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书店 这是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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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杰森看着手上拿到的试剂小样，给提姆发送了带着图片的消息：“任务目标已到手。”
杰森把这只试剂拿到眼前晃了晃，这只试剂的液体比水更粘稠，倾斜试管的时候液体流动速度缓慢。他站在小巷深处，巷口的路灯照明范围只能将将够到他的衣服边。在这种光线稀缺的环境里，这只试剂竟然像一只微型手电筒一样发着光。
他仔细地端详了会透明试管里的黄绿色液体，拿出专门用于存放敏感物品的暗袋将它妥善放好。在做完这一切以后，杰森谨慎地看了看小巷周围，然后把夹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走开了。
偷到这只试剂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由于不能打草惊蛇，所以这次的任务难度最大的地方就是该如何在拿到试剂小样以后以不让打手们察觉到异样的方式离开。从一群鱼龙混杂的客人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哥谭的深夜了，杰森七拐八拐地甩掉了一路上偷偷跟着他想从他身上下手的扒手和小偷，在走出了三个街区开外的地方，确保自己身后没有任何人跟着才回了家。
杰森嫌弃地闻了闻身上各种女士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就这个浓烈程度，待会以红头罩身份活动的时候那些敌人也不用花钱悬赏他的下落，那些人的狗可不是养来当宠物的。
不知道杰森“待会说”是什么时候说的利亚一开始还看着手机紧张兮兮地怕自己转眼就错过了杰森的消息，但是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利亚干脆打开电脑开始找哥谭市书店和其他特色景点的攻略。
也许杰森作为哥谭人会比她更了解哥谭，但是自己亲手设计的行程总是更有诚意。至于杰森什么时候回消息？
正在感叹于哥谭几百年的文化沉淀和其黑色产业的影响一样深远的利亚已经全心全意地迷失在了各种独特的精品小店游玩后记中，正在根据不同的地区、交通路线和消费物价、装修风格分门别类地列入不同的愿望清单，无暇他顾。
“嗯……这个地方也不错……那个离一个很有特色的手工艺品很近……”
在杰森忙于履行任务的时候，利亚也在马不停蹄地设计一个又一个下次见面可以去的日程。
偶尔在因为埋头做笔记而脖颈酸痛的时候，利亚才会抬起头看一眼手机。外面的夜色已经完全变暗了下来，不知道杰森现在在做什么呢？
杰森还是没有回消息。利亚开始有些担心杰森的安全，她拿起手机，却在打字想发出关心的消息的时候又停住了。
大学生的夜生活有不少都过得很丰富，当然，按照她对杰森目前的了解，杰森现在正在忙着写论文也说不定。
而且她也想不出自己能以什么身份和资格去关心他。利亚沉默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活动着脖子，无意中瞟到了她专门翻出来做攻略的笔记本。
她一向是个做事很随性的人，比起做详细的计划，她更喜欢做一个粗略的大纲，弹性地安排各种事情的进行。但是，眼前的笔记本上已经满满当当地写下了各种可以去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慢慢直起身子，坐回了书桌前。
在使用排除法以后，利亚最终选定了一个她认为两个学生可以负担得起、杰森可能也会喜欢的地点。
至于其他的选项……利亚用记号笔把剩下的地点都仔细地标注了一下。“反正”，利亚在心里小声地说，“如果下次见面很顺利的话，就可以下下次再一起去这些店铺了。”
在睡觉之前，利亚在反复确定自己发的消息里语气把握得刚刚好以后，忐忑不安地摁下了发送键。她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越等待越焦灼，利亚一狠心，干脆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论结果如何，就当是给早晨醒来的自己一个礼物吧。
当杰森回复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一片黑暗中，倒扣着的手机散发出一点亮光，又在短时间内熄灭。
在通讯频道另一端的杰森正拿着冰袋敷脸上的红肿，他把冰块包在毛巾里摁在头上，很快，冰凉的水就顺着他的额角一路滴滴答答地打湿了他的左边肩膀。很快，杰森就不得不把用另外一块毛巾搭在他的左肩上。
在这个过程中，只有拿毛巾的时候，杰森短暂地放下过手机。今天晚上他照旧去维护自己地盘的时候，□□火并引起了爆炸——这在哥谭不算少见，但是并不是因为击中了汽油或者其他物品引起的爆炸，他更倾向于是他们买到了什么新式武器，在打斗的时候扔出来试试武器的效果。
杰森在设计自己的头盔的时候，除了加固和防弹这两个主要属性以外，毫无疑问地在头盔内部加入了减震的特点。但是今天晚上爆炸的冲击波让他躲不开，杰森很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效果：有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成员突然从外套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扔出来的时候那个就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一样不引人注意。
但是那个东西在被扔出来的时候突然在半空中爆炸了，而且比起爆炸，更像是……更像是在一瞬间，空气中产生了强烈的震动。
红肿的伤口被冰块敷着，依然无法完全消除那种伤口一跳一跳着的疼痛感。杰森的左手已经被冰块冻得有些麻木了，他只好一直用左手托着这包冰块，右手单手打字给提姆和迪克发送了消息。
两个兄弟都没有立刻回复，杰森很清楚他们都在忙什么。他随手熄灭手机屏幕，放松身体，靠在了冰箱上。
冰块融化的水有的停留在下巴上，有的停留在杰森的睫毛中，眨眼的时候滑过杰森被疲惫的乌云笼罩的眼睛。他们是布鲁斯韦恩收养的孩子，但是也是蝙蝠侠的学生。他们最终都走上了相似的道路，即便杰森是家族里的黑羊，但是目力敏锐的敌人依然可以透过他那暴力的手段下看透他的本质。
“你只是一个伪装成坏孩子的好人。”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荡，让他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在一瞬间有片刻的无措。如果是从他的亲人口中说出来，那是一句相当温情的安慰；如果是从敌人口中说出来，也许……
