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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哥,你在说什么!你找这个乞丐做什么。”
      “凌轩,你真的太过分了。”苏池十分的无奈,因为他认识的凌轩是一个坚强隐忍,至情至义的人,可是现在却什么都不问就要下手杀自己的兄弟。下死手的,谁都拦不住。
      “……”这是自己千辛万苦要找的人,凌轩没法放弃,只好跟着去。虽然他知道自己理亏,有理说不清,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你先回去,我有事。”凌轩嘱咐梧桐离开,自己上前去解决该解决的事情。
      “我也……”
      “回去!”凌轩厉声呵斥,吓得梧桐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凌轩赶到房间里面,就马上的告诉白落。
      “她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才会昏迷的。她现在需要一种与她属于同种的法力,而这种法力只有有缘人才有,至于谁是有缘人,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她拼死救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可以试一试。”凌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小伙子了,说起来都让人那么有信服力。这些东西是掌门告诉他的,“掌门说过不是同一种力量,汇入定会让她被反噬。”
      白落与苏池已经吓得无了主,虽然他不知道凌轩在说什么,但是从前几次看来,蓁蓁每次晕倒都会抓住他的手一直不放,加上那棵树说的,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没准就是这事。
      白落马上的握住蓁蓁的双手,想要让自己身体里面所谓的力量,汇入她蓁蓁体内。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苏池看着白落那么紧张蓁蓁,生怕蓁蓁从此醒不来了。确实他也害怕,他们在一起玩了那么久,他还说以后要与白落、蓁蓁,他们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去长安、去洛阳。好不容易开朗起来的女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对这个世界有了认识,却那么突然的走了。谁都有感情,有了感情之后,什么都变得珍贵了。
      “有!找到冰凝露。”
      “什么冰凝露?”
      “凌晨时刻的凝露,但是她需要的是千年的冰凝露。”
      “哪里有?”白落马上的站起来,走到凌轩身边。
      “你身上……我估计就有。你天生不凡,他与你若是这几日形影不离,便说明你身体里面一定有,但我想你身体里面的已经融掉了,所以她要靠着你的力量才能醒来。不过,你的力量太小了。她的元神本来就已经全是裂痕,只是靠着意志才撑下去的,但她始终只有魂魄,没有身体。”
      “你知道她是谁?”
      “她是谁,我不知道。”
      “蓁蓁很特别?”
      “是。”
      “那如何才能修复她的元神?”
      “想要修复元神就必须,得到几块千年冰凝露。但是这不是普通的东西,这是只有神族才会有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拿到。但是最近天地异象,上清墟一直在追查她和她身上掉落下来的东西,我想那边是千年凝露。”
      “这天地间如此大,如何寻找。”
      “只有去询问大地之母——女娲。”
      苏池与凌轩两人一直在紧张的对话,虽然白落很想参与其中,可是自己正在为她运气疗伤,不便中断,只是听着这些话,便知道她来之不凡。
      上清墟出动了那么多人,如今还要去寻找女娲族,这一切都在告知他,蓁蓁或许真的就是仙,只是一位小仙,应该不会是如此多的人出动一起来寻她,那她定是位……当然也有可能她和那上清墟钺渊待着那位师伯一样……
      “女娲虽然早已用自己力量将自己封印起来,是为了让自己的力量流失得没有那么快,让女娲后人能够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大地,保护自己的子民。所以她应该能够感应得到像凝露这样高灵力的神物。”白落心想若是真有此物,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女娲族人向来行踪难定,虽有修行之所,但是女娲族的族长常常游历天下,时常不在,想要找到她谈何容易。
      “那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那什么……冰凝露……”
      “那是掌门说的,它的存在是天意,是一种救赎,是希望。”
      “什么?救赎谁?救赎蓁蓁?怎么莫名其妙的?”
