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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 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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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猜测太过惊悚,江行想也没想便秃噜出一句“难道你是断袖?”他看到祁溪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摄人心魄的脸庞上抿出一丝笑,没有回应他。
江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还没来得及琢磨出这种究竟是因为什么,就看到祁溪在手腕处划出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殷红的血却没停止从中慢慢流出。
“你……”
“别喊”祁溪贴近江行,将手腕垂在一旁,手指用力,“疼……”江行一愣,发现自己大腿上也多了一道口子,划得不深,血还是流了出来。江行整张脸皱到一起,被呵斥一声下意识闭紧了嘴,本能地觉得祁溪要做什么事,果然。
祁溪手腕处的伤口贴近江行大腿处,几乎是瞬间,江行打了个冷颤,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的惊悚感笼罩在腿间,痒和痛感交错,江行闷哼一声,发觉不对。
腿上的口子火燎般烧了起来,他低头看去,捂住了嘴。
脸色苍白的男人拿开手,将手腕露在江行眼下。弧形的印记在皮肉下凸出来,伤口处看不见的活物无声地扭动,两人鲜红的血交汇处,蛊印更像是一轮血色的残月。
江行指着那里说不出话,他捂着嘴反胃地轻声道:“阴阳蛊……”。他话音刚过,自己的大腿处便凸起一小块,在伤口处慢慢地蠕动,江行一身冷汗尽数落掉,成啮齿啃咬般的痛感过了会,明显的消散不少。江行大喘一口气,满头的汗扑哧地落狭隘,他看了眼,愕然发现,自己的大腿伤口处,出现了个不是很明显的印记。形状一模一样,但颜色比起祁溪的要淡了太多。
“师兄……”祁溪本是苍白的脸浮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安心,“这阴阳蛊天下独有,且认主,我不知道为什么阳蛊效力减半,但”,他直勾勾地盯着江行,眼里丝毫不掩兴奋的杀意“杀了你,师兄就可以回来了”。
“嘶”江行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听祁溪这么一说,心更是沉到谷底。他也不提裤子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可能!”
江行咬咬牙,狠心道“我之前在梦中见过你师兄一面,他托我照顾好你,然后就消失了”他看着祁溪露出自己从没见过的表情,又不是滋味地补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和你师兄是恋人关系……”
“你说什么?”祁溪打断他,面色似乎比之前更要苍白上几分。江行垂着头,扒拉上自己的裤子,酸涩道“倒像我做了个恶鬼,拆散一对璧人”。
男人看了他半晌,忽地问“你说你见过师兄……师兄说了什么”,江行话到嘴边,却变成“我不记得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师兄过去的事情的”祁溪声音冷得掉冰渣子,江行抬头看着他,发现祁溪的眼神像看一个未曾谋面可以随便杀掉的人,既不屑又冷淡。江行张了嘴又闭上,他费力地压了压自己突然涌起的情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我偶尔会看到你师兄的记忆,但是很少,都是零零散散的片段”,江行说着,突然咬住嘴唇,说不下去了。
眼泪如串似的从眼睛里挤出来,江行手背擦了一把,另一只眼睛却被眼泪糊得什么也看不清。
“阿秋”一声,江行哽住,却听见祁溪冷哼道:“我和师兄不是那种关系,我也不是断袖”。江行擦掉脸上的泪,看向祁溪,对方也正在看着他,祁溪嘴唇动了动,眼神晦暗不明“从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怀疑你并非师兄”。
江行没懂,早就怀疑,为什么到现在才……
“而且,居然连百兴山的剑都不记得。师兄哪怕忘记自己叫什么,我猜都不会忘记那把剑”祁溪勾唇,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江行一时间看得眼睛发直,愣愣地问为什么,没想到对面的人笑得更开心“那把剑和木老头的剑出自同一人之手,那可是,师兄最想要的东西”。
