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人》等待露西

12、第 12 章

　　本以为同居会别扭，结果两人一个忙期末一个忙工作，所有交流都仅限于网上。
　　小夏男朋友的处罚也下来了，因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加上有醉酒情节，最后只是被批评教育便放了出来。

　　顺子不想在这件事上付出更多精力，没有再继续追究。
　　只是和小夏之间生了嫌隙，虽说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两人都憋着一口气，再没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策划组晚上7:00开会，无特殊情况不得请假。”
　　PM在部门群里发了全体消息，顺子余光略过旁边的几位同事，大家面色未改，看上去早就知道会有这一part。
　　活动做成这样，不开会才怪了。

　　这次活动是主策主导，她作为主要执行参与的，活动策划前她曾提出过异议，但主策一意孤行，加上老板那边过了，螺丝钉当然只能硬着头皮推进。
　　活动氪金多福利少，上线多久就在微博热搜上挂了多久，收获骂声一片。
　　顺子收集了许多用户反馈，也相应地做了解决方法，正好在会上补充。
　　她叹了口气，保存好文档，发到文件传输助手里。

　　“顺子，泡杯咖啡？”PM靠在她桌边，手里捧着马克杯。
　　顺子点头，端起杯子和她一起去了茶水间。

　　两人离开办公区，PM压低了声音：“顺子，这次开会主策可能把你推出去。”
　　顺子下意识皱眉，而后反应过来，无奈一笑：“好吧，那我也没有办法。”
　　“对不起啊。”PM是和她一同调来江城的，算得上是惺惺相惜。
　　“没事，又不是你做错事了。”顺子泡了杯牛奶，杯子很烫，她顺手放到吧台上，“开会老板来吗？”
　　“嗯，会来的……”
　　“好，谢谢你。”顺子扬扬眉，端起杯子，“走吧。”

　　回工位的短短几步路，顺子起码想了8个离职的理由——
　　办公楼人太多电梯太少，成天等电梯等到上班迟到；空调老化冬冷夏暖，闷得大家无心工作；同事搞小团体，严重影响工作心情；还有……
　　种种想法，在PM招呼大家进会议室的瞬间，却变成了一句“好的马上来”。

　　她说不上多需要这份工作，但不等拿到拿完年终奖再走，她一定会死不瞑目。

　　天已经黑了，会议室亮着灯，照得人眼睛疼，脑袋也疼。
　　外面在下雨，玻璃窗上满是水迹，在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彩色。
　　顺子望着窗外的拥堵的车流发呆，耳边是主策在向老板汇报工作。

　　千篇一律，不过是认错加甩锅大会。
　　而自己作为这次的主执行，自然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顺子啊，你也是老员工了，从游戏没上线一直跟到现在……“
　　“这次活动虽然是你主要负责，但最后落地效果不好，当然这不完全是你的错，大家都有责任……”

　　好话坏话都让他一人说尽了，墙上钟的时针指向9，楼下堵车的高架终于渐渐畅通，顺子没再走神，态度极好地承认了错误。
　　开会的两个小时里，文件传输助手里躺着的文档没有被派上用场。

　　自己对这个游戏的喜欢，好像被磨平了。
　　被日复一日冗杂的工作流程，难搞的同事关系，次次挨骂但下次还敢的主策，还有大概被主策下了蛊，永远无条件相信他的老板磨了个精光。

　　开完会，同事们还在装模作样地加班，仿佛这一两小时的努力就可以弥补之前的错，顺子装都懒得装，拎着包回了家。

　　寒冷的冬夜，只有地暖能给自己一丝温暖。
　　她洗完澡，倚靠在沙发上吹头发，电视里在放一个明星家庭的真人秀，从争吵到和好，套路比主策的甩锅流程还固定，顺子关掉吹风机，看得昏昏欲睡。
　　……

　　手机响了很久，顺子才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是洛池的号码，她清清嗓子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女声：“你好，请问是洛池的女朋友吗？”
　　“我是。”
　　“他喝醉了，你来‘夜色’接他吧。”

