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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有了个新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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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没想,为何如此悲伤?又如此喜悦?”蓁蓁望着白落那带着笑脸的脸,他的情绪此刻是复杂的,蓁蓁不过是张白纸,心如孩童,哪能如此快理解到人的七情六欲。
白落只是笑笑,帮她理了理有些松乱的发丝,然后才慢慢的将她扶起来,那双杏眼似乎一直专注刚才询问白落之事,白落也只能无奈回答着,“等你经历了许多尘世之事,自然也会懂得这份心情,它是复杂的,但它绝不会是坏事。”
“公子,您醒来便好。”老树的提醒才让俩人回过神来,打断了他们可能没完没了的对话,周围已经也变得不一样。
蓁蓁瞧着周围的一切,“我怎在此地?”
她对于自己在树林倒是疑惑不解,她记得自己在瞧着白落与那个叫做凌轩的人打斗,那人是……好像是梧桐的兄长,气势汹汹的想要杀了她……她瞧着他们打斗时使用的剑术似乎不难,自己也跟着学了学,之后她被打了一掌……耳边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责备她,也像是在督促她……
然后关于其他记忆,她是一点都记不起来……
“身体可感觉还好?”
“无碍。”
“好似你在慢慢恢复了。”
“身体?”
“不!是你在慢慢的和白落一样懂得人间的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
“那是六界最珍贵最难得的宝物。”
“那我也有?”
“当然会有的。”
“那你知道我来自何处?我是谁?”蓁蓁也因为苏池和白落第一次询问过自己后,便一直没有忘记,最开始是因为对她来说是不了解的,所以不懂,现在跟着白落学习了许多,虽然还没有达到对全部的了解,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苏池有自己的父母亲,有兄弟姊妹,而自己却孑然一身。
“他们会告诉你答案的。”老树也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转变了话语,把这些疑惑直接推给了外人。
“他们也……”
“他们会带你去寻找到答案。”老树慈祥道,它不想把所有事情都放在这一个点上,这些东西对它来说确实是帮不上忙,但是有一些事情它是能够帮助蓁蓁,“你看这个。”
“这是?”
“这就是这次救你的滴水珠。”
“滴水珠?”
“它能将周围的灵力慢慢汇聚在一起,若是你戴在身上,它会将自己所吸收的灵力慢慢的透入到你的身体,将你的病痛治好。”
“我有病?”
“嗯,需要慢慢治疗。”老树本想说得含蓄些,不想告她与他人不同,转念一想她竟不明白自己身受重伤之事,此事关系重大,若是疏忽定然是不妥,还不如直接告知二人,让他们小心行事,“你现在就像是曝晒在阳光下的树叶,轻轻一碰便会碎掉。是因为受了重伤,丧失了许多东西,不过这大地会孕育她,这些失去的东西也会慢慢的找回来。白落现在她需要你的帮助,至于为什么你们会睡在一起,这个其实很简单,你把她需要恢复身体的东西给吞了,而且全部融在自己体内,她需要灵力恢复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才会一直与你在一起。”
“是何物?”
“那东西奇怪得很,只有有缘人才能把它的力量快速的融入在自己体内,而且能够增长灵力。”
“怪不得,今日我身体异常奇怪,感觉比平时更加精神百倍,与凌轩斗法时,不过是使了分毫的力气,竟将他打伤。”白落也总算是明白为何自己最近这段日子,身体总是异常,总有些奇怪的力量在自己身体里游窜,而自己却无法将它逼出体外,直到蓁蓁将灵力传给自己后,自己也有不过不适,但是身体已经好了太多。
“不过,此物如此奇妙,定然引起许多妖魔虎视眈眈。我已经听闻许多妖魔最近有些异常,恐怕也是为了此物才会如此。找到那冰凝露,想要融进自己体内恐是较难,但是那些无杂念的修行之人,融掉的机会大得多,所以得快马加鞭的去寻找此物,将蓁蓁慢慢恢复。”
“好,此事小生定能办到。”它不愿提起蓁蓁此时不过是个魂魄之事,白落自然是知道的,听老树一直不提起,自己也就明白它话中的意思,便听之,记在心中。现在他自己所知道的便是需要去寻找女娲族和冰凝露这两件事情,这两件事情都关系甚大,若是能寻得女娲族人来共同商谈此事,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现在他还需要好好计划一番。
“如此甚好,你与你父亲皆是特别之人,让人信服。”老树极为开心,那些愁眉之事也算是全部解决了,“要不,你们成亲吧,我见你俩也算是有缘,今日你父亲还在此处,他定然欣喜,而我给你们做回司命如何?反正我活了那么久了,也烦倦了。”
“成亲?”白落对着突如其来的‘成亲’感到震惊,转而羞涩的斜眼瞧了瞧蓁蓁,见她似乎并无异样,知她恐是还未曾明白成亲是为何意,便心中犹然多了份失落。
“你要为蓁蓁寻冰凝露又要去寻女娲族人,若是等你回来,你父亲恐已经离开此处,他如今正好再次,能见证你的美事,何乐而不为?”
