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对上龙傲天》无法忘记的遗憾

24、金光长老

　　事态紧急，加上白清源手执掌门教令，三人直接御剑而起，前方千秋峰。
　　才一落地，李清和邢翼两人就迎了上来。
　　“顾峰主。”
　　“顾峰主。”
　　顾琛回了一礼，然后一面疾步往里走，一面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邢翼道：“金光长老身中乌头之毒，面色发白，全身冷汗，已经坐不稳了。顾峰主一看便知。”
　　“确定金光长老只用了乌头这一种毒药？”
　　邢翼道：“确定。只是刘雪珂坚持，三十年前她也曾进入水月洞天，得到药理传承。”
　　顾琛冷笑：“愚蠢。”
　　邢翼道：“顾峰主确定，刘雪珂不曾得到药理传承吗？”
　　“我确定的是，能得到药理传承之人，绝对不会弄错乌头的使用方法。”
　　后面的陶玉书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救人。”
　　顾琛道：“能知道这丫头给金光长老用的是生乌头还是制乌头吗？”
　　邢翼道：“据说，是制乌头。”
　　“制乌头？炮制了几个时辰？”
　　“什么？”
　　“你们该不会以为，炮制乌头就跟煮米饭一样，丢到水里烧熟了就算炮制完成了吧？”说话间，顾琛已经来到了金光长老的卧室前。
　　只见门口的修士看他到来，立刻开门。
　　卧房内，灵枢峰峰主秋灵素和内经峰峰主程灵素都在，正在为金光长老施针，掌门周世全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忧。至于刘雪珂，被人按着，跪在门边。
　　看见顾琛进来，周世全着实松了一口气：“顾师弟可算是来了。快，劳烦师弟给长老看看。”
　　顾琛也不客气，在榻边坐下，对尚有意识的金光长老道：“长老，请伸出舌头，让我看看。”
　　榻上的金光长老慢慢地张开嘴。
　　秋灵素忍不住道：“金光长老已经全身麻痹了。”
　　顾琛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长老麻痹的程度。”
　　程灵素道：“可有救治之方？”
　　“有。”
　　顾琛再次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他在集市上就有买绿豆，之前在随身仙府里又收获过一批三百年的甘草，足够了。
　　众人就看见他从储物袋里翻出炉子、陶罐，抓了两把绿豆一把晒干切片的草根，直接就在窗前以灵力催起大火煎了起来。
　　顾琛道：“绿豆甘草汤，煎汤频饮，可解乌头附子毒。”
　　陶玉书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顾琛就将一罐绿豆、一罐甘草片塞给了他。
　　“拿去吧。”
　　“是，多谢顾师叔。”
　　等陶玉书侍奉金光长老服下一碗汤药，秋灵素和程灵素两个立刻上前，为金光长老把脉。
　　邢翼请示过周世全后，示意刑堂子弟将刘雪珂拖下去。
　　刘雪珂当即尖叫起来：“我，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会后悔的！我，我也得了药理传承！”
　　惹得程灵素忍不住去看她。
　　邢翼道：“你确定，你得了药理传承？”
　　“是。”
　　“那你为何会弄错乌头的用法？”
　　刘雪珂道：“我，我只是不熟。对，我只是刚解锁了乌头，对乌头不了解。”
　　秋灵素冷笑道：“不了解？不了解，你就敢游说金光长老服用你炮制的乌头？”
　　作为医者，最是看不得这种人。
　　“我……”
　　顾琛这才道：“刘雪珂，你确定，你得到了药理传承？”
　　“没，没错。”
　　“什么时候？”
　　“三十年前，水月洞天。”
　　时间和行程，完全有案可查。
　　“你确定？”
　　“当然。我，我只是资质愚钝，不如你修习得深而已。”
　　顾琛笑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得到的药理传承跟我的，是一样的。对吗？”
