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罗宾 和成为蝙蝠 ...
-
“所以，你只有名字，没有代号？”
达米安在利亚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在达成了共识以后，这位小少年再一次以惊人的意志力克服了他的伤痛和疲惫，并且手握住了刀柄准备战斗。
利亚点了点头，随即视线落在了达米安的那条被粉碎性骨折的右腿上。
她不太清楚罗宾本人的身体恢复能力——她刚刚看到罗宾从他自己的腰带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喷了上去，但是罗宾本人的体质显然没有逆天到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复原。罗宾的眼罩还没摘，所以她现在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着那只眼罩上的白色部分。
她退后了半步，松开了扶着罗宾的那双手。果然，罗宾的身体在她拉开了距离以后放松了很多。
利亚心念一动，转而用精神力把身侧的一股气流捏成了一个扶手的样子，虚虚地托在罗宾的手臂下方。
反正罗宾也看不见……就当是以防万一好了。
“利亚·福斯特，你可以直接叫我利亚。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想我们必须要解决你受伤了的右腿的问题。”利亚尽量用温和平静的口吻道出她的想法，“我看到你往你的腿上喷了药，但是那药能让你坚持多久？”
罗宾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是利亚能感觉到这情绪并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而是来自于他对自己身体现状的不满和痛恨：“我喷的是止痛药，现在已经起作用了。但是骨骼的问题，”达米安轻微地动了动右腿，那个部位现在已经不再疼痛了，但是小腿的感觉是麻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如果就这么出去，跑跳的时候身形的灵活程度会比之前降低很多，“我没办法解决，至少眼下不能。”
想起利亚刚才满眼都是真诚和郑重的样子，达米安·韦恩压下了心里的那一点别扭，抬头看向她：“你有什么办法？”
在罗宾讲话的时候，利亚正在飞速分析眼下她的能力可以派上的用途。操纵气流确实可以帮助罗宾解决局部部位受伤无法站立的问题，但是如果就让这么一个还在青春发育期的孩子带着这种伤势进行战斗，先不提对战斗效率的影响，更难说的是会不会让他的骨骼发育留下后遗症。
比起简单地把气流捏成一个类似医院石膏的装置，她想，如果能够让罗宾也能共用空气外骨骼的能力，也许会更好——虽然认识的时间还很短暂，但是利亚能感觉到，罗宾的毅力和耐性远超她见过的许多成年人。
而且待会她还要和罗宾分散开解决不同位置的敌人，空气外骨骼这种靠意志力操纵的能力还是交由他本人来控制会更合适，毕竟没人比罗宾更了解他自己的身体和各项能力的数据。
“恭喜您解锁[共享]能力。
坦诚是组队战斗和活动的时候最重要的品质，或许还要加上一个没有之一。
不论是共享您的视野，还是部分能力，请务必控制在一个您可以接受的权限范围之内。[空气外骨骼]仅在战斗中可以不限制共享次数和冷却时间，其他能力同上。
只需要一次肢体触碰，就可以向您的单个队友开启这个功能。”
“恭喜您解锁[风中的呢喃]。
电子通讯器最麻烦的一点就是信号容易被各种设施屏蔽，而且在战斗中设施随时可能会存在损坏且无法修复的问题。
这个能为你解决一起在战斗中为了更好交流的后顾之忧。将您要说出来的话传递在空中，只要能和您的队友目标处在没有分割的同一空间内，不论这个场地多广阔，双方或者多方的话语都可以压缩在一缕空气中无延迟地传递到对方的耳边，并且不会被任何机器所屏蔽。
音质清晰无任何压缩，保证您能听懂并且听清楚队友的每一句话，哪怕是小声的嘟哝——也许后者并不是您队友想让您听到的？”
庞大的信息量让利亚吓了一跳，脑袋的胀痛也随之平息。大脑思考的速度相当快，在消化到前半部分的时候，利亚想也不想地直接伸手，抓住了罗宾的手臂。
达米安正准备出了这个角落。在利亚请求达米安下达战斗指令以后，他和眼前这个名叫利亚的女人交换了两人手中掌握的信息，做了一个相对简陋的战斗计划。
他被利亚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看到她脸色苍白一副已经虚脱的样子才硬生生摁下了身体本能地就要反击的冲动：“福斯特，你要干什么？”
利亚没空去在意罗宾对她的称呼，而是直接把自己刚刚接受到的信息直接在脑内传送给他。