“不妥!蓁蓁她还未……还未曾记起过往……”
“哈哈……你二人都同床共枕了,难不成你要负了她?”
“不不不……小生断然不会如此,只是……”
“公子意下如何?”老树望着蓁蓁询问道。
“好啊。”蓁蓁望着白落,又望了望老树,那张纯净的脸上让人看了觉得开心。
“成亲是大事。”白落严肃又认真的盯着蓁蓁道,希望他更谨慎些,勿要胡搅蛮缠。“此事断然不行,我会负责。现在她还未恢复,我会等到……”
“行,你不愿意也可以。那我便毁了这里的一切……我想你定然是不愿意……”
“你!”白落知道它是指何意,不敢轻举妄动,这还从未见过如此喜欢勉强人心,必须按照一位树妖的想法儿行,他当然是不愿意。
“你好好考虑一下,和公子成亲,百利而无一害。”那老树一听完便,便开心得手舞足蹈,那挂在树上的紫色气泡们的气韵,更加亮色,周围也出现了许多的树人,都在抖动着自己的树枝,瞧着这两人在这大树前,仿佛它们从未遇到此事,兴奋不已。
“天哪!怎么回事!”苏池惊呼着,对于眼前的一切感到吃惊。紧接着凌轩和梧桐从苏池的身后跑了出来,三人不可思议的瞧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本被老树让那些树人将他们困在另一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进入,打扰到它与白落之间的谈话,更是怕惊扰到蓁蓁修习。
他们能够走到此处,完全是因为老树需要他们来做个见证,见证眼前发生的一切。
“白落!你怎么穿着喜服?”苏池立马奔向白落身边,刚才还一身白衣,如今却……
“白落!”梧桐听了苏池的话,情绪激动,便想立马上前与他们理论,哪知道旁边的树藤立马飞了出来进行阻挡,凌轩自然是怕梧桐受伤,便立马将梧桐护在身后,挥出自己手中的剑,斩断那树藤,梧桐也立马防备起来。那老树见凌轩虽神情冷淡,便立马弄出许多树藤,想要教训一番他。
“蓁蓁……你……”苏池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蓁蓁身上的衣服也变了颜色。
“树仙手下留情!”白落瞧着凌轩与梧桐受困便立马站出来为二人解困,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凌轩下手无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让老树想好生教训一下他,毕竟它也知道这梧桐便是那凌轩的妹妹,他虽没那通天彻地的本事,但是周围那些生灵都是靠着他成长和庇护的,他时刻注意着蓁蓁的一切,自然也知道是谁伤了蓁蓁。
白落抬手行礼道,“他们是晚生的友人,请树仙勿要怪罪他们闯进此地,他们不过是担心我与蓁蓁二人。”
“既是朋友,一同参与你与公子的婚事,自然是欢喜。此地虽未有你凡尘间婚事那般宾客盈门,但此地生灵无数,它们今日也带着祝福为你二人庆贺。”老树严肃正色,减去了方才的那种怡然自得。
“婚事?”
“成亲?”