　　夜色是本地有名的夜店，顺子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过大名。
　　窗外雨下大了，她套上当下流行的雾霾蓝短款呢子衣，换上牛仔裤和及膝骑士靴，稍微整理下头发，抓起伞出了门。

　　凌晨，大雨。
　　两个要素构成了顺子的现状——
　　打不到车。

　　网约车软件里显示她排在第24位，久久没有前进一名。
　　地下车库里有洛池的车，钥匙就在鞋柜上。
　　她搓搓冰凉的手，毅然上了楼。

　　到达夜色已经是半小时后，顺子在角落的卡座见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洛池，还有围了一圈的年轻男女。
　　她走到洛池身边，被台上的DJ吵得脑袋爆炸：“我来接洛池。”
　　“姐姐，你就是洛池的女朋友？”一个穿着吊带黑裙的女孩扫过顺子，浓黑的睫毛都挡不住眼里的探寻。

　　顺子看她一眼，没搭话，走到洛池身边伸手想去扶他。
　　“我帮你！”旁边一个梳着油头的男生立马站起来，帮她把洛池捞起来。
　　“谢谢。”

　　“谁啊！”洛池迷迷糊糊睁眼，见是顺子，傻乎乎地亲了她一口，“原来是顺子呀。”
　　他一身酒气，满嘴胡话，但是见鬼的居然有几分可爱。
　　顺子庆幸夜店够黑，自己脸红别人也看不到。

　　“洛池现在喜欢纯情路线了？”黑裙女孩嗤笑一声，吐了个漂亮的烟圈。
　　顺子觉得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看这些小把戏不仅不想反驳，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还没有主策一半恶心人呢。
　　她暗自想着，和油头男生一起掺着洛池往停车场走。
　　黑裙女孩叼着烟跟在后面，时不时发表一些“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你比洛池大几岁”之类的话，顺子充耳不闻，只有越抿越紧的唇暴露出几分恼意。

　　“你别听她瞎说。”油头男生听不下去了。
　　“周连宇，关你屁事啊？”女孩拿高跟鞋把烟碾灭，吐出最后一口烟。
　　周连宇怼她：“是，不关我事，那也不关你事。”

　　“到了。”顺子打开车门，和周连宇一起把洛池塞进副驾驶，勉强把他掰正了绑好安全带。
　　“喂，你为什么开洛池车？”这车牌太招眼，女孩一眼认了出来。

　　第一，我不叫喂。
　　顺子莫名其妙想到这句台词，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女孩上火：“你笑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们照顾洛池，我先带他回家。”

　　“等等！”周连宇拉住车门，“我们加个好友吧。”
　　说着便拿出手机。
　　顺子一边扫他的二维码，一边听到女孩嘟囔：“还真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妹妹。”顺子发送完好友请求，收起手机，“外面挺冷的，多穿点。”
　　说罢，冲两人笑笑，关上了车门。

　　自己的驾照已经拿了很多年，但不喜欢开车，所以摸方向盘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在开过来热了手，她转了一个漂亮的弯，将两人抛到身后。
　　雨还在下，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顺子回想今天这一地鸡毛，无奈地笑了笑。
　　先前害怕洛池的过去太复杂她承受不来，现在看来不仅能承受，甚至能反击。

　　“靠，驾驶座怎么到右边了啊？”
　　洛池靠在椅背上说胡话，眼神朦胧。
　　“不对，不是我在开车。”
　　“是老婆开车。”

　　顺子手一抖，差点打错方向。
　　“谁是你老婆？”现在这些年轻人，真的太轻浮了！
　　“不对……”
　　顺子瞟了眼后视镜，没听清他的话，“嗯？”
　　“我没到法定结婚年龄，还不能有老婆！”

　　……
　　再也不能让洛池喝酒了。
　　谁能想到平时挺正常一人，喝醉了会变成傻子呢。

　　顺子暗自下定决心。