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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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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囘抖着闭起眼睛,感觉这样的亲囘密接囘触多少缓和了内心的紧张感。
容东轻而易举地探进我的口腔,他用湿囘润的舌囘头仔仔细细地刷过我的上颚,然后和我的舌囘头忘情地纠缠在一起。
过分涣散的理智,已经让我分不清此时此刻到底在做什么。
我只知道自己很害怕。
想要被人安慰,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更多地感受活人的体温,但这并不代囘表我就想和他做那种事。
实际上,我只需要一个拥囘抱就够了,可容东显然不这么想。
……
那个夜晚,在理智偶尔回笼的片刻,隔着他宽厚的肩膀,我眺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不禁感到深深的茫然——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干什么呢?
这具身子完全不受自己的使唤,我犹如坠入到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
被他抱着的时候,除了痛苦,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我甚至觉得,就算眼前的人不是容东,于我而言想必也并无区别。
对这份爱恋绝望透底,我仿佛又一次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无法直视的胸部伤口裂开成狰狞的大洞,自那里一滴又一滴,落下了不能流出体外的鲜血。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没被他吻过的地方,也没有一处是没有被他抚摸过的地方。
今夜结婚的人……到底是谁呢。
在昏迷过去之前,我迷迷蒙蒙地想着这件事。
朦胧中,有人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
“……他是我的,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有夺走他的可能。”
“舅舅放心,侄囘儿定会给宾客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按照约定交出那个‘刺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刺客二字刻意被人加重了读音,就好像是在强调或者掩盖什么一样。
“好。”有人笑着哼了一声,似乎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只是……”
“只是什么?”
“昨晚上舅舅带他走的时候,侄囘儿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舅舅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呢?”
两个人的对话间,传来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场大战应该给他造成了很深的阴影和创伤,我也想慢慢来,但逐日囘你也看到了,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容不得我再拖下去。”
“说的是,他好像非常抗拒舅舅。”
对方默然良久,才语气幽幽地开口:“抗拒也没关系,他迟早都会是我的。”
“想必昨夜舅舅一定很用心地抚囘慰他了吧。”金逐日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低低的笑意。
传出啪地一声,好像是容东拿扇子敲了下对方的脑袋,但声音却明显带着满足和慵懒的味道。
“就你话多,此事不许告诉别人。”
“那是自然的。”
我无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随即便陷入了更加昏沉的梦境之中。
再次苏醒的时候,是第二日的下午。
昨晚的记忆突然伴随□□的疼痛一起回到了脑海中,硬撑着爬起身之后,就看见了正靠在床头看书的容东。
似乎是没发现我已经醒来,他躺在床沿外侧,一边聚精会神地读着手里的书卷,一边时不时地伸手过来,探探我的额头。
“……恩,不烫了。”
就在他低声这么说的时候,又翻过了一页纸。
我发觉自己身体下面比睡前要清爽许多。
虽然腰部以下还是疲惫得要命,但明显是被人上过药,好好处理过的。
我的胸口不禁涌上一股怒意。
想立刻坐起来翻身下床,离开这个地方,结果刚直起身,就因某处锐痛而疼得再度栽倒在床上。
“唔……!”
这才发现我已经醒过来了的容东,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手忙脚乱地将我抱了起来。
“醒了?醒了也不说一声,你这是干什么?”
原本遮住全身的被子就在这个过程中从肩上滑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印刻着点点斑驳的红痕,与苍白的底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容东还好端端地穿着衣服,看样子是已经洗过澡了,可他的怀抱里还散发着昨夜令人眩晕的麝香味。
“我的衣服……”
“衣服在这。”
容东很快地拿了洗干净的衣服过来,我看也不看地穿上,还狠狠地推开了他要帮忙的打算。
就在套袖子的过程中,泪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一旦被他压制住,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禁对这么没用的自己感到异常痛恨。
本来想着再也不要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可是昨晚上竟然稀里糊涂地做了那种事。
原本还对他救了我这件事心怀有一些感激,但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实在太傻了。
对于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刺耳的尖叫。
和千年前何其相似的回忆,稍微一细想,大脑就传来强烈的钝痛。
就在穿裤子的时候,抬腿的过程又扯到了某处难言的伤口,容东看在眼里,却碍于我的眼神不敢接近,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满怀担忧地望着我。
穿好衣服后,我跌跌撞撞地跑下床,就要冲出房门。
“小心点,你急着去干什么?”
面对容东伸过来的手,我再一次狠狠地拍开。
“滚开!”
不明白我为什么又会性情大变,容东只好不安地跟着我一路走了出来。
“昨夜明明……”
“你闭嘴!”我吼红了眼睛。
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我实在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
容东只好一脸无奈地点头,看着我的目光尽是宠溺:“好……好,我不说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是我在做梦。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安慰你而已,山/奈。”
“你学佛法,学仙术,学了一堆坚定心性的法门,结果到头来,就是这样安慰别人的?”我恨恨地瞪着他,泪水不争气地模糊了眼眶。
好几次,我都强行忍住了对他动手的冲动,如果不是看在昨夜他舍身救我,脊背受伤的份上,我早就克制不住了。
“是你一直紧紧抱着我,说害怕得要命,难道你要让我放任你不管吗?”容东小声地解释着,眼里闪着清澈的微光,“何况我昨夜也受了重伤,毒性发作时有多痛苦,你又知不知道?”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我这才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摆了一堆沾满鲜血的绷带,大概都是清晨刚刚从身上换下来的,难怪从我清醒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姑且就当作是他为我挺身而出,但这也绝不是他对我动手动脚的理由。我不想被他说服,权当昨晚发泄欲望了,便转身要走。
“山/奈……唔!”
容东疾步追上来,但却不知为何结实地踉跄了一下,急忙扶住桌子才站稳。
或许是步伐太大牵扯到了脊背上的伤口,他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时,我分明看见有血迹从他后腰渐渐蔓延开来。
紧攥着的拳头松动了些许,但我仍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好吗?”
即便自己已经伤成这样了,容东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来看我。
“不需要,你别跟着我。”
“可是,你连走路都走不稳……”
“走路不稳的人是你。”
“山/奈……山/奈!”
我头也不回地踏出门槛,身后的容东发出焦急的呼唤,凌乱的步伐踉踉跄跄地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