梧桐与苏池二人听到那老树之言,瞠目结舌,气势汹汹的奔到白落身边。
“臭乞丐和白落?”梧桐不敢相信,她刚才瞧见白落那一声红衣,风姿卓越、玉树临风,让她看失了神,那人便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样子,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哪知道那老树的对着那蓁蓁道出此话,心中气急攻心,难咽气息,“不可能,她一身红衣!怎会可能!”
都说这红花配绿叶,哪有红配红的!
“对啊!”苏池虽是吃惊,心里有些苦涩,可却被喜悦压制着,故而欢喜占了上分,言语间皆是喜悦,“应该是绿锦缎才对!”
“不妥!”凌轩也火急火燎的奔向前来,执剑向树道,“此人乃女娲族人,她一切之事,皆应由女娲族来决断,你不过是位树妖,怎可插手女娲族之事!”
“树仙也罢,树妖也罢,这些不过是些虚假称谓。”那老树听闻之,未曾生气,反而收起了方才的严肃,露出慈祥的笑容道,“今日,公子必定要与我主人成婚。”
“主人?蓁蓁是你主人?”苏池一时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刚说要让他们成亲,现在又说主人之事,这也来得太过蹊跷猛烈了。
“非也。非也。”老树悠悠道。
“那是白落?”苏池不可思议瞧着白落,可没听说他什么时候养了棵如此厉害的大树,这树怎么也得有千年了。还是在这里走了一遭便使得那老树对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礼节便是从简,你二人生来不凡,既有天地作证,那便对着天地而拜,此间唯有天地能受二人所拜了。。”那老树简单告知这婚礼的礼节,这在它们妖界来说,也已经算是最高礼节,它们跪拜、敬畏的皆是天与地,这世间万物也应如此。
“这怎么行?”苏池瞧着这插话也不能阻止这一切,心情突然沉重了些,刚才还有些高兴,现在只剩下沉闷,“婚姻岂可儿戏?白落……”
“不行!白落与我从小就定过亲的,他要娶的人是我,不是那个乞丐呀!”梧桐听到树仙要让白落和蓁蓁成亲,她不能就听他的,白落和她才认识多久就要成亲,她和白落从小玩到大,凭什么!况且这树算什么!
“你的一厢情愿,只能给他带来困扰。爱情是两人的心灵相通,看不到,摸不到,却能感受得到。这两次进入迷魂阵,你也应该是明白了。爱情是无法强求的。”树仙所说的倒是让其他人感到惭愧,这是白落的心里话,可是他说的梧桐都不明白,现在这样的气氛应该是比较适合的,还有就是这树仙让梧桐经历了两次,看清了所有的事实,如果还再留恋只是因为她无法让自己有勇气相信这个事实。
“我偏要强求!我偏要!”梧桐的不满和愤怒更是达到极点,这才多久的功夫,白落便成了被人的夫君,这如何能让她接受,他本应该是她的,他们应该生生世世,白头到老。
“感情的事情,你是经历得太少,还不明白。”老树一说完便使法术让旁边的树藤将梧桐快速绑了起来,众人见此,皆都想阻止,但老树道,“放心,只是不让她捣乱罢了。”
“梧桐,这件事情这树说得没错。虽然哥哥没有经历过情爱,但是我看得出,白落对你确实是和我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只是兄妹之情。以后你多经历些,你就会发现你自己爱的是谁。”凌轩其实今天去白落家找白落,只是因为想要让梧桐消气,让她明白这一切。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在闯祸的同时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你也帮着它说话?要是白落今日娶了那乞丐,我便不再认你当兄长!”