大脑一下子接受这样多的信息是什么感觉？
达米安第一次体会在脑内直接输入信息。他刚刚差点以为这个女人要反水了，打算对他下什么精神暗示之类的——尽管她之前肢体动作和微表情透露出来的信息是无法骗人的，但是谁知道她是不是像眼前的大块头一样被人操纵了？
达米安迅速地适应了这种信息传送的方式。他松开了刚才因为警惕皱起来的眉头，看到共享视野和部分能力的时候反而眼前一亮：“看来，我们的战斗计划得改一下。”
他还在思索怎么根据新情报调整战斗计划的时候，利亚松开了罗宾的手臂。
利亚的双手很干燥，一路吃着冷风赶来的路上手掌温度已经下降了很多，但是刚刚从发力到接住罗宾鸟的过程实在是相当刺激，肾上腺素飙升加快了她的心跳。随着她放下了手臂，外部空间里唯一的那一点温暖也从达米安的身上离开了。
达米安看着她，在利亚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能把“毫无保留”这四个字对着一个陌生人践行到什么程度以后，他现在对这个人做出来的任何举动都不会像之前那样保持着紧绷的警惕心。
耳机里的红罗宾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力道估计已经快把键盘的钢板给摁穿了。也许德雷克正在辅助蝙蝠侠战斗，也可能他正在记录眼下发生的一切以便事后进行战斗数据分析，或者两者正在同时进行。
利亚对达米安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她闭上了眼睛，打开了能力的共享。
达米安还在调整应对敌人的措施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感知能力产生了变化。
他心里一惊，随机脑海里直接出现了关于[空气外骨骼]这项能力的所有信息。正义联盟里也有来自神秘世界和魔法世界的人物，但是——精神力？意志操控？
这种东西听起来也未免过于科幻世界了。
然而，小男孩心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和跃跃欲试的冲动很快就压下了那点惊讶。
很快，达米安就习惯了这种操纵气流的方式，并且在空气外骨骼的帮助下站稳了，开始活动四肢。
利亚睁开了眼睛，看着小少年在眼前尝试翻转腾挪的动作，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翅膀受伤的小鸟在包扎好了伤口以后在阳台上跳来跳去的场景。
她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容，为了不刺激罗宾的自尊心，她抬起左手摸了摸嘴唇，遮住自己自己脸上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开口：
“感觉怎么样？”
[阿涅摩斯的眷顾]已经成为了她的个人特质，无法共享，能够共享的除了视野就只有[let\'s jump!]和[空气外骨骼]，还有[阿涅摩斯的一瞥]。
作为超能力者来说她只拥有这样的几种能力属实没有任何排面，但是对于罗宾这种各方面的素质相当优秀的人来说却是如虎添翼。
听到她的问话，达米安停下了尝试的动作。利亚向他开放了百分之八十的权限，在刚才活动的那几下子时候，他能感觉到，即便不是百分百的权限，对眼下的他来说已经很够用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信任来得太猝不及防，罗宾停住了脚步。他不知道的是，他对表情和情绪的掌控能力还没有他父亲来得那么纯熟，所以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写着一个大写的纠结和别扭。
利亚一直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准备随时为他开放更高的权限或者收回一部分，以便能让他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小少爷别扭了半秒，最后还是说：“不错。”
利亚顿时心领神会，她立刻就明白了——这就是说“很好”的意思了。
根据罗宾的年纪，青少年总是想要模仿大人，估计他刚才是在想怎么在回答中掩饰情绪吧？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罗宾点了点头，他握紧了刀柄，那点能让他看起来符合这个年纪的别扭情绪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战斗的沉稳，和对自己能力的清晰自知而带来的自信，以及……
势在必得！