      “不知道。她应该是受过重伤才会如此,气若游丝,命悬一线,故而十分需要它来快速恢复灵力。不然没有谁能够让魂魄一直离开身体而不散去。”
      “魂魄?”苏池一时吃惊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和他们待在一起十多天的女子,竟然只是魂魄,就算是身负重伤她也还存在,并未消失,从未让他怀疑过,瞧着白落那张毫无惊奇的脸庞,他才知道自己明白得有些晚了,以他的功力,应该是根本不需要像凌轩一样,靠着灵器分辨出来的。
      “远水解不了近渴,掌门说过,可以让这位去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那个地方至少可以让她保持一个稳定的状况。”
      “灵力充沛的地方?”苏池被他和凌轩的话给说懵了,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到灵力充沛的地方,白落马上的想到了是束河之谷,他上次进去便发现里面非同凡响,能够孕育出如此多能幻化成型的生灵,加上还有那么多的灵力去支撑那些幻境,那棵大树……
      没有半分迟疑,他现在也不一定能够让她醒来,还不如……他已抱着蓁蓁起身。
      况且那树还让蓁蓁每天都去,现在去也应该没有关系的,管它白天还是黑夜,能让蓁蓁活过来才是真的。
      “徐……”
      白落本想让徐伯备马车,可是想着现在要是驱马而去,也不知道蓁蓁能不能撑得过去,便只好忍着伤痛,施法疾行,霎时间消失在屋中。
      苏池与凌轩追不上白落,还不知道他如此着急离开,去向了何处。他虽受了伤,可是他毕竟没有凌轩受得重,其实也不过是受了些轻伤,如不是自己前段时间受了伤,精力还尚未恢复,或许他连那轻伤都不会有。
      两人从屋中追了出来,看着白落去向的地方,不经暗自叫苦连忙夺门而出,全然没有瞧见旁边的梧桐脸上有不满、不甘心、埋怨、恐惧。
      “你们要去何处?”梧桐急忙上前拉着凌轩,她刚才不过是做个样子给自己哥哥看,怎会舍得离开。
      “你先回去吧,此事我定会处理。”凌轩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妹妹趟这浑水,她不过是会些三脚猫功夫的女子,若是执意前去,指不定对生命有所伤害,他也见过太多次师兄弟们因战事而受伤,生离死别的事情经历了太多,便只想更好的保护好身边的人。
      “白落呢?”
      “走!”凌轩没有理会梧桐的话,他愧疚,其实今天过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其实内心想起以往之事,剩下的全是愧疚,他怎会愿意自己的兄弟受伤,他去过那森林,若不是靠着身边有个厉害的法器,他恐怕早已回不来了。
      他现在除了担心那白落之外,也担心那女子,那女子看来就是她要找的人,及其重要的人,师父和掌门说过,若是找到她,一定要拼尽全力的护她周全,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得让她活着

      三人站在那束河之谷的边缘,一时间也有些慌乱,三人都去过,都给他们留下了些奇怪的记忆。
      “森林里面很奇怪,这些树就好像会移动,所以我们不管做什么记号,它都会慢慢的把你向外引,让你离开,如果你执意要走进去,基本上进去了就走不出来了。”苏池望着面前的森林,一本正经的讲着自己在里面的见闻。
      “这罗盘不会坏了吧?”梧桐疑惑道。
      凌轩手里拿着罗盘,那罗盘上端似乎是因为束河之谷里面的东西太过混杂,所以罗盘仿佛是一点用都没有,上面的指针一直在不断的旋转,让凌轩倒是有些谨慎了。
      “这里面的妖太厉害了。”苏池和凌轩两人面露难色,忧心忡忡,苏池一说完,便跨出自己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迎接挑战。其实说白了,他还是相信那树不至于那么狠,杀了他们全部,最多就是进到那迷魂阵,让自己出不来,但是他相信白落不会不来救他的。
      凌轩无奈收起手中的罗盘,这东西对他已经没什么用了。
      凌轩走在前面,拦住后面的人,“这个森林太奇怪了,看来那些传说也不是不可信,大家还是小心的好。”
      “我说过了,这个森林时很奇怪的。我上次明明记得自己没有走进来多少,可是却一直走不出去。后来做的那些记号也不见了。”梧桐拔出剑,站在凌轩身边,提醒凌轩。
      “那当时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是那个乞丐!她带我们出来的。”梧桐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心里不畅快,说的时候连看都不想看到蓁蓁和白落。
      “?”凌轩听完后,心中疑虑,但是立马恢复战斗的情绪。