祁溪语气欢欣,江行却从中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他摇摇头,企图摆脱这种隐形的威压,却在慌乱间正好撞到祁溪的视线里。男人脸色苍白,细看还有微弱的汗珠显在额角,他却不慌不忙继续:“阴阳蛊也是其中一,阴蛊与阳蛊相互感应,本该在你踏出日盟宫之时蛊破,但你到了我面前,阴蛊的毒性却未减弱半分。当时我就猜,蛊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祁溪说着,兀自打坐起来,江行这才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若不是你一再说出师兄的回忆,怕是连月生的大门都走不出……唔”祁溪脸色一变,手指飞速点上胸前穴位,但好似还是慢了一步,一口鲜血便呕了出来。一时间屋内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外面阴云密布,看起来又是要下雨。
慌了神,江行从未见过祁溪这样重的伤“祁溪,你怎么回事,谁打伤的你?”他想了下觉得不对“谁能打得过你?”面色苍白的男人皱眉,神情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江行手忙脚乱的爬下床倒了杯水,却无意间碰到祁溪的手腕,他一惊,愣住了。
祁溪手腕处滚烫,额头冰凉,细看皮下似有活物在蠕动般,逆着血管横冲直撞,“这是……”
“阴蛊噬,每月便要发作一次……”祁溪浑身发颤,却声音平稳,即便他已经习以为常这种疼痛,每次发作仍旧会痛不欲生。江行手足无措地坐在旁边,他看着祁溪手腕上的印记越来越明显,随之而来是祁溪的闷哼声。
“我能帮你什么吗?”江行把刚才的委屈和之前险些丢了性命的事情放到一边,他狠不下心,也忍不住心里翻滚牵连的情愫。
祁溪摇摇头,他声音沙哑“滚远点”。
提好裤子,江行麻溜地滚到房间的另一角,他背过身,看着窗外乌压压的云,一层层向下沉,像是要把这个小镇压塌了。“唔……”江行只想了片刻,就转过头去,看到祁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用“蜷缩”更准确一些。
他脱了衣服,露出精瘦的上身,在昏暗的屋内,江行看到似有赤红的线交织在祁溪身上,密密麻麻又覆盖了个全,与此同时,祁溪从唇边溢出一丝黑色的血,他打着/颤,吐出一/口/浊气。
“祁溪?”江行蹬蹬两步走过来,祁溪转过脸,浸湿的发稍下露出双赤红眸子,他/喘气声很大,慢慢站了起来,“阴蛊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毒力了,但蛊噬还是一样,每次蛊噬,我都要杀人来缓解”祁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坐在水边,带着一层看不透的血雾。江行怔着没出声,他面露不忍,自然也没听见祁溪的话,一步步便走了过去。
若是以往,江行怕是已经变成手下亡魂。祁溪皱眉,踉跄着后退半步,蛊噬还没结束,他对血腥气最是敏锐。
“糟了”祁溪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江行走到面前,一掌打得江行坐在地上。“说了让你滚远点”祁溪声音发颤,鲜血从嘴中咳出,他鼻尖萦绕着不属于自己的血味道,江行浑然无知,面上全是愧疚。
“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说阴蛊是活该什么”江行想起之前的话,对上祁溪有些愤怒的眼睛,不由得紧张地抿了抿嘴。祁溪好像没有听见他道歉一般,伸手抓上江行细弱的手腕,他双耳嗡鸣,看见江行紧张地挣了下,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忽地生了点从未存在的情感,“你忍一下”。
“什么?”江行惊呼一声,腿上骤然一阵凉风,没等他大呼不妙,祁溪便俯身上来,/咬/住了之前的伤口。
一头长发垂在江行腿间,他打了个颤,被祁溪上身的温度烧得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视线扫过祁溪的侧脸,他的齿尖不轻不重地扣在伤口上,殷红的血与祁溪苍白的肤色贴在一起,江行喘息变得急促,对方说是在/咬,不如说是在用/舌尖//舔舐/尚未愈合的地方,贪婪地汲取着。江行为数不多的理智绷得笔挺,他一面推不开祁溪,另一边又半带玩笑的想。
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直到江行突然听见嗡的一声,他失去意识前,看到祁溪染了血的脸,露出一丝轻微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