　　“没错。我记得那一次，我跟你，还有诸位师兄弟一起去水月洞天，一道灵光迎面飞来，我与你双双晕了过去，还是叶，叶雪瑶师叔发现了我们。”
　　要不是打听到顾琛在水月洞天里得到药理传承一事，她也不会这么说。
　　横竖眼下药理传承只有顾琛一人，别人也不知道药理传承是怎么回事，还不是由着她一张嘴。
　　顾琛道：“既然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得到的传承，那想来考核是一样的。我能问你三个问题吗？”
　　“你，你问吧。”
　　“藏剑峰上有多少植物，我说的是种类。”
　　众人看见刘雪珂明显地愣了一下。
　　只见刘雪珂犹豫了一下，道：“一千来种吧。”
　　“一千多少？”
　　“一千一百来种。”
　　“那么，药理传承中说过，常用的本草有多少？”
　　“四百来种。”
　　“常用本草都是植物吗？”
　　“当，当然，要不然，怎么叫本草。”
　　“第一个问题，藏剑峰上有多少植物，是两千六百三十七属，单位是属不是种。常用本草多达一千两百余味，不是种，是味。这一千两百余味本草中，除植物和植物的提取物外，还包括矿石类，比方说朱砂、芒硝、磁石、雄黄，还有昆虫类，比方说全蝎、蜈蚣，还有的来自动物，比方说蛇毒、蛇蜕、虎骨、鹿茸。”顾琛最后道：“你所谓的炮制乌头，大概就是蹲在我门外，隔着院墙嗅到我在里面炮制乌头的味道，听到水咕嘟咕嘟的声音，所以才照猫画虎把乌头丢进水里以为煮熟了就可以用了吧？”
　　“我……”
　　刘雪珂忽然明白过来，即便她敢说自己弄错了乌头的炮制时间，顾琛也能揭开她的谎言。因为药理传承跟以前她在秘境中得到的任何法宝、剑诀、灵决都不相同。
　　刘雪珂慌了。
　　她的神色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顾琛说对了。她就是偷听到乌头的处理方法，这才找上金光长老。
　　毕竟，老牌元婴长老，修为高深的同时也意味着寿元将尽，愿意赌。
　　“记住，乌头要煮到透心，舔其中心无麻痒感，才算炮制完成。”
　　陶玉书恨恨地瞪了一眼刘雪珂，道：“顾峰主，我师尊他还能不能……”
　　顾琛道：“无妨，请金光长老以绿豆甘草汤代茶先用上一个月。”
　　秋灵素道：“绿豆甘草汤能解毒？”
　　顾琛道：“是的。绿豆甘草汤是通用的解毒方，但不能解丹毒。”
　　直到此时，运功完毕的金光长老方道：“顾师侄。”
　　“顾琛拜见长老。”
　　“快快免礼。”
　　陶玉书连忙上前，代为搀扶。
　　金光长老道：“顾师侄，老夫愿作试药人。”
　　众人大急：“长老！”
　　金光长老道：“我不比竹隐那家伙，我的寿元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年，不止我的头发，就是我的眼角也出现了皱纹。所以，我明知道那丫头有问题，但是我还是用下了她呈上来的附子汤。顾师侄，这种心情，你可明白？”
　　“是，弟子能理解。”
　　金光长老点了点头，道：“老夫听说，南疆人豢养毒虫，亦会以人试毒，这便是毒人。想来，贤侄用药，亦需试药人。贤侄，老夫的决心，你可看见了。”
　　“是，弟子看见了。只是药理博大精深，弟子近日才得到承认，目前也只记下了二十余味药材的药性。”
　　“你是几时得到药理传承的认可的？”
　　“一个半月前。”
　　“一个半月？”
　　“是。”
　　陶玉书已经明显地露出了哀戚之色。
　　金光沉吟片刻，道：“世人寿元原本不过百年，修行是上苍给的一线生机，却也是逆天而行。水月洞天，老夫也曾数次进入，未得药理传承，时也命也。如今有你这一线生机，已然足够。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不用着急。”
　　“是。”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说完这些，金光长老已经是疲惫至极。
　　众人齐齐告退，陶玉书代为答礼，送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