      “这森林那么危险,白落带着蓁蓁,遇到危险怎么办?”苏池现在对凌轩还是怀有敌意的,他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他却一回来就对白落下狠手。
      苏池记得,上次出去的时候是走的直线,大概还是走了一两个时辰,现在他们估计已经走了一两个时辰了,却还没有到,心中大苦,知道那些会动的树人现在在作怪,估计是不想让他们进去,不然那些树人看着蓁蓁在这里怎么会不让进去。
      应该是想到了吧,那个迷魂阵!这些树人就是要让他们进入迷魂阵!都去被自己的欲望给束缚吧。
      凌轩、梧桐跟在其后,方便苏池查看,他们倒是全身紧绷着,生怕在这还没到达时便遇到妖魔,让他们手足无措,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们都不清楚,只知道有一棵很大的树。
      随着周围不断升起的雾,让人心里对这片森林的恐惧,提升到了一个极致。这雾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的,很明显是妖气。凌轩看到后便不断的在喊着,‘小池!小池……’却一直没有人回答他,转身去拉梧桐时却发现梧桐也不见了,这雾起得太快了。
      凌轩想着先飞到森林上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运气想要飞上森林上空时,却发现这里面的树木长得都太好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钻出那茂盛的树枝。站在树枝上看着一片森林基本上都看不到头,下面的情况因为树枝太过茂盛,加上有很大的雾气,也是看不清楚。现在他还在拿出罗盘不断的寻找着自己要去的地方,现在总算是有些反应了,那上面的指针都停留在一个最下方的地方,看来那个地方就是作怪的东西了,凌轩顾不上其他人,现在只有解决了作怪的东西,他才能找到丢失的同伴。
      梧桐走丢后,便在森林里面一直的大喊着凌轩、白落、苏池,连蓁蓁都叫上了,这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这是她进入束河之谷两次,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周围没有一个人让人时时刻刻都在害怕中度过,梧桐拿着自己手中的剑,不断地在空气中乱砍着,害怕有一些东西接近自己。突然,梧桐听到白落在喊她。这是一个救命的声音。两人在雾气中不断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只有靠着声音,才能辨别出对方的位置,当梧桐和白落相遇时,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梧桐拉着白落的手。
      苏池明明身后有凌轩和梧桐,可是一眨眼,凌轩却不见了,苏池也和大家一样的喊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他在原地不断的转着,不敢到处乱跑,现在这原地呆着,说不定这些雾气一会儿就散去了,而大家肯定都是在附近的。但是他却不敢停下来,一直喊着同伴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苏池听到蓁蓁在回答,才刚高兴完,就听到梧桐也在回答。好像两个人都在喊救命,好像两边都叫得很急,可是现在他怎么办?梧桐身边应该是有凌轩的,凌轩在上清墟待了那么久,武功应该是不差的,可是会不会两个人都受伤了。两边都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内心的一阵纠结后,苏池向着蓁蓁那边去了,或许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白落照顾不到蓁蓁,而受了伤。
      白落此时正带着蓁蓁,在一个劲的往束河之谷里面走去,如果一直不回头,硬闯的话,一定会进入迷魂阵,白落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该死的事情,坚定信念才是正确的选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们也已经跟了来,而且也已经迷路在束河之谷。只有脚下的地方有一些薄薄的雾气在脚下萦绕,白落自己没怎么觉得这路变得和开始时不一样,现在的路比较好走,好像走了没有多久,白落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景象,那棵大树又出现在眼前。还是一如既往的,这树上的泡泡还挂在树上,那些泡泡是一个美梦,让人不肯醒来。
      “树,树仙。我此番冒昧前来打扰了。我,能不能请你救救蓁儿。她一直醒不来,好像连一丝脉搏都没有了。”白落把蓁蓁放在树仙的前面,看着那树仙打着哈欠,仿佛刚才是白落打扰了他的清修。
      “她是为了救你?”
