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画地为牢》彼端

47、张嘴

　　萧子衿愣了下，看着床上的她，他不确定她听到了多少，也不敢问，眼神询问韩天。

　　韩天接受到眼神，只能无奈摇头，他也不知道夫人啥时候醒的啊！

　　萧子衿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看向韩天的眼神多了几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不爽。

　　“不进来？”

　　李清泱声音一出来，萧子衿下意识颤了下，然后默默推着轮椅进去。

　　韩天这些天都快习惯了，自家老板简直是没有任何话语权。

　　看着老板明显慌乱的呼吸，他默默叹气，摇了下头。

　　又在心里默默感叹，老板这背影有点命苦是怎么回事？

　　自己也是好日子过多了，竟然会为老板觉得命苦……实际上最苦的好像是自己这个打工人……

　　这么一想，好像更心酸了。

　　妈的，还不如不想！

　　萧子衿刚靠近床边，对上李清泱那冷淡的眸子，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李清泱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你的时候真的会有种你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泱泱……”

　　说真的，萧子衿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总之声音真挺心虚。

　　李清泱刚睡醒，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她确实听到了电话内容，但没听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萧子衿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

　　虽然现在他站不起来，那也算是坐在你身边。

　　所以萧子衿在门口跟韩天墨迹，她是没搞懂为什么，有些疑惑地催了下。

　　结果现在他有点心虚看着自己是为啥？

　　越想越没搞懂。

　　李清泱看向萧子衿的眼神带着没睡醒的懵，其实就是走神，现在还带着点疑惑和探究。

　　她眉眼很淡，此时带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渗人。就是有种透过你眼神在看你最深处的灵魂，在她面前你所有的谎言都无所遁形。

　　萧子衿没由来的心慌，声音都有点小心翼翼。

　　李清泱就靠在床头发呆。

　　萧子衿：“你别不理我，我哪做错了？还是你做什么不好的梦了？刚才我爸说的话你听到不开心了？”

　　李清泱终于懒洋洋瞥了他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萧子衿更手足无措了，一直在头脑风暴，但抠破脑子也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

　　“那个你要不给我个方向？我好琢磨琢磨怎么哄你。”

　　李清泱终于出声，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一直叭叭说什么外星语？”

　　“啊？”萧子衿下意识疑问了声，“你没生气？”

　　“生气？”

　　“对啊，你不是不开心？”

　　“呵，”李清泱下意识嗤笑了声，“你哪看出来我在生气？”

　　萧子衿闭嘴了，好像从始至终她确实没表现出生气，不过转念一想，她也没表现出不生气啊！

　　李清泱：“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干嘛道歉？”

　　整个病房好像陷入诡异的沉默，萧子衿欲言又止，张嘴却只能发出气音。

　　他有些呆愣地看着李清泱，这个问题确实难住了他，甚至可以说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下意识行为背后的原因。

　　为什么呢？

　　为什么看见李清泱不开心的第一瞬间是道歉呢？为什么看见她难过自己的心也像被掰开暴露在空气中？为什么自己好像鱼没有了水源，窒息难受？

　　他眼里全是李清泱，一眨不眨喉头发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到眼眶发涩，干到刺痛，他才眨眼。

　　“不想你不开心……”萧子衿终于找回声音，再次睁眼却只剩坚定。

　　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但下意识就只想哄她开心。

　　哪怕不是自己的错，哪怕不知道为什么，哪怕自己连哄的方向都不知道。道歉的话语先于自己的骄傲，先于过往26年的教育和习惯，就这样将自己直白的爱意展现。

　　将自己那颗只装得下李清泱的心，血淋淋捧在她面前。

　　李清泱瞪大眼睛，原本淡漠的眼睛里盛满了许多情绪，复杂得让萧子衿一瞬间愣神。

　　他重复：“不管是因为什么，因为谁，我都不想你不开心。我不在意对错，不在意原因，只要我能哄你，只要你能被我哄好，都可以。”

　　李清泱还没回答，他又补充：“不想你不开心，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好。”

　　李清泱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没真的了解过萧子衿。

　　从初见的颓废蛊人，再到后来的传言。她记得他是个极端自私甚至可以称得上恶人的人，但她忘了，他算是恶人，但在她面前从来不是烂人。

　　他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却从未给任何人交付过真心。

　　真心太可贵了，李清泱自己都不保证自己能拿出多少真心。

　　所以当萧子衿把真心呈到她面前时，她才惊觉，他的心也如别人那般炽热滚烫。

　　萧子衿和她太像了，所以她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他的心一定跟自己一般，千疮百孔，或者说连她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还有真心。