“哈哈,不愧是上清墟的弟子,相信你家掌门把应该做的都告诉你了,但是我还是要请你帮我照顾好公子。”
“请你放心,这是我的职责。”凌轩一本正经的握剑行礼,掌门告诉过他,这束河之谷里面有一棵树,它活了千年,倒是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对之处,既然师父与掌门都敬它,自然是不自作主张。
“哈哈哈,那更好了。白公子,成亲的事情呢,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强迫您,我只是想要你帮我照顾好公子。现在今天公子的家人也来了,他却难以可以保护公子。”
“家人?你是说我们这里面有人是蓁蓁的家人。”白落更加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所以他的反应是所有人中最大的。
“苏公子,你觉得你第一次见到公子会是什么感觉?”老树卖着关子,所以总是不会正面回答别人的问题。
“我?”苏池被这老树喊到却是有些吃惊,这树仙好像还有点神通了,连自己姓什么都知道,不过还是有些怯生生的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树仙,“我只是觉得她,好像家人一样让人喜欢,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那就好了,以后你就是公子的家人,这种感觉很难找到的。请你也好好照顾她。”
“恩恩,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苏池这样听话让白落都看着相笑,什么时候自己也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那种气场才行,这他突然感觉到白落的心酸,或许就是因为打不过这老树,才会先答应与蓁蓁成亲,那自己自然是不能不识趣,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今天主人你就和公子成亲了。皆大欢喜。你们上路,我也安心多了。准备行礼吧。”老树释然许多,慢慢唤着正在旁边瞧着他们的蓁蓁道,“公子。”
“嗯?”
“您与主人成亲,自然是喜事。你二人皆是不凡,你受命天地,而主人受天地眷顾拥有神力,皆是天帝所赐,自然不存在那人间所谓红花配绿叶之说,拜天地也是最合适不过。你二人向着东方与西方各跪拜三次,这便是礼成。”
在场的人听着这话,自然是有些奇怪,这话里的意思他们有些难猜透,苏池与凌轩二人面面相觑,瞧着白落倒是一脸赞同,觉着十分的合理,白落也只好解释道,“东为青,青为生,生为光,光为日。西为昆仑,遥望天界。是为先拜地,后敬天。”
“原来如此。”苏池与凌轩两人恍然大悟,这带着天赋之人自然是不同于他人,枉顾两人修行了许久,只顾修习,而少时习书。
“来。”白落瞧着蓁蓁,唤她过来,且伸出手去,想要牵着蓁蓁。蓁蓁她是知道成亲是为何意的,毕竟苏池曾为她解释过,只是她却只是以为只是一种称谓,直到现在都是。蓁蓁的眼神都清澈如同那旁边的碧湖,没有任何杂念,似乎这一切都那么纯净洁白,而白落的眼里全是那个洁净的女子。
这礼节简洁,自然是也快速。没有周围人的欢呼雀跃与祝福,但是他们也收获了其他生灵许多的祝福,那些祝福都是来自这整个森林的生灵,这场简洁的婚礼在它们的注视与祝福下完成。它们那高兴程度倒是比那旁边看热闹的苏池等人强烈太多,苏池等人不过是表面敷衍着,内心其实慌乱如麻,那些树人、小生灵们一直围在白落与蓁蓁身边,为他们庆贺。白落瞧着蓁蓁与那些生灵玩耍,脸上也是掩盖不住笑容……
蓁蓁欢快的与树人、小动物们玩耍,也不忘拉着白落一起,一起欢快的在它们中间跳来蹦去的,完全忽略了正在身后站在的苏池,一脸嫌弃的瞧着眼前的一切,毕竟这一切来得太快,还没给他时间反应,这自己也有些喜欢的女子,在下一刻便成了兄弟的妻。还有那一直想挣扎开树藤的梧桐,凌轩虽也看不惯,但是眼不见心为净,直接在帮着梧桐解开树藤。
“这婚事已成,公子今后也是成家之人,心中应多留些位置给夫君。”
“位置?”
“责任有时候并非有想象般的那般重要。斗转星移,心中也应有一份情让自己牵挂。”
“我不明白。”
“你会慢慢明白的。”老树没有直接说明,而是转而对其他人道,“老朽还有些话要告知公子,劳烦各位先去外方等候片刻。”
老树一说完,那旁边和在它身上蹦蹦跳跳小动物们都统统离开了此处,那不愿离开的白落也被那跳下老树的一个小猴子瞧见了,便连忙去跳着拉白落的手,提醒他快些离开。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此地只剩下蓁蓁与那老树,在外围的白落一直心不在焉,生怕那蓁蓁不再出来。
毕竟他们一直走到很远的地方,那些动物和树人才停下来,仿佛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如此,在一个特定的地方,不打扰这森林长者与他人的谈话,这些生灵都齐刷刷的望向刚才跑出来的方向,一直张望着。
“竟然都成亲了!”