      “对!对!她是为了救我!我求你救救她!她快不行了!”白落瞧着这老树懒洋洋的,不想去争辩,直接把事情揽在身上,只求一切能够顺利。
      “她是被法术所伤的,伤口已经碎裂到了中心,那一块永远不会碎,只是会让她沉睡,只是不知道会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会沉睡多久。”那老树解释着蓁蓁的昏睡的缘由,但是白落却丝毫没觉得这老树像是担忧得很,反而只是有些淡淡的喜悦,这人命关天,若是魂魄散去,那蓁儿可就真的消失在这尘世……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她最需要的东西,我没有。”老树垂下眼睑,悠悠道。
      “你也救不活她?那怎么办?”
      “不是救不活,她能活。”树仙动了一枝挂气泡的树枝,那气泡缓缓落下,白落瞧着眼前的一切,心有余悸,这老树是要把蓁儿藏在气泡中,这迷魂阵是用来伤人,而它这是要她的命,白落连忙将蓁蓁向后藏去,自己站在那前面,那气泡的魔力他是见过的,怎会轻易让蓁蓁进入那气泡,他此行其实不过是为了能够知道如何救她。
      “主人不必害怕。那湖里的灵力最是充沛,因为这束河之谷里面所有的灵力都在里面,然后再通过一条溪流流入安都城,所以安都城里面的百姓才会长命百岁、少病少灾,那些树木、庄稼才会越发的茂盛。”老树也有些忧心道,“可是女郎君这一进去,便会把里面的东西都带走。如今只有那个东西才能救她了,而这湖能够成为灵力最丰沛的原因也是因为它。这也是我千百年来一直在保护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太多的妖魔想要拿到,所以这些进来进入迷魂阵的,早被它给收拾了,只是挂在这树梢之上的不过是些寻常百姓,心有希冀,不愿脱离。”
      “既然那东西如此重要,为何你还愿意给蓁儿?”
      “这东西本就是她的,只是这‘霸占’久了,便有些起了歹心之人便觉着是它的。老头子苟且而活数千年,已是恩赐。只愿悉心守护……可那觊觎之人岂在少数?好不容易找回它来,而我却恐是命不久矣,谈何守护?”老树倒是哀叹自己不能再守护,“只是她忘却了我,我也记不起她到底是谁,只记受她所托,本不应此时交付给她,但一切……罢了!罢了!”
      白落听其言,像是有许多难以诉说之事。他对这些话倒是将信将疑,许多话也不太明白,守护了一千多年的东西,那足以说明她已经有千多岁,只是又说他们记忆已经模糊,还是说她经历了许多次的轮回……
      “如是老头子要害了女郎君,主人尽管斩杀了我,绝无怨言,如何?”老树当然也清楚白落的心思,毕竟它也常常听到外面传闻它是个吃人不眨眼的老妖怪,可事实上它还从未害过人,给白落吃一颗定心丸,至少能让他减少敌意。
      “主人?”白落喃喃道,悉心情去听这话中的含义,在它的话中感到最可怕的是,这老树唤他主人,他以往来过此地,却并非能够进来,这老树少说也有千年的‘妖力’,而他不过才刚过二十不久,怎会成了它主人?开始他还未曾去细听,现在细听之下,原来那‘主人’是在唤他。
      虽是有些困惑,可这不过是些小事情,它不过是棵老树,糊涂了些也是正常的。白落听完这话,是少了些顾虑。若真是不幸,被这老树所杀,那毁了这片森林,也算是为蓁蓁报仇。当然若不是,自然是最感激不过。
      那气泡一下子便把蓁蓁给吸了进去,没有一丝迟疑,倒是让白落心有余悸,想伸手去抓住蓁蓁却没有成功,那气泡直接就飞向了那片湖。
      而那老树立马伸出几支树枝挡住他也想要去的步伐,“不可!不可!”