　　这让她不得不回想自己和萧子衿的每一次交手，初见时的一眼惊艳；再到栖迷的第一次，他被下药；再到栖迷的第二次下药……

　　萧子衿没有高高在上过，甚至从栖迷开始，就是无底线的纵容，习惯将自己放在低位。

　　到后面的合同，也是最大限度保全她的利益。

　　那份合同虽然他们没再提，但每个条款她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将利己刻在骨子里的商人绝对不会签的合同，却是他们感情的开端。

　　李清泱看着萧子衿有些出神，对外桀骜不驯的眉眼此刻只剩柔和，究其根本也只能看到真诚。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自觉出神。

　　这张脸还是这么好看，除了眼神，好像跟16岁初见没区别。

　　女娲毕设的建模，配上骨子里的贵气，眼睑弧度单薄，连阴影都带着疏离，眼下红痣像是完美人皮上的一点红墨，似朱砂。

　　萧子衿薄唇微张，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泱泱……你……”

　　“闭嘴。”

　　萧子衿刚想张嘴，李清泱便冷冷打断。

　　她视线下移到他肉色的唇，神情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嘴。”她命令道。

　　萧子衿疑惑地看着她，说真的，他鲜少有这样生动的表情。面对李清泱，他总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秉承着对自家媳妇的绝对认可，开团秒跟的状态，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

　　他薄唇微张，红痣有些充血的红，眼底还有着点薄雾。

　　萧子衿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勾人，眼神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和搞不清状况的忐忑，下意识屏住呼吸。

　　周遭的一切仿若静止，病房独有的消毒水味被屏蔽在外，他眼里只有李清泱。

　　像只小狗，等待主人摸摸头。

　　真是妖精来的。

　　李清泱失神地想着，接着用指节掐住他下巴轻晃，带着点笑意：“怎么这么听话？”

　　萧子衿“嗯？”了一声，嘴还是微张着没闭。

　　因为李清泱还没叫他闭嘴。

　　她指尖陷进他下颌的软肉，拇指轻轻摩挲着。

　　萧子衿被她动作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没有躲开，只是静静望着她，眼神中全是：你想做什么就做。

　　她手指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强迫他抬起头。他顺从张嘴，露出舌头。

　　“唔……”她没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俯身吻上去。不是青涩的贴合，是带着掠夺意味的研磨，牙齿啃咬着下唇，舌尖畅通无阻进入他口腔缠吻。

　　他呼吸瞬间乱了，喉间溢出点闷哼，窒息感扑面而来。手不自觉扣住她腰间，不轻不重。

　　她掐着下巴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搭在他后颈。

　　空气都是滚烫，萧子衿好像溺水的人被一点点吞噬掉空气，被动承受着她近乎粗暴的吻。他没有躲开，也忘了换气。

　　直到他被吻到眼尾发红，几乎缺氧流出生理性泪水，她才大发慈悲推开点，指尖却依旧没松开。

　　她微喘着，声音带着点欲：“怎么不会换气了？”

　　萧子衿望着她，眼神有些迷离，张着嘴大口喘气，声音都有些走调：“泱泱不就想看我这样？”

　　李清泱看着他，觉得这个场景简直太……

　　需要付费观看的程度。

　　口嗨真行，遇到这种，特别是对方用那种想要把你吞吃入腹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

　　李清泱承认自己怂了，偏头不看他。

　　萧子衿低声笑，声音低哑：“现在知道怕了？”

　　李清泱有些不爽，转过头就想跟他好好理论一番，结果刚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扣住后颈吻住。

　　这一次是他完全主导，吻得又急又凶。她想直起身躲开他的唇，却被扣住后颈死死压住，被迫承受他滚烫的气息。

　　她被吻得有些脱力，掐住他下巴的手不知何时下滑，像抓住海上唯一一块浮木，死死攥住他肩上的布料。

　　直到李清泱连捶打他的力气都快没了的时候，他才松开她。与她额头相抵，滚烫的呼吸撒在她脸上。

　　李清泱骂他的力气都没了，毕竟就爱当个咸鱼摆烂，真要比憋气，还真比不过。

　　妈的，想到没吻过就越想越气。

　　她头抵在他肩头，退一步越想越气，张嘴就咬上他颈窝。

　　“嘶——”萧子衿被咬得痛呼出声，手上却只是默默给李清泱顺气顺便顺毛，怕真给她惹恼了。

　　李清泱这一口也是完全没留力道，死死咬，在快要见血时才松开。

　　萧子衿没顾得上疼，只是气音问她：“消气了？”

　　李清泱没头没尾来了句：“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