考试本身就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这么复杂的规则。毕竟，要在保护好自己卷轴的同时，去抢夺别人的东西，绝非易事。

　　“五天？那要是肚子饿了怎么办？”丁次的关注点永远离不开“吃”，可这话刚出口，就迎来了井野的鄙视。

　　他忍具包里明明装着封存了无数零食的封印卷轴，居然还好意思问这种问题？

　　能留到现在的，基本都是意志坚定的忍者，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无可避免。鹿丸跟在井野身后，手里攥着卷轴，左右张望了一圈，却发现想找到比他们更弱的队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看来是要拼命了啊……”鹿丸在心里叹气，明明觉得麻烦，却又不能真的放弃。

　　“要不，我们就找鸣人他们那组下手吧？”鹿丸又扫了一圈，最后还是觉得，只有考试总排倒数第一的鸣人，或许比他们组好对付些。

　　“鹿丸你是笨蛋吗？”井野立刻反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鸣人那组可是有佐助的！就算鸣人不行，一个佐助也能抵得上好几个我们，怎么可能抢得到？”

　　“好好好，我就是随便说说。”鹿丸无奈地耷拉下眼角。

　　井野，你其实更想说“一个佐助能抵得上好几个鹿丸”吧。

　　刚从入口走进死亡森林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已经开始了吗？”鹿丸的心底微微一沉。

　　“等等，前方有血腥味！”一直跟在队伍最后、不停嚼着零食的丁次，突然快步上前两步，伸手拦住了鹿丸和井野。丁次的鼻子不仅对食物敏感，对血腥味也同样敏锐。

　　鹿丸和井野立刻停下脚步，顺着丁次示意的方向望去。眼前的景象，即便身为忍者的他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考试才进行了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人丧命了。

　　三具尸体横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像是被成百上千把手里剑戳过，早已面目全非。更可怖的是，他们的脸像是被某种东西融化了一般，完全无法辨认。唯有掉在一旁、沾满污血的护额，能看出这三人是来自草隐村的忍者。

　　可一个细节让鹿丸起了疑心：尸体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按常理，考试才过去半小时，从入口走到这里至少需要十分钟，这三人最多死了二十分钟。可二十分钟的时间，血迹绝不可能凝固到这种程度。

　　鹿丸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沾了沾地上的血。触感发硬，早已不是液体状。他心里有了判断：这三个人，至少已经死了两个小时。而两个小时前，所有考生都还在305教室参加第一场考试……

　　“鹿丸？”丁次还在低头吃零食，井野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鹿丸站起身，顺手摘了片树叶，擦干净手指上的血迹。

　　“可这三个人……”井野满脸诧异，显然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漠不关心。

　　“他们已经死了很久了。”鹿丸语气平淡，“这种麻烦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来考试的。”

　　他心里早已理清了逻辑：这三具尸体明显是被人刻意弃置在这里的，也就是说，有不明身份的人混进了中忍考试。能在火影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杀掉三个参加考试的精英下忍，还能冒充他们的身份混入考场，这样的对手，绝不是他们这种刚毕业的下忍能对付的。

　　所以，这种麻烦事，还是留给那些厉害的中忍和上忍去处理吧。

　　接下来的一天里，三人先找齐了未来四天所需的食物和饮用水。丁次或许能靠零食撑五天，但鹿丸和井野可不想五天都只吃点心。确认自己成了进度最落后的小组后，他们才拟定好计划，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美美睡了一觉。毕竟，所有人都在往森林中央赶，没人会回头来找他们这些“落后者”的麻烦。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时，鹿丸叫醒了同伴。这个时间点，距离大多数考生计划中的行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正是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刻。

　　他们的行动，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