      “可……”
      “我们真是有缘啊。”老树瞧着白落那副焦急难安的样子,不经感慨着,仿佛许久以前他们仨都已经相识了,只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大家的记忆已经开始衰弱了。
      那气泡快速飞到那湖中心,然后快速的下坠到那湖里去,那巨大的力量掀起阵阵波浪,直到了湖的边界才缓缓成为一道道涟漪。
      那湖的边缘清澈见底,可到了湖中心,却实则深不见底。很奇怪,这里面没有一条鱼,没有水草,基本上是光秃秃的一片,湖底沉下的不过全是一片片的枯树,枯败残枝。很难想象这里面会是整个河谷中灵力最丰沛的地方。那气泡带着紫色的气韵,一直坠向那湖底而那湖底也有一个发光的东西,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是受到了那气泡的感应才会如此。
      或许那胡总的光便是那东西。
      两道光快速的融为一体,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闪得白落一时间睁不开眼……
      白落等在湖边,他很想知道蓁蓁是谁,但是当他想问的时候,那棵树却一直望着那树梢之上挂着的其中一个气泡。白落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当年执意要回到此处,却在此丧命,心情沮丧了些。
      “主人可曾是思念您父亲了?”老树缓缓道,它不过是瞧着白落垂头丧气,知道他定是心情难以平复。
      “你……”
      老树会心一笑道,“这世间,有人,总有七情六欲,这是人区别于其他六界之外的不同。这七情六欲中,贪欲占据了大半的心。只有那爱是最为难能可贵的。我常常窥看他们的梦境,都十分无趣,无非都是为了钱财、权利,都是些利益熏心之人。只有你父亲的梦境,让我常常钦羡。纯洁无瑕,只有纯粹的爱意。那种感情就像是你对女郎君一般,都说这世间沧海桑田,变化无常,情谊千年来似乎一直未曾发生变化。可这变来变去都不过是枉然,因为只会越发厉害,让人愈加贪心。”
      “那我父亲……”
      “你看,那是他的梦境。那是他的一切。里面有你、有你母亲,一切多是美好。尽管这梦境不断地重复再我眼前,可我总看不腻,总觉得这一切好似你与女郎君之间发生的一切。你与你父亲都陷情太深了……”
      白落在老树用那旁边的树枝指点过哪一个是他父亲的气泡之后,便一直恍然观察着一切,他想要再见见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的母亲。关于母亲的记忆他是没有的,大多的故事都是母亲怀着他时之事,都是父亲在他年幼时,常抱着他说起的,如今那一幕幕母亲孕育他时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只感觉十分的怅然,还夹着一些激动和喜悦,那眼泪也在眼眶打转,原来自己的母亲如此美丽温柔,与父亲浓情蜜意,鹣鲽情深。
      人都是十月怀胎,而他母亲,两年怀胎,周围人受尽白眼与指点,那高人指点让他们宽慰心胸。他父亲求的不过是家人团聚,这温馨的梦境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从白落呱呱落地到长大成人,都有母亲的陪伴,他也没有那让人害怕的神力,就如同普通人家……
      原来父亲回来,不过是为了这无法实现的梦,别人都能享受这般的美好,而他却一直是独自带大他,还要受尽别人的白眼和指责,他小时候也并非省心之人,以至于他们一家人搬了数次家,最后来到安都城,后来他去了上清墟。
      “父亲……”白落正瞧着起劲,那气泡中的人突然一怔,他‘生活’中出现的所有人都消失不见,正当疑惑之时,那人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一惊,那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他的父亲,白老爷瞧着自己梦境消失,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但是面前却还站着自己的孩子——白落。
      “父亲!”