他率先冲出了洞口，利亚看着罗宾意气风发的身影，突然一瞬间感到了一种无端的欣慰。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看着哥谭的希望能够继续无忧无虑地在这个城市的上空飞翔。
她拉上了兜帽，紧跟着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角落里躲藏的这段时间其实相当短，但是对外面的敌人来说，战场的局势却因为目标的消失而变得混乱不清。
刚刚被那团灰色的云朵“盯”上的狙击手咽了口唾沫。按照他从事这行的阅历，他已经很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候了；前提是他对上的敌人是“人类”，而不是“未知生物”。
利亚已经向达米安开放了权限，[无相]的效果自然也就对罗宾消失了。但是，在其他人的眼里，她仍旧是一团灰色的影子，影子的中间翻滚着充满不祥意味的黑色。
狙击手的神经一直像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绷得紧紧的，随时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向。
然而时间只是一分一秒地流逝了……他心里的恐惧正在慢慢地攀爬上最高峰。
他正要伸手去摸怀里的弹夹，突然感觉有一阵轻柔的风凑后方袭来。
那阵风刚刚到来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那个大个子还在场地中央机械地走来走去，气流有变化很正常。
但是，那样的气流会有特定的风向吗？
他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狙击手转身，拿起武器，准备瞄准——然而最后映照在他眼里的，只有一团扑过来的灰色。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这玩意的重点受击部位在哪！
他才刚刚抬起武器，就已经没了战斗的能力；利亚利用他的恐惧造成的时间差，在短短的几秒内已经把他给打晕了。
考虑到蝙蝠侠不让杀人，利亚特地下手下得很重，确保这个狙击手一直到战斗结束都醒不过来。
她看了一眼武器的式样，想起伊尔莎曾经跟她说过的事情，把地上掉落的武器都收缴进了斗篷自带的空间。
[无相]在她开放共享能力的时候也开放了一定的存储空间，大概9立方米，能装下一些武器不成问题。
她感受了一下罗宾的动态，自从开放了共享以后，两人的视野也是共享的，虽然[风中的呢喃]也开放了使用，但是罗宾和她在全神贯注战斗的时候都分不出什么精力说话。
队友的身体和情绪的状态在她的脑海里直观地呈现出来，利亚能感觉到罗宾现在高昂的战意和亢奋的情绪。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那点要接触蝙蝠侠的家人的紧张也渐渐消失了。
单论罗宾来说，他还是很好相处的，起码比喜怒不形于色的蝙蝠侠来说，这种情绪外露的人更容易让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就更方便她去了解未来的队友。
根据罗宾的战斗计划，由于两人在武力值上的察觉，由达米安去对付那个大个子，她来解决藏在暗处的敌人。
实际上，在来到这个场地之前，她对即将面临的敌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完全不在她的预估范围内。这一点和罗宾一样，在来到这个场地之前，达米安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刚诞生的帮派居然能带来这样的敌人，明明前一天在那个汽车维修店里的打手们对他来说就是一群杂鱼而已。
利亚的能力是操纵气流，根据她的说法，她刚才一路冲进来的时候受的伤都来自于暗处使用热|武|器的敌人，并且不止一个，分散在不同的方位。
像这种能够扩大探测范围的能力，更适合去查探藏在暗处的敌人，确保罗宾在和大块头的敌人战斗的时候可以不用同时提防来自背后的子|弹，在解决了暗处的敌人以后，利亚会回到战场的中心，两人一起通过干扰气流的方向来针对主要目标的破绽进行重点突破。
利亚对这个计划完全接受良好，而且她也很惊讶于达米安对她的信任。
利亚放开了思维触角，在片刻后，她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一团灰色轻盈地起飞，扑向了正准备瞄准罗宾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罗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