“白落,你……”梧桐本就被凌轩携着走,如今才刚脚粘地,话还没说上,便被凌轩点了哑穴不说,还将她定住,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被它们……”苏池本想肆无忌惮的说,但是突然想起大家的处境,便只好偷偷扫视了一番那些生灵,发现它们丝毫不在乎他们,都只是在关系着里面发生的事情,便才压低了声音道,“要挟才成亲的吧?”
白落一脸诧异瞧着苏池,回味了这话中之意,笑道,“自然不是。天地、你们还有这些生灵,既然都为我与蓁蓁做了见证,一切何谈假意?”
凌轩没理会,只是在一旁等候着。
白落豁然铿锵之音,引起了那些生灵的注目,让苏池心中一惊,心里暗自叫苦,这白落怎是被这喜悦冲昏了头脑不成?这话本就有些私密,怎么那么随意说出,让他现在受着无数双眼睛的注视,心中忐忑不安。连忙示意它们没事。
过了好些时候,蓁蓁才蹦蹦跳跳的笑着从那前方而来,瞧着他们全部都在期待这自己出来,便挥了挥手,加快了速度走到他们身边。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活着离开这‘魔鬼’森林更有值得高兴了,其实说起来这森林好像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可怕,那些进去而不愿出来的人不过是一群对自己有美好期盼之人,逃避的是现实的无奈。而他前三年亦是如此,逃避一切外界的事物,守孝不过是给了他不愿面对世界的决心。
他之所以愿意出来,一开始无非是想要知道蓁蓁到底是谁,害怕当年师兄弟们被残杀,让他能够解开心结,其实并不容易,他当年也不过十六,未满十七,还是个懵懂少年,面对厮杀他博尽了一切,可却未曾救下他们,自己却苟活于世,未几父亲也亡已。
如今身负重托,为蓁蓁寻找归途,她失去七情六欲,与过往记忆,这也是为何她看上去木讷的缘由,但是这大半个月她可以看出她天资聪颖,不然也不会如此快便学会那么多东西,失去了过去的人,没有如同没有灵魂,此事不假。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这几日倒是过得平静,白落与凌轩两人一直在安都周围进行查看,而且多次进入束河之谷请求老树的帮忙,这段时间常常出现些奇怪的事情,十分不可思议。如今他们不过是为了保证安都及附近百姓的安全。
幸而一切并没有什么异常,上清墟那些师弟们也都散在了这大地各处,他们其实也察觉到了今年的异常,只是具体是何事没人知道。
这答案只有女娲族人知道,白落因此更加忧心,知道蓁蓁此时不过是一魂魄,灵力在慢慢恢复,至少不会动不动便晕厥在地。
只是出门在外,她必定会成为众妖魔抢食的对象,这才是最让白落与凌轩最为担心之事。想来想去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能做的只能是随时随地的感知到她在何处。
“上清墟有一物。”凌轩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一条金丝,“这是一线牵。”
“这就是一线牵?听闻只要是绑在两个人手上,他们就能够感应到对方。”苏池见之立马抢了过去,仔细观摩,他就是听过好些奇怪的法器,就是没见过,这一件倾心之事,“虽然丑了点,但是还是想见见它的神奇之处。”
“这一线牵虽能将两人绑在一起,能够感知到两人在何处,但是此物总是有折损精力之意,故而不能……”
“无碍。”白落将苏池手中的一线牵接了过来,坚定的绑在了自己手腕,然后瞧着蓁蓁那天真纯洁的瞧着自己,便小心翼翼的将那金丝递向蓁蓁的手腕,“这金丝能够保证你不会被妖魔掳走,若是你我走失,只需在原地等我,我定然会找到你。”
此时白落心里默念着蓁蓁的名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一线牵感觉到自己要捆绑的对象。
蓁蓁瞧着白落为自己系上的金丝,此行为有些乖张,她并不知到底有何意义,但是白落所说的,定然也没那么差的事情,听着也是为自己好,正小心瞧着,但是那金丝却突然消失了,“嗯……消失了。”
“它找到了自己的主人,自然就消失了。”白落解释着。
“这一线牵挺厉害的,能否给我一根,我想留着。以后我游历江湖时,我父母就不会担心我了。”苏池见之便立马向着凌轩询问。
“这个我只有两根。”凌轩冲袋子里面,拿出另外一根,“这根给你,此物慎用,绑上去便是一辈子无法取下,除非其中一人死亡。”