杰森闭上了眼睛。大脑仿佛是为了转移他的沉重情绪，利亚的消息突然从某个角落蹦到他的眼前。
“杰森，我找到我们下次见面的地点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不喜欢，”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共享坐标的信息，“这家店的氛围和食物从别人的反馈来说应该都还不错，附近交通位置也很方便。”
“如果你有更喜欢的地方，我也很期待你的选择;)”
杰森睁开双眼。他点进那个坐标，是一个名叫“Merak”的书店，评论不多，但是从近期评论来看都是好评。他瞥了一眼这家店所处的位置——在哥谭东区和市区交接的部分。
评论不多的原因找到了:)
杰森已经自动自觉地在脑海里开始演示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应该在哪些地方塞上武器又能不被利亚发现……尽管他能坦荡地和利亚说明自己的出身，但是他还是不想在两人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就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危险。
他想起了那双在和他在一个话题上有共鸣的时候，一下子充满了无限惊喜和感叹的眼睛，像是一道陡然在火柴盒上擦亮的小火苗，让杰森心头的沉重变轻了一些。
几天后。
利亚站在书店的门口，对着橱窗的玻璃把自己的头发捋了又捋。这家书店是她在网上搜了别人的repo又自己踩点两三次才终于确定下来的，“Merak”来自于塞尔维亚语，意思是“纯然的快乐”。店主是一个名叫卡特里娜的老奶奶，出生在塞尔维亚，白色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口红的边缘都涂得一丝不苟。
她对利亚已经很有印象，看着这个年轻的亚裔女孩对着玻璃调整发型的样子，只是笑着摇摇头，感叹：“噢，年轻人。”然后迈着稳稳的步子，把利亚点好的一盘茶和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利亚已经无暇顾及老人打趣的言语，她把自己准备好的书籍抱在怀里，然后搓了搓双手，再次调整了浅棕色围巾的位置。
她把手指停留在和杰森聊天的页面，时不时地上滑一下，怕自己错过了最新的消息。之前杰森提议两个人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互相交换一本书，每次交换的书的种类都不一样。
这一次的主题是“诗集”。利亚捏紧了手中的书脊，杰森会喜欢纪伯伦的作品吗？从上次谈话中能感觉到他涉猎的作品风格相当广，但是总感觉好像找不到他特别喜欢的。
杰森是不是出于礼貌才答应来这个地点的？我点的食物他真的能接受吗？……时间越接近两人相见的时间点，利亚就越紧张。脑海里的思绪从这一个点发散出去，缠成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球。
快到5分钟的时候，利亚的心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站立的姿势，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然后假装自己正在随意地扫视面前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大概过了2分钟，利亚正在对着马路左边的红灯发呆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立刻转头，在看到杰森今天的打扮的时候，一声问好在喉咙里延迟了半秒才说出来：“……杰森？”
杰森的心因为这半秒的迟疑一下子悬了起来，但是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递给她一本书：“早上好，利亚。”
利亚的眼睛还是下意识地停留在了杰森今天的穿着上，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去接：“谢谢你，杰森。”
杰森的视线在利亚的臂弯里夹着的书绕了一圈，对她伸出手来。当利亚把纪伯伦的诗集递给他的时候，杰森一边拿过这本书，一边说：“是纪伯伦？我读过他的一些作品，印象很不错。”看到利亚拿着书低头仔细翻页查看的样子，杰森脑子里关于“她喜不喜欢我带过来的书”那一部分的心放下了。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地问：“你觉得我今天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是杰森带过来的书，所以利亚看介绍作者海涅的序言看得特别认真，下意识地就回答：“不，没有一点问题。你今天特别帅。”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的时候，利亚翻书的动作僵在当场。过了3秒，仿佛解除了美杜莎给她的诅咒一般，利亚若无其事地把书合了起来，然后看着杰森，认真地补充：“特别适合你，凸出了你身材的优点。”
杰森那一口悬在胸口处的气瞬间就放了下来。如果利亚不是盯着他的下巴说这句话，那她对身体反应的控制能力还要被他赞一句水平不错。
他没忍住笑了。为了顾及利亚的面子，杰森没有笑出声，而是摊开手，朝她小幅度地欠了欠身，说：“谢谢你的夸奖。那个，”他朝橱窗指了指，“我觉得，店主女士正在提醒我们快点享用美食。”
利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个写着“OPEN”的牌子下面，多出了一块小牌子，用黑色马克笔刚刚写上去的：“茶和点心要凉啦！”
利亚被逗笑了，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跟在杰森的步子后面进了店。
米色的风衣在扣上扣子了以后勾勒出了杰森比例极佳的上半身，深蓝色长裤和休闲皮鞋搭配得恰到好处，让杰森比上次穿着卫衣牛仔裤的时候看起来正式一些，少了书卷气。大面积的柔和暖色圆融了杰森气质上的棱角，让他看起来更稳重、成熟，且让人安心。
杰森先一步为她撑开了店门，在他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帮店主老奶奶拿高处架子的东西时，利亚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称赞了一句：“我说的是事实啊。”
在利亚看不到的角度，杰森等老奶奶背对着他的时候，偷偷用手摸了摸下巴。
果然，出门前对着镜子检查五遍以后决定把那些刚冒出头的胡茬给刮干净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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