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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在一起好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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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和林雪闻言松了口气，旁边的护士也松手准备上前检查。
林雪十分专业，立刻上前检查萧子衿的意识状态和瞳孔反应，然后测定各项指标。
韩天和林雪他们都下意识看向萧子衿颈窝处那个可怖的伤口，脑海不自觉想着，这俩谈个恋爱真是费命，一会儿晕倒一会儿弄得浑身都是伤。
只有活着的人才配做对方的恋人。
这俩果然是同类，锁死吧，放出来都危害社会。
李清泱倚靠在墙边，神情淡淡的，好像能将他们看透。
萧子衿眼睛则是毫不避讳地死死盯着李清泱，黑沉沉的眸子。
林雪公事公办地询问：“有没有头晕、心慌、腹痛等不适？”
“没有。”萧子衿随口回答，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林雪。
林雪顿了顿还是补充道：“虽然醒过来了，但还是得绝对卧床静养，”淡淡撇了眼伤口，“情绪切莫过度激动。”
萧子衿淡淡“嗯”了声，显然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李清泱见他无所谓的态度就来气，语气不太好：“医生让你好生休息，你听到没？”
萧子衿见她有些着急，心情反而更好了，连嘴角都带着笑，眼睛也弯弯的：“知道了。”
李清泱见他也是啥都听不进去，懒得搭理。
韩天一直在门外守着，见医生出来才进去禀报事情。
“萧总，公司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但还是有些萧氏的老人蠢蠢欲动。”
萧子衿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天看了看，然后识趣地出去了。
李清泱站得有些腿痛，顺手给他整理了下被子。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踹到了门上，震得桌子都晃了下。
李清泱表情有些不悦。紧接着气虚但火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萧子衿，我知道你醒了，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韩天站在门口，声音不咸不淡：“温总，老板需要静养，您这样做怕是有些于礼不合。”
温云辰半靠在孟哲身上，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不过是条看门狗，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韩天还是沉默着，只是眼神愈发危险。旁边的孟哲身体却是猛地一僵，是啊，自己不过是条狗，又在期待什么呢？
李清泱被吵得心烦，直接说：“不准把他放进来。”
萧子衿见李清泱有些不开心，用手轻碰了下她脸颊，声音柔和：“泱泱怎么这么生气。”
“知道还问。”
“想听你亲口说给我听。”
李清泱翻了个白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倒是想得挺美。”
萧子衿发自内心地笑了，他的泱泱因为他吃醋，说明她真的在越来越在乎他，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李清泱见他笑了，比自己心情愉悦更先来的是被人看透的不爽。
“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嗯，我不了解。”
李清泱听他回答感觉更来气了，索性坐旁边不说话。
顾妍可消息很快：【泱泱，听说萧子衿醒了？】
【嗯，还不如晕着，气死人。】
【你就口是心非吧，之前不知道是谁急得团团转。】
李清泱像只炸毛猫，又傲娇：【谁急得团团转了？你少乱说。】
【行行行，我乱说，那你们现在相处咋样？是和好了还是？】
李清泱打字的手一顿，连她都不知道现在是算什么。
算和好？好像也没真的算怎么分开过，或者说两个人都没正式开始过。
算没和好，刚刚的吻还有一切算什么？情难自禁？
顾妍可在那边看着“对方输入中……”看了半天都没等到李清泱的消息，百无聊赖地磕起了瓜子。
顾言渊在旁边给她剥夏威夷果，顺口问：“怎么不聊了？”
顾妍可这才找到发泄对象，一股脑开始吐槽。
“诶你说他俩这算什么啊？按他俩的说法，这算是相互暗恋，双向奔赴吧。但目前泱泱还属于金丝雀的身份，”顾妍可一边嗑瓜子一边吃夏威夷果一边激情演说，“那这俩咋相处啊，怪尴尬。”
顾言渊手就没停过，他总是这样，做什么都很专注。
时不时抬头看眼顾妍可，眼里全是笑意。
边听边往厨房走，去洗了个手，接着去冰箱拿起冰过的哈密瓜，切成小块，递到顾妍可桌前。
“妍妍对李清泱倒是真上心，但他们的事，我们还是少插手，”他喂了块哈密瓜给顾妍可，自己也吃了块，“萧子衿能解决。”
顾妍可顺嘴吃下，然后嘴就被塞满了，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说话都有些听不清：“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别可是了，等着吧。”
李清泱在那边抱着个手机想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但就她这个脑回路清奇。
难倒自己的问题怎么可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想，所以她先是让韩天去买了点瓜子和果切。