“这法器果然是厉害,放心吧,我知道了。”苏池拿着绳子在手上不断地抚摸着,爱不释手。
“你确定不是绑其他人?”白落瞧着他一脸小心思,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此物需靠法力催动,损耗身体,你法力……”
“都不过是小事,我这不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嘛,你看我每天喜欢到外面玩耍,若是出了个生什么事情,也能够知道。”
听了这话白落和凌轩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摇摇头,便不再理会他想要做之事。
“对了,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两天就要带着蓁蓁去找女娲族人了。我下山的两件事情,第一就是保护好她,第二就是带她去找女娲后人,并让她在元神恢复后带她回上清墟。”
“带她会上清墟做什么?”白落听到让蓁蓁会上清墟,就觉得应该不会是让蓁蓁也去上清墟修炼吧。或者关在上清墟?
“这个,掌门没说。只说让我们快些,必须在一年之内完成任务。”
“一年?!女娲在哪里?怎么让蓁儿恢复?”
“这些都要在找到女娲才知道,或许只有她才知道那冰凝露在哪里!”凌轩自己得来得答案也很少,只是一切按吩咐行事,“各处都有师兄弟保护我等,他们除了探听这大地上出现的妖魔之事外,也在寻找那冰凝露。”
“那好,后日我们便出发吧。”
“去哪里?”苏池听半天也没听到要去何处,只是知道要离开安都城了,便顺口问了声。
“幽都。”
“幽都?那我要去。”苏池这辈子最想去的地方便是幽都,听闻他们秘术十分厉害,掌握天下最厉害的医术,他自然是想拜学。
“你去做什么?这一路上的你也应该知道很危险,蓁蓁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妖魔鬼怪的抓走。”白落首先出来反对,这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就会点三脚猫功夫的人,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可能都自身难保,难有空时间去就他。
“你都这样说了,那蓁儿是我妹妹了,跟着我姓苏,我就有责任去保护她。而且那棵树……神拜托过我,所以我一定要和她一起去。而且我又会医术的,你们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好好的帮助你们。”
“不行,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吧。有我和凌轩保护就够了。”白落一口否决苏池的种种想法,这是他做得最为干脆的一回,当然他也为自己这样干脆感到欣慰。
“我先回去了。我才回来,十分想念父亲。想好好利用这几天和父亲多聊聊,也好准备好要远行的东西。”凌轩摇摇头,他俩本来就不愿带着苏池同行,此行危险,若是遇到太多的坏人,他们保护拼尽全力要不护的肯定是蓁蓁,而不是苏池……
“你才回来,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确实可先回去与父亲团圆,我们反正以后要一起上路,以后有很多机会。”白落还是一个体恤他人的好兄弟呀,知道凌轩离家几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又马上要离开了。
“那好,我们以后多得是机会相聚。我就先回去了。”凌轩起身离开,其实这几天他很累的,拼命的赶回来,还没有休息,结果就被梧桐来了过来,他想着如果不解决,梧桐是不会甘心,家里面也是不得安宁的,哪知道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白落和苏池送出凌轩,蓁蓁还在房间里面换衣服,她总不能总是穿着这一身的红衣服出现,虽然她很喜欢,可是白落还是觉得还是穿平常的衣服就好了。蓁蓁不知道这是白落支开她,好和自己的兄弟谈事情,等到蓁蓁在院子里面到处逛,然后又去帮徐伯把所有的东西给端出来。
人却好像只有苏池和白落了。
“梧桐的哥哥走了么?”
“对呀,凌轩已经走了。妹妹,来别忙了。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们聊会天。”
“聊天?”