      白落立马上前,想要抱住自己的父亲,而那白老爷本不可思议的瞧着这一切,面对对面奔来的白落,他心绪惆怅,也想好好抱住自己的孩子,可是……两人却只能相见……
      两人都穿过彼此的身体,对对方都无法触碰,对家人的思念一如滔滔江水而不绝止,白落不可思议的瞧着自己的双手,这一切貌似未曾结束,可是却为何如此缥缈,“父亲……父亲……”
      “孩子……我的孩子……”
      “父亲!”白落大喊着,瞧着自己的父亲也一副黯然伤神,泪珠在眼眶打转,都说这男儿有泪不轻弹,能见到已故亲人,是多么难得又是多么幸运之事。
      “孩儿,你怎落得如此憔悴?”
      “父亲……孩儿无恙,父亲可好?”
      “好好好……”白老爷似乎顿悟,连连后退大喊道,“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父亲,父亲?”
      “……”
      “父亲!你往昔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我是白落啊!”
      “不对!你不是!我儿子还不过才十来岁,精神奕奕,怎会如此憔悴,我要去找我夫人,我的孩儿。”白老爷失魂落魄,在原地打转,瞧着周围的一切,想要离开,可是却因为对此地陌生,而不知如何离去……
      “不是!我是白落……父亲……父亲……”白落听完自己父亲的话,心中伤痛,不想自己的父亲沉迷那美好的一切,忘了他自己的存在,过去的痛苦经历,让他难以走出来。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以为的一切,却不过是假象。
      “一切皆不过是雾里看花,如风如电亦如梦幻泡影。”那闭眼的老树,听完那些话,也知道白落的父亲还不未曾走出去,便再次将他收回气泡之中。此话不过是向白落和他父亲所言,他也一直跟许多待在这气泡里面的迷途人这样训导,只是能听得进这话得,确实少之又少。
      瞧着白落如此,老树总是于心不忍,便只好让蓁蓁从哪湖中出来,那哗哗的水低落在本平静的湖面,一直在炸响着,把白落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现在瞧见父亲如此,倒是没有了开始想要来血洗此地的念头,他的出生是母亲用性命换回来的,父母亲本就恩爱,他难以想象母亲离世后,父亲对母亲的思念是多么苦涩。
      “这一切是你父亲的选择,他还能沉浸这美梦也就只有一年半载的样子,便会去转世为人。”老树尽力安慰着白落这年轻后生,他只是树,没有享受人间烟火,不过是呼吸着大地上的气息,扎根土地,只是这日子久了,它才慢慢长了些心思,才懂得了些七情六欲。
      “他……”
      “就算是美梦,也有结束之时。”老树悠然说着时,已经将蓁蓁用树枝上缠绕的树藤缠着,防止她被摔伤,“接住她吧。”
      那树藤缠绕住蓁蓁后,便把她送到白落身边,缓缓落在白落的怀里,那人儿还昏睡着,但是白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似乎比一开始好了太多,总感觉下一秒她便要苏醒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中,这三魂七魄的都快被打散,他知道后倒是懊恼自己一开始对她如此粗心,让她身体受到颠簸。
      “一切都需要时间的。你父亲需要,她也需要。”老树笑道,“那些灵力太弱,对你父亲和蓁蓁一样,需要一丝丝的浸入。”
      听闻后,白落深深叹了口气,对生活突然充满了一直负面的情绪,因知道父亲之事,他还没有时间去消化,如今以为这蓁蓁也能快速的醒来,现在才知道她需要很长的时间去修补魂魄,而不是如他们一般能够快些痊愈。
      他只能将蓁蓁抱在怀中,坐在那老树旁边的枯树枝上,一脸平静的瞧着前方,一时间难以只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在他心中充满了纠结与无奈,还有那激起的痛苦……
      “逝者如斯,来日可追……”
      “来日可追……来日可追……”白落念念道,他何曾不明白这‘逝者如斯’的道理。
      “白落,这人世间的种种皆有因果。”
      “我生来是罪人……”
      “罪人?”老树还未曾想这白落会有如此想法,“哈哈哈哈……罪人?你乃是天选之人,能有此法力让六界羡慕不已,包括你那上清墟的师伯。他为修成仙,已是经历了千年,受了多少苦难,而今也不过是未达角龙。”
      “可我不愿成仙,又有何用?况且我父母皆因我而亡,我拥有此神力,却无法保护自己的父母……”
      “上清墟应是以大道为重,你生而便是应走大道。”
      “那何为小道?大爱是爱,小爱难道不是?”
