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对上龙傲天》无法忘记的遗憾

23、天雄、乌头、附子

　　乘坐空行舟回到藏剑峰，一落地，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原男主褚千枫，顾琛无语了。
　　就是跟原主有夙世因缘，这阴魂不散的模样，你是故意惹人心烦吧？
　　顾琛很确信，如果没有系统金手指，如果不是系统承认了这家伙是重生，他绝对会给对方打一个死都咖的标签然后能退避一百里绝对不只退避三舍。
　　心念一动，顾琛从储物袋中取出竹篓背在背上，往一条小道走去。
　　说是小道，也不是道，因为几乎无人走动，也不是兽道——藏剑峰弟子众多，根本没有机会行成兽道。
　　前面的几百尺还能有个模样，后面几乎就是一片荒草。可就是顺着这片荒草，转到藏剑峰的侧面，就是一片乌头地。
　　上次，顾琛就是在这里挖到乌头。
　　只是这一次，顾琛明显地感觉到后面远远的，有人在看他的动作。
　　顾琛一面用竹刀挖乌头，一面留心身后。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金丹修士，而藏剑峰上，除了闭关多年的藏剑峰峰主，就只有叶雪瑶慕容珣和俞琪三人跟他一样是金丹，筑基弟子和炼气弟子可瞒不过他的神识。
　　一个，
　　两个，
　　三个，
　　……
　　眼看着竹篓里的乌头差不多半篓，顾琛忽然直起身，扬声道：“都出来吧。”
　　沙沙，
　　沙沙沙。
　　除了褚千枫之外，还有七八个人从草丛后面、树干后面站出来，一个个低着头，涨红了脸。
　　当然，褚千枫的双眼里则多了一点东西。
　　顾琛道：“你们，来看我采药？”
　　“是，是的。师叔祖，我们，我们想帮忙。”
　　顾琛点了点头，道：“升峰的弟子拣择，我的确会优先考虑藏剑峰弟子。”
　　那些弟子纷纷露出欢喜的神色。
　　“不过，”顾琛看着这些人，道：“我现在采摘的草药，有剧毒。也不适合新人接触，你们先下去吧。”
　　“师，师叔祖，我，我们……”
　　“我拣择弟子，第一条件是服从，第二才是能吃苦。”
　　“是。”
　　虽然很失望，那些人还是退了下去。
　　就连褚千枫，也选择绕了一圈，转到另外一棵树后，盯着顾琛继续挖乌头。
　　顾琛也不管他。
　　从日落到明月西沉，顾琛采了满满一篓乌头，这才到自家炼丹房分拣。
　　同是乌头属植物的块状根，却可以得到三种不同的中药材：天雄、乌头、附子。
　　换成别人，绝对会奇怪为什么会有三种不同的名字，但是顾琛知道，中医博大精深，古人会给乌头属植物的块状根三个完全不同的名字，自然是因为这三个不同名字对应的，是不同的药效。
　　没错，天雄、乌头和附子在药理上是不同的。
　　而现在，他手头只有系统金手指提供的物种图鉴相关信息，至于这三种药材各有何功效，需要他一一摸索。
　　取出三张纸，铺在面前，顾琛分别捡起一块天雄、乌头和附子开始观察。
　　天雄的特点最明显，如果一株乌头属植物有且只有一个块状根，那么，这个块状根就是天雄。多个块状根，主根就是乌头，侧根就是附子。
　　所以，从采摘留下的疤痕就可以分辨出天雄。
　　那么乌头跟附子的区别呢？
　　顾琛开始仔细观察。
　　老实说，这并不容易，
　　直到他动用了神识。
　　用肉眼很难分辨，但是用神识，顾琛却轻易地分辨出了两者不同：乌头的内部要“空”一点，不是说乌头中间就是空的，而是……那种感觉很玄妙，总之，以神识观察乌头的内部，明明看到的是实的，可感觉到的却是空的，而附子则无论是观察还是感觉，都是实的。
　　如此简单地就分辨出了两种药材的不同，顾琛有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即便系统肯定了他的猜测，他也犹在梦中。
　　分辨乌头和附子就这么简单吗？
　　我有神识，那古人是如何分辨乌头和附子的？是常年累月训练出来的第六感吗？
　　那一刻，顾琛的心中升起的，只有高山仰止的叹服。
　　他定了定神，开始决定下一步。
　　炮制。
　　一种水煎法，一种蒸制，原理就是利用让乌头的毒素水解。
　　所以，关键是水和温度。
　　然后是时间。想要让毒素水解，需要的时间绝对不能短。根据他看过的纪录片，炮制乌头，关键在透心。那么，到怎样的地步，才算透心？
　　这些都需要顾琛一一亲自试验、确认，然后总结成文。

　　草拟计划，
　　预备沙漏，
　　做准备，
　　开始炮制。

　　鉴于天雄、乌头、附子的药性都不相同，又分别使用两种方法进行炮制，顾琛干脆用了九只炉子，分别使用水煎法和蒸制、加黑豆蒸制进行炮制。
　　他再一次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自己真有先见之明，跑去集市买了足够多的杂物。
　　知道锅里水开始咕噜咕噜地作响，顾琛这才有时间进入自己的随身仙府，惯例先进行修行、收获宝葫芦、加工葫芦，之后才是采药。
　　然后就发现了不对。
　　那些鼯鼠固然为顾琛提供了许多五灵脂，
　　但是！
　　被祸害的，可不止顾琛预料中的石斛，还包括了灵米和各种灵植、药材！别的不说，光随身仙府里的灵米田就直接被祸害了一半，产量不足以前的三分之一。
　　倒是那些石斛，即便是八百年份的，也没有从悬崖一直拖到崖底导致腐烂的情况发生，大多在半山腰的位置就被咬断了。
　　还有，在悬崖的底部，顾琛还发现了大量的蝎子、蜈蚣。
　　不是红蝎彩色蜈蚣，而是标准的乌身黄足的那种药用蝎子、蜈蚣，顾琛在纪录片上见过。
　　捕捉蝎子、蜈蚣又花费了他大半月功夫，再加上炮制的时间，还有处理别的药材的时间，以致于顾琛再度离开随身仙府的时候，有那么一瞬，对时间的感觉都错乱了。
　　如果不是看到面前的九只炉子的话。

　　顾琛原本以为，他会一面炮制乌头，一面琢磨着乌头的药性，直到本草峰开峰。
　　谁成想，眼看着五个时辰将尽，院门就被敲得砰砰砰作响。顾琛在里头才下了门闩，门板就被推开了：
　　“顾，顾师叔，不，不好了！”
　　“你们是……”
　　“在下掌门座下大弟子白清源，奉师尊之命，有请顾师叔。”
　　说着，白清源就拿出了周世全的教令。
　　“在下金光长老座下弟子陶玉书，见过顾师叔。”
　　“发生了何事？”
　　“惭愧。金光长老中了乌头之毒。”
　　“乌头？”顾琛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可是有人在金光长老面前说了什么？”
　　“是。”陶玉书道，“此人，顾师叔也认识。”
　　“谁？”
　　“刘雪珂。”
　　顾琛瞳孔一缩。
　　他叫过在他门口转悠的褚千枫：“请你帮忙照看一下里面的炉子。瓦罐煎的乌头两刻钟后捞出，置于箩上晾晒。蒸屉上的乌头还差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火不能断，锅里的水不能干。两个时辰后，也要取出，晾晒。”
　　“是，我知道了。”
　　将竹箩和竹漏勺交给褚千枫，顾琛这才跟白清源陶玉书两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