“对呀。聊天。”
蓁蓁一头雾水,大晚上的有什么好聊天的,不是应该休息么?
白落没有理会苏池等到饭菜上齐后,大家就开始吃饭了,可是蓁蓁却不想怎么动筷。大家都饿了一天了,这时候都已经筋疲力尽了,特别是苏池狼吞虎咽的。
“你怎么又不吃。”白落看着蓁蓁又开始不动筷了,不经皱了眉头。
“我其实不用吃的,我有了这个就行了。”蓁蓁拿出树仙给的滴水珠,“虽然它不能让我身上的裂痕消失,但是我至少能够让我知道周围哪里的灵气比较丰沛,它会吸取灵气,能够让我慢慢恢复。”
“什么跟什么?!吃饭呢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你虽然不吃,但是你总是要跨出第一步,你试试呀。”苏池又开始说自己的想法,开始的时候蓁蓁还会吃,但是现在却怎么都不吃了。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你们说的饿、味道,所以吃起来就……味如嚼蜡。对,就是这个词。我去学习了。”蓁蓁欢快的离开桌子,带着身上的那本书,去外面的花园里面学习。
白落看着蓁蓁离开,苏池觉得一个人没有饿的感觉、无法品尝味道应该是一件十分可怜的事情,这不管是人是妖都应该吃饭吧,她却不想吃。
“她不会是女娲族人吧?还是是那路雪?”
“不知。”
“那若她是呢?你私自和人家族长成了亲,她那些族人会怎样对你,对上清墟,你想过没?”
那老树说起的话中,感知他与蓁蓁似乎认识了千年,他却丝毫没有记忆,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岁岁的长大,哪有那长生的本事,但是这一切他想既然那老树已经提了出来,肯定是有原因,所以想要去一探究竟 ,况且他已为人夫,虽这一切不过是那棵老树主持,但他们拜了东方和昆仑,此事仓促,更是侮辱了蓁蓁。他心里自然是有主意,找到女娲族人,一是向他们道歉,求得原谅;二是为自己求亲,不负蓁蓁。
“嗯。”白落久久不曾回答,之后才缓缓回应了下,便望着花园发着呆。
蓁蓁在花园里面站着却没有念书,而是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喜欢看天空,有时候一看就是好一阵子,人都不理会。
“妹妹,”苏池这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你怎么总是那么喜欢看天呀!”
“让她看吧,或许她慢慢会想起过往之事。”
“或许想起了,对你不是什么好事。”苏池在一旁嘀嘀咕咕,他其实觉得白落能够和蓁蓁成亲也挺好的,毕竟他知道白落这三年是如何过来的,他需要从哪悲痛中走出来,需要抬头看新的事情。
第二章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三人早已准备好路上所需的一切,白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安抚着徐伯,让他勿要为自己担忧。
一年,他给自己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他要帮蓁蓁恢复身体,找到她的过去,不被那些想要抓她的妖魔所伤。让自己走出父亲、师兄弟们经历的那些浩劫之事。
一年后,他就回来,打理家里面的一切,或者回到上清墟。
白落他们三人走得时候,显得比较清静。夏家的人和苏池都来相送,可是按照道理这两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可是他们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兴趣,这样最好。
这一路的危险不计其数的,蓁蓁随时都有可能被抓住,灵力不支,随时可能破碎。
路上一路艰难险阻的,两人都知道最好行路,免受追捕的办法便是少施法术,低调而行,避免被盯住。两人都知道她的重要性,蓁蓁能够吸引许多的妖魔,他们都能猜到她定是修行多年,至于是妖还是因受上天眷顾,而法力高强,但是现在她法力尚未恢复,所以吃了她,或许那些妖魔便不用经历那不断奔涌的劫难,而立马羽化飞仙。
那滴水珠更是个祸害,可是没有它,蓁蓁又……这俩恼人得让人害怕……所以才会偶尔把这人和那滴水珠放到那收妖壶里,偶尔放她出来。是有些委屈她,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此事只能秘密而行。此行去幽都,距离甚远,他们只能如同一对难兄难弟,装作去他乡看望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