      “不!先有小爱,才有大爱。先有小道,才有大道。人世间的种种,不过是都是如此经历,只是大部分人都难以走到大道。就像你,沉寂三年,都无法走出来,你需要去历练。你怀里的这个人,也都会如此。她如今需要重新来过,也需要经历小爱,才能担负起大爱。”
      “她也会如此?她也是如此?”白落倒是没想过怀中人也是这般,听闻起来她似乎已经走过一切,而如今又需要重新来过,只是不知道若是真的面对选择,她是否还会如此?
      “是。”
      “那她是谁?怎会受了如此重的伤?”白落沉默许久才缓缓问起关于她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眼前人的重要性,毕竟逝者如斯,只能珍惜身边出现的每一位人,他对蓁蓁的过去极为的好奇,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特别,让他难以猜透。
      “她……她的身份无人知晓,老夫只知在她面前也不过是黄毛小儿。若是真想要救她,还得去幽都寻那女娲一族。”
      “女娲族?”白落有些欣喜,毕竟也稍有头绪,且知与女娲族有关的人,定然不会是坏人,“她是女娲族人?”
      “你与她似乎有宿世缘分,今而你与往昔不同,应当多些珍惜,避免遗憾。”老树神色黯淡,那些话凌磨两可,白落自然是想细问,可是那老树既然如此说,自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也不会在他的追问下一直闭口不提蓁蓁的身份。
      “我们仨……以前便是认识?”
      “算是。也不不算是。”
      “可我不过二十岁,是前世相识?”
      “有些事情等上千万年都不会发生,有些人上千年都不会相遇,你们既然能够相遇,又何必追忆往昔?”
      “追忆往昔?追忆往昔……”白落双目无神,嘴里一直喃喃着老树对他说的话。
      女娲族的女族长,他是未曾有幸见过,听闻她想来神秘,很少出现在尘世间,难以琢磨踪迹,连他师父都少以见过。她莫非是女娲族人,若是如此身上的气韵便能解释得清楚,还有她身负重伤之事,她有一两千年的法力,自然是不弱的,和那钺渊的师伯应该是同一时期,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是相识的,那钺渊的师伯已是厉害,那能伤她之人自然是不弱的……
      且往昔不过是往昔,他沉浸在往昔数年,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感到了绝望,父母相继离世,师兄弟们也都身赴黄泉,他无法原谅自己,故而闭门不出……
      “这是什么?”一个突兀而又熟悉的声音想起在白落耳旁,那声音充满困惑,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纤长的手,白落抓住那伸向自己的手,才发现那是蓁蓁的手,她那双充满魔力的双眼正瞧着他的脸,应该是他脸上的泪珠。他不知道,正是那滴落在她手上的泪珠,将她惊醒。这是一种异样的感情,她能感受到与先前白落的情绪是不同的,这种情绪仿佛要将他身体撕碎。
      蓁蓁手上沾染着白落的泪珠,她更能清楚的感受到白落的情绪,只是那些复杂的情绪,岂是她能明了的?
      白落瞧着她那疑惑纯净的脸,忍不住一把拥她在怀,他难以控制那种情绪,然后才低声道,‘没事。’
      他从未对任何人心动过,但是从第一眼瞧见她,是在那梦境中,他便对她有种是曾相识,每次一见到她便仿佛灵魂被她控制住,常心跳加速。每每瞧着蓁蓁躺在自己怀中,他除了第一次吃惊外,后面倒是对她在怀中更加安心,那在受伤昏迷时,他常常瞧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撑着伞在一片广袤的竹林中走动,他看不清她的脸,不知她为何人……或是常常耳旁响起一阵欢声笑语,那声音分明是蓁蓁的,可能是从未见她笑过,才会想要看到她的笑容。
      他舍不得这女子的离开……
      许久白落才放开怀中的蓁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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