萧子衿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但是秉承着泱泱想做的就是对的，所以一直默默注视着她。
李清泱被盯得烦躁，手上还在回顾妍可：【我也不知道。】
顾妍可一听到消息来了马上坐起来：【不知道是啥意思啊？】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打算问问萧子衿。】
这个消息把顾妍可震惊得嘴都张大了两分，顾言渊以为她还要，又给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差点没给她噎死。
李清泱回完消息就没再说话，也没再分给萧子衿一个眼神。
等韩天将东西买回来放在桌上，李清泱才不紧不慢地吃着。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萧子衿能不能吃，但这跟她没关系，因为她能吃，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
她眸子很沉沉的，看起来像某种危险信号。
“我们现在算什么？”
这话给萧子衿也问得一愣，脱口而出就想说恋人。但对上李清泱的眼神又识趣闭嘴了。
“泱泱觉得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还问你？你是不是蠢。”李清泱毫不客气。
萧子衿神色却认真起来，认真看着她好像要让她知道自己的真诚：“那我说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吗？”
李清泱又是毫不留情一个白眼，“关系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我还说啥。”
“行了，别磨磨唧唧，到底啥关系。”
萧子衿眼神炙热地看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与温柔，声音更是缱绻：“我想跟泱泱是最最亲密的关系，比顾妍可还亲密，只属于对方的关系。”
李清泱一边嗑瓜子，一边听着。越听越不对劲，简直是想到哪句说哪句，冷淡地说了三个字：“说人话。”
萧子衿遇到李清泱也算是遇到克星了，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泱泱说话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李清泱神色莫名地扫了他一眼，感觉萧子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简单来说就是想和你做恋人的喜欢，想共度余生的喜欢。”萧子衿指尖还残留着输液留下的微凉，此刻他紧紧握着李清泱的手，怕一松开她就会逃走。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而又颤抖。
他稍稍倾身，凑近她，声音无比坚定：“我想让你相信我，像相信顾妍可一样，我不会背叛你，不会有别人。”
说完他不敢移开视线，眼神死死盯着李清泱，不敢错过她脸上的任意一个表情。手指下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李清泱没控制住又翻了个白眼，“这么肉麻，要死啊？”
话虽是这么说，却没移开手，耳尖染上些绯红。
萧子衿见她态度有所松动，乘胜追击：“泱泱，岁岁年年，都想和你一起。”
他手指擦过她指节，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眼底占有欲翻涌，连空气都好像被他压缩，要将李清泱整个人溺毙。
李清泱本来只是想问现在俩人这关系，金丝雀合约还做不做数，还有之前的下跪，求着治疗的事也没结果，结果萧子衿来段深情告白是怎么回事？
她抿了抿嘴，身体下意识后仰想离他远点。带着点咸鱼的专属无奈：“可是谈恋爱是最麻烦的事，要记得纪念日还要……”
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处。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
勾起了些不好的回忆，李父李母总是在争吵，到最后还在争执爱不爱这个伪命题。
说着爱却在互相消耗，一个爱得偏执，最终抑郁而终；一个说着爱却永远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尤其在面对更大的诱惑面前，爱与不爱本就没那么重要。
李母本就是个极其优秀的女人，却早早步入婚姻，成为了他人口中的怨妇。
若是她能早点清醒忽略掉沉没成本，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但……谁知道呢？
萧子衿凑近她，与她额头相抵，也许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但萧子衿知道，现在最好的就是什么都别说。别说你有多爱她，别说你有多坚定，这并不会让她有安全感，反而会成为枷锁。
对于李清泱来说，爱从不在言语中。
她的记忆总停留在李母声嘶力竭的询问，这些话好像还是回荡在耳边，她总在质问，李父是不是不爱了，是不是有人了。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就是不爱了，就是有人了。
李母在问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果，却不厌其烦听着假话。
李清泱坦诚地看着萧子衿，声音很轻：“我喜欢你，但这跟我和你彻底